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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59+1章 期待
齐家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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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老宅，婚礼举办地。
中规中矩的婚礼场地布置，夹杂着中式的礼仪和西式的服化道。各处贴着喜字布着红绸，又簇着一束一束的玫瑰花。
一条长长的红地毯连着正中间摆着的大舞台，是仪式交接的地方。按规矩左右对称罗列好椅子，不过藏在花墙后面，等到敬茶环节再“大幕”拉开。
宴席和仪式并行，一张张大大的圆桌占据着舞台空余下的其他位置。香槟色的桌布利落的铺在桌面上，齐套的餐具，每桌中间都摆着一个花台。
这婚礼……
周牙作为伴娘团的成员之一，一大早……就来婚礼仪式的场地乱晃，本该在新娘那边的人，不合规矩的溜出去。
方可乐作为这场婚礼的主角，她本人都不清楚婚礼的布置，更不必说一直被关在机房的张软絮（她被方母狠狠白嫖住了），于是三个人一合计，不熟练化妆的周牙就成了众望所归。
人是满怀激动的跑出来，然后……不说惊喜吧，周牙觉得为了保证婚礼的顺利进行，古人戴盖头是对的。
瞒着家里“大人”跑出来的人，还得灰溜溜的翻回去。许弈不是伴郎，就被周牙拉着作为车夫，来回接送的“助纣为虐”。
看着人兴致勃勃的下车，又一脸微妙的上车，许弈只好笑。
“看到了？婚礼场地如何？嗯？”
周牙实在难以形容，撅嘴看向转着方向盘的人，她觉得这么喜庆的日子不能扫兴，可这样的婚礼，没有什么区别的婚礼。
脑子里在措辞，她该怎么交差呢？她都不想方可乐嫁人了，强行绑票带她私奔？哎。
计划构思着构思着，在许弈的眼神关注下，她的笑容逐渐变态。
许弈：……
她究竟去看见了什么……
周牙的笑容开始放肆，路灯间隙许弈严肃的回望了她一眼，叮嘱她道。
“雅雅，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别闹。”
他这么认真的跟周牙说话还是有些作用，她收敛了一下咧到耳根的嘴角，问许弈。
“是婚礼仪式千姿百态？还是婚姻更千姿百态？还是说无论如何都是千篇一律，结果都那样？”
她没头没尾的来这么一问，许弈真是无从作答。她就像没长大的孩子，肚子里装着成熟孕育生命的子宫，还装着十万个为什么。
仪式也好，正在进行的一切也好，有时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在人群里寻找某个人，彼此的遇见是宿命，是楚门的世界？
“大概，生命总是周而复始。”
……
还好方可乐在一楼做准备，周牙还能偷偷再翻窗回去。不然她这个“老巫婆”还真不知道住在二楼的公主怎么放黄金长发救她上去。
一来一回，方可乐已经被装扮好了。她的婚纱，周牙没见过，不是上次她们在婚纱店试的任何一件。
无袖平肩，花领夹绣着花样蕾丝，花芯间或缀着一颗大小正合适的圆润珍珠，这样的刺绣雨露均沾的装点完了整套婚纱。
正正好修身的剪裁，美女一把好腰是杀人的弯刀，杀到周牙心尖尖里。包臀A到膝盖又鱼尾散开到脚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不过不如此了。
腕上戴着同款透明蕾丝的手套搭配婚纱，贵气得嘞~。
刚翻进来的周牙就被她美到了，这套婚纱她是没见过，带点小复古的款式，时下正流行，之前在店里也看了很多。她没见过，那……
“可乐，你家相册在哪儿呢？”
方可乐也在老家等新郎来接亲，两家人本宅离得有些远，但方母坚持要在这里把女儿送走。
好在都是本地人跨区而已，安排几辆大巴接女方的亲戚，早点出发接送勉强能达成计划。
方家祖宅一般都是老人在住，年轻一辈的因为工作都在城区置办房子。小时候方可乐就在祖宅和姥姥一块儿住，很多儿时的回忆全在老宅。
周牙突然想要相册，方可乐想不明白，忆童年？
搞不懂她干嘛，不过方可乐还是给她找来看看，周牙走过去翻了一会儿，里面的照片不是她要的，问她把能找到的相册都找出来看看。
在储物柜里找了好久，周牙在抽屉夹缝中看见一本有破损的相册，放的位置不怎么起眼，翻开看，她想找的东西找到了。
“你知道这婚纱是你妈妈结婚时穿的吗？”
相册是本结婚纪念册，看起来不常翻被忘在柜子里。方可乐一个皮孩子估计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没看过。
方可乐摇头，还真不知道。接过递来的相册仔细看看父母的婚纱照，照片上方母穿的婚纱裙摆没有那么大，裙子比起修身更偏直筒。
裙子无袖加上半长的手套，倒算是还原，只是没有那么多蕾丝绣纹和珍珠。方母大手笔啊！
婚礼方案选来选去，作为母亲，还是想女儿在最有意义的地方出嫁。
大概，生命的周而复始本身就是一种仪式吧。
……
