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春光灿烂时》救植物的兽医

5、第五章 全是不速之客 有一种差点

　　第五章全是不速之客
　　从买红绸到祈福树的那段路是段长长的台阶。
　　昨天超负荷的运动，今天早上刚起来张软絮的身子骨就散了，要不是不想留下来当五千瓦的灯泡，周牙是决计搬不动张软絮来陪她的。
　　方才张软絮带着她的散装骨架同周牙又是去正殿又是去买东西的，已经是张软絮今日运动的极限了，现下这段长台阶，张软絮躲在阴凉处的休息地，对着周牙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就进入了呆滞状态。
　　周牙看着张软絮这样也不为难她，扶着周围的栏杆，撑着往上慢慢爬。
　　走了有二十级台阶的样子，到了一个比较宽的平台处，周牙打算在这里短暂喘口气。
　　腿成弓字步交叉站在两级台阶上，刚缓了一口气的周牙，听到她身后不远处的台阶有动静，想着张软絮不是累瘫了吗？竟然还是忍痛来陪她，姐妹情深！
　　周牙还来不及回头看向来人，感动的泪还来不及流下，就听后面突然“哒——！”，紧接着又是一股神秘的力量自后方传来，周牙感觉随身包的肩带被什么东西拽紧，接着就是一段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天崩地裂”。
　　时间在一刻被无限缩短，余光只能瞥见张软絮半站起来的身体和张大的嘴，周牙就滚下楼梯，结实的摔在了一个带有温度的具有缓冲作用的“垫子”上，接着“咣——！”的一声，头撞击在了地面上。
　　“啊——！”来自“垫子”的痛苦呻吟。
　　“嗯——！”来自周牙灵魂深处的哀鸣。
　　周牙感觉有十几双手在她的眼前晃，有一堆人问她有没有事，可能周牙跟张软絮是真爱吧，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她唯独将张软絮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张软絮尖锐的妙音直接刺杀光闯进周牙耳朵其他嘈杂的声音。
　　“打120——！”
　　“喂！周牙你别睡！你睡我扇你脸了！扇成猪八戒！”
　　“周牙你敢闭眼，我就把你的游戏装备全融了，用你的钱把最贵的礼包买个遍，然后再注销账号！”
　　“呜呜——！周牙！你现在难看得不行！你别这么走啊，我可不想你在最后的仪容整理上都赢不过我的妆容和美丽！周牙——!”
　　周牙不知道在场的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也无从得知，但是周牙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反应：翠嘴！打烂她的果！
　　所有的神经感觉都在炸裂，但是即便再艰难，周牙也颤颤巍巍的伸出左手点在了张软絮的唇上。
　　“闭、嘴。”
　　只感觉右手传来尖锐的疼痛，手里原先握着的红绸，这下根本感觉不到了，僵硬、冰冷和麻木是此刻周牙能感觉到的最多。
　　还是六月份的夏季，天刚热，爱吹风，红绸跟着风，走了。

　　周牙关于当时的记忆，有痛，有乱，还有想扇张软絮的心，就没了。
　　但是张软絮说周牙当时又是流血又是吐血的，让她瞬间在28℃的天气里听到了来自地球另一端南极冰川的亲切呼唤，让她健康的冰玉肌都变成了A4纸白，美丽如她，憔悴了。
　　周牙的康复回忆里也有一颗想扇张软絮的心。

　　听张软絮和方可乐复盘当时的情况，“凶手”又是七点养生醉鬼！伤了腿的他走路又摔了，慌张中，周牙成了垫背的。
　　当时周牙正面仰摔在对方的身上，对方是脸朝地的摔在地上。
　　但是“好”在他当时紧拽着周牙的包带，硬生生的把包拽压过周牙的右手，致使周牙的右手折了，不过他的脸垫在了周牙的包上，只是摔断了鼻梁。
　　周牙的下半身垫摔在了他的腿上，他之前就摔伤了腿，这一下垫得很给力，他得坐轮椅了。还好他当时是蜷着身体侧摔下去的，不然后半辈子得走绝路了。
　　周牙的上半身最先接触地面的是肩膀和背部，有一个极大的缓冲。更庆幸的是周牙个儿小，脖子摁在了对方的脚脖子，垫了一下，脑袋才摔在地上。不过脑震荡还是避免不了了，肩膀和背部也是大面积淤青和擦伤，脖子也得带上“伊丽莎白圈”（用张软絮的话是这么形容的）。
　　至于流血，周牙觉得是被张软絮气出来的，但是医生说是她身体虚，中暑上火流鼻血加牙龈流血……张软絮当时眼里的流血加吐血。
　　“听见没，听医生的话，是你身体虚，我当时那是纯属救你！”
　　“……”
　　至于流血，周牙觉得是被张软絮气出来的。