方可乐坐在婚床上，周牙和张软絮两人站在一左一右，三个人一页一页的看着过去的照片，是女儿这么多年，方可乐还真没好好看过方母。
那个时候条件不比现在好，周牙看到的婚礼布置比当时“豪华”得不止两倍，单是现场的花便是从前婚礼没有的。
有些泛黄的照片，方可乐在想她以前怎么没有好奇心，好奇妈妈的过去。
“诶，别哭啊，妆要花了。”
婚礼的日子。
方可乐捏着相册，眼里哗哗全是泪，周牙抱着她安慰哄人，张软絮手忙脚乱的给她补妆整理。
这会儿还有谁顾及婚礼的布置如何。
接亲的队伍来了。
自然是浩浩荡荡一群人被堵在了门外，堵门环节到了。
周牙她们没设置什么复杂搞笑的游戏，只是设置了三个很常规的环节。一个是打开房门，一个是寻找婚鞋，一个是专八听力。
流程很简单，先找到藏在门外的婚鞋，再做专八听力达成22分以上成就，完成前两步方可获得从门缝塞出来的钥匙一把。
和谐文明，简单易懂，不费伴娘。
有人试图“贿赂”伴娘想知道鞋子藏在哪里，可恶！以为塞那么多红包进门缝就能得到的想要的！
“鞋子在冰箱和桌柜后面的夹——缝里！”
哎~新郎团还是太聪明了，找到了婚鞋。接下来开始听专八听力真题了，竟然还有人试图往门缝里塞红包，想要拿到答案！
开玩笑，周牙为了这个环节特地出钱买了套专八题，拿到的听力音源。就算把红包全部交出来，也不可能给出答案的（bushi）。
“TEST FOR ENGLISH MAJORS 2021 GRADE 8……”
听力测试开始了，红包也给到位了。可是，就算不给红包，只要耐心等待，在听力的结尾有录好的答案音频。
堵门游戏划水划到太平洋，红包拿够了，够够了。
被找到的婚鞋准备的bling、bling银灰色尖头细高跟，视觉拉长人体比例，放大美丽。
人群簇拥中齐溪走向方可乐，缓缓单膝跪下，婚礼还有很多甜蜜的誓词要承诺，旁观的周牙整个过程是恍惚的，只来得及看清方可乐出门前留下的白纱一角，接亲的队伍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伴娘还有很多事要做，张软絮负责礼服首饰的管理，周牙负责服务新娘，拿一个适当的手包，备一点巧克力之类的小东西以及礼宾名单，迎宾的时候便于提醒一下新娘。
婚礼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幸福的新人交换戒指，金戒身配上方形切割的祖母绿，小圆环象征着永恒，是见证，是契约。
见证完新人们的幸福，紧张的时刻到了，未婚的女性们聚集起来接捧花！周牙和张软絮同样蓄势待发，倒不是为了幸福魔咒，方可乐在捧花上夹了很多红包，有几个很大。
为了大红包！时刻准备着！
爱荚莲、花毛茛、斗蓬草和绿兰再点缀上白色小花的手捧花，在空中抛出美丽的弧线，投向待嫁少女们的怀抱。
抢东西不讲武德，周牙一屁股坐向张软絮的大腿，张软絮一甩腰就把人顶移位，余出空间瞄准捧花，伸长身体跟腱发力，向上跃起手指碰上丝带。
接捧花的环节张软絮只能说，丝带的触感还行。
唰的一声，捧花飞向后方，两人都错过了大红包。捧花从众人手指尖滑走，砸向了旁边的宾客席，触到桌子的边缘跟着绸布的走向进了一位客人的怀里。
时间凝滞，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是特设的席位预留给领导和合作过的客户桌。
刘靖安接住了捧花。
……
定宾客名单是最考验的时候，最怕漏请什么重要的客人，未免得罪人。刘靖安和方可乐合作了一次相当深刻的案子，严格算起来她也算是方可乐事业上的贵人，不管别人来不来，请帖不能不发。
没想到她很给面子，还是来参加方可乐的婚礼。作为重要且特殊的客人，安排位置又是一个麻烦事。
本来很讲究的安排在重要席位，谁知道扔捧花隔了些距离还能扔过去，作孽啊！
刘靖安今天来参加婚礼，助理顺便还通知了一件事，说是那座彩灯坟塌了。软体流质的物质作为地基不牢靠，承受不住砖石和水泥的重量。
确实是一件烦心事，坟塌了还得花钱。
“碑坏了吗？”
坐在车后座翻平板阅读文件的刘靖安，浅浅皱着眉问她的助理。
助理如实反馈没坏，她的回答让刘靖安放了心，坟塌了没事，碑还在就行。她的回复是：那就不用修。
刘靖安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待处理，参加方可乐的婚礼。
于公于私刘靖安都应该来参加她的婚礼，而且她最近公司的交接事宜都处理完了，行程安排一次婚礼不多余。
只是……
她也没想到，接到捧花的会是她。
……
换下婚纱套上敬酒礼服，酒红色的丝绸礼服，低跟同色戴金线绣花的鞋，戴着婚戒的一双玉手举着小杯的酒，一桌桌敬酒。
周牙跟在方可乐的身后，端酒备酒，适当的时候扶一下她，避免她喝迷糊了。准备的酒特地降低了度数，但耐不住宾客多。
父母也跟着一块帮忙招呼长辈桌的客人，长辈们总是很热情，一桌桌要留下寒暄许久，有聊不完的话题。
顺完敬酒环节，四体不勤的周牙要半废了，连经常强身健体的方可乐也渐显疲态，好在今天快接近尾声了。
结婚好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