　　张软絮把一个小盒子放在周牙病床床头的柜子上。
　　“我冰玉肌的秘密都在这儿了，贼贵，你到时候掉疤了记得涂！记得涂！”
　　周牙看着很感动，说。
　　“你怎么没带花和水果给我？！”
　　张软絮：……
　　“出息！”
　　“别的小朋友有的，我也要！方妈！”
　　“给！给！别瞎嚷嚷，你待会脑子又荡了别！齐溪去买了，水果和花。”
　　一听是齐溪买的，周牙小朋友不干了。
　　“七喜买的丑，方妈——！呜呜呜——！（T-T）”
　　“行，行，我去买，行了吧。你乖，我去了啊。”
　　“爱你！方妈！”
　　方可乐看着此刻只能趴在床上的人，想伸手拍拍她脑袋安慰也不对，拍拍她肩膀也不对，停在空中尴尬的收回手。附耳对张软絮说小话。
　　“你待会别跟她闹，摔了脑子，不是玩笑话！”
　　张软絮伸手直比OK，赶走方可乐让她别担心，买慢了待会祖宗又要闹了。
　　“‘凶手’叫许升，方可乐盯着人家属送你来医院，然后又盯着家属去挂号，人家属表示全责。我已经帮你跟学校那边请假了，你最近先安心躺着。对了，还没来得及跟叔叔阿姨打电话，你看？”
　　“先别打，先让我安心的带薪休个假。”
　　“……你怕叔叔阿姨把人给吃了。”
　　“我还用怕吗，看我这样儿，都不用捎带上我妈，我爸一个人就能把人给吃了……”
　　张软絮看着趴在病床上全副武装的周牙，静默思考了一会儿。
　　“也是。既然你要住院一段时间，我先去回家给你收拾点生活用品，自己待会儿啊。”
　　“恩人！爱你”
　　张软絮离开了。

　　病房来人了，挤站在周牙的床边。
　　可周牙人只能趴着背对他们，那一刻羞耻和尴尬围绕着她。
　　突然，一只手撑在周牙脸前的床沿，来人蹲下靠近周牙的视线范围内，是一张熟悉的脸。
　　“您？”
　　“姑娘你好，我叫徐芳丽，是害你摔成这样……”
　　徐芳丽内心复杂，一把年纪了。
　　“是……是他的母亲，我们今天带他来跟你致歉。”
　　听着熟悉的话术，周牙已经开始头大了，这么尴尬的场景快过去吧！！！
　　“那个阿姨，您……”
　　“姑娘，是我家那个倒霉孩子的过失，都18了，不是他哥哥跟我讲，我都不知道！之前他恋爱分手喝醉酒，还吐你一身！结果我之前还跟你说他18没谈恋爱，我还担心！这下看来，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关心我的孩子！”
　　场面有些激动，周牙只希望方可乐或是张软絮，谁快出现救救她。
　　看许母这样，许父赶紧上前扶住许母。
　　“芳丽你别急，顺顺气。”
　　周牙用目前尚好的左手浅浅的挪一下脖子，准备看完许升表示接受道歉，就赶紧散了吧！
　　许弈推着许升，许升鼻子贴着绷带，脚打着石膏，明明如花般的年纪，此刻却颓然异常的龟缩在轮椅上，灰头土脸！但是周牙爱看，毕竟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牙了然，啊！六月毕业，分手季。
　　周牙挪脖子的举动，让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许升的身上，静等许升开口。
　　似闷葫芦的许升，慢半拍的注意到他此刻的处境。他眨眼在周牙看起来都像是开慢速0.5倍，阴郁四散的对着周牙道。
　　“对不起姐姐，我害你摔成这样。”
　　流程快要走完了，就差最后一句，在周牙即将脱口而出;我接受你的歉意时……
　　“我……妈？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