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春光灿烂时》救植物的兽医

30、第三十章 今天总得有人是真的来约会吧

　　第三十章今天总得有人是真的来约会吧
　　电影开场了。
　　一般来讲鬼片是一个悠远的故事开场，但是谁能告诉周牙，这片开头就是一个恶鬼贴贴——！！！是干嘛！！啊——！
　　“啊——！啊！——！”
　　周牙发誓，那不是她的尖叫声……

　　电影放映初始，全场的灯光还未全场关闭，微暗的灯光，鲜红的座椅，只是普通的龙标声音。
　　随着龙标慢慢展示完，灯唰的一下关闭，阴间乐曲混着恐怖的面庞，一下，冲击到观众的脸前。
　　然后……张软絮，平地一声雷。
　　“啊——！啊！——！”
　　全场都因为她的尖叫声不那么害怕了呢……她简直是鬼片观影者的灯塔。
　　周牙不确定她是不是有演戏的成分，但就多年的经验来讲，张软絮确实……怕看鬼片，如果不含夸张的话，真是感人的色字头上好大一把铡头刀。
　　对生存的渴望，任何时候都管用，比如现在……
　　时辞穿的不是红色，张软絮还是低头一下冲进了他的怀里，简直比斗牛的场面还“血腥”。不是投怀送抱的“冲”，是绝处逢生的“冲”，那个瞬间是用冲击都不足以描述的瞬间。
　　受害者时辞：艹
　　看见全程的周牙一行人：嘶·真疼斯基。
　　周牙可以打包票，张软絮的惊吓全是感情没有技巧。她悟了！方可乐主动解释位置的安排，不是真爱，是避难。
　　在恐怖的氛围下，周牙偷偷对方可乐竖起了大拇哥，机智。
　　接下来的电影……感谢张软絮，一点都不恐怖，甚至憋笑比憋住尖叫更难。除了辛苦其他人，也是辛苦时辞了。
　　电影的开场过于“惊艳”，以至于后续张软絮就没从时辞怀里抬起过头，光是音效就能在她脑海里演绎一部史诗级别的恐怖片。
　　其实看到选鬼片的时候，许弈是有点小开心的，他原本的设想是，周牙害怕然后他安慰……结果还是老话说得对，计划赶不上变化。
　　整场电影看下来的观后感。
　　张软絮：啊——！啊——！
　　其他人：……有点搞笑吧。

　　惊吓过度的张软絮白着一张脸，靠时辞作支撑才抖着走出影院。看见她的样子，周牙就知道，她自己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回去的时候，时辞送项怀书回家，还顺便拖着张软絮一起，方可乐算是出外勤了，就跟着时辞他们一起离开了。
　　至于许弈和周牙，今天总得有人是真的来约会吧！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分开了。

　　时间是下午17：27。
　　在约会餐厅的张忻玺：不算放鸽子吧？算吗？

　　要约会的情侣先去解决了温饱，在附近的餐厅随机选择了一家。周牙是喜欢吃，不过她很随性，许弈也没什么特别忌口，两人倒是好满足。
　　许弈和周牙实际上凑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许弈一有项目就走，有时候甚至出差调研三个星期都能没消息。
　　周牙因为受伤的原因，这段时间是比较闲。不过她独惯了，有时候玩着玩着就把许弈忘了，更不谈手渐渐恢复好了以后，她的乐子更多了。
　　画画对于周牙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安静的事情。作画的过程她会听广播，播各种犯罪案件故事；也会听歌，什么风格的歌都行；或是什么都不听，她会自言自语。
　　当然，这个“不安静”只针对于作画的人来说，无关人员的联系在这个阶段里，她是不会理会的，觉得“聒噪”，比如“无关人员”许弈……她在画画的时候也不会理他……
　　就因为这样的种种客观原因，像今天这样的约会属于是很难得的。
　　周牙说她想带许弈去个地方，去，她的秘密花园。
　　周牙导航，许弈开车，路越走越偏，逐渐的乡村的羊肠小道取代了城市的繁华，车行两个小时左右，才到达目的地。
　　他们到达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座占地还行的“庄园”，周牙说，这里就是她的秘密花园，她的家。
　　在这座“庄园”不远处，隔着一条小溪的地方，还有另一座看起来不错的园子。
　　周牙注意到他的视线，压低声线说，那边是她爸妈开的民宿，会很容易注意到这边，所以他们要静悄悄地进去。
　　修房子的工人和帮忙的亲戚们因为时间晚了都收工不在这边，周牙摸出钥匙打开大门旁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她从门侧围墙上挂的柜子里，取出两个香包和一叠毯子，递给许弈一个，她说这是特制的防蚊虫药材香包，进花园前先戴上。
　　院子里安装了太阳能路灯，当时周牙特地选择的是暖色灯，因为大半夜冷色白炽灯很吓人。
　　微暗的灯光下两人手牵手，一前一后矮着身子移动到花园。
　　路上。
　　“我以为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图色。”
　　对于许弈的话。
　　周牙：(⊙?⊙)！！
　　“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许弈只是有些遗憾的摇头，又略兴奋的说。
　　“原来是要带我来幽会。”
　　周牙：如果非要说“幽会”也确实没毛病，但是你遗憾什么？！！！！
　　“今天看鬼片的张软絮就是生动的例子。”
　　许弈：？？
　　“什么例子。”
　　“色字头上一把刀的例子。”

　　“……”
　　许弈有一种爱丽丝的感觉，闯入“仙境”。
　　这个季节并不是秘密花园最好的风光，不过夏季有另一种风景，值得一看。
　　夜晚有点点黑，在低低的暖黄灯光下，他只感觉自己被周牙牵着手，在茂密的植被间来回穿梭。
　　突然走上一座水上回廊，这里有荷塘。
　　散幽香的荷花，禅静展开的荷叶，有风经过，水波轻漾，一轮饱满的月正挂当空，虫鸣蛙声的奏响，许弈在想，还好他在她的身边。
　　穿过荷塘继续深入，视野不算开阔，成片的树成片的灌木，还有一弯由刚才的荷塘延申出来的溪流，这里面比刚才的植被更丰富，环境也更安静。
　　园内不是所有地方都安装了路灯，有一处，周牙特地留出来没装任何现代设备，只有一把木制无靠背的长凳被固定在那附近。
　　有点难找，不过周牙还是坚持借用月光进行寻找，她怕开灯惊扰了这里的生命。
　　庆幸，今晚没找太久。
　　木凳有些脏，刚才拿的毯子就有用处了，把毯子散开垫在上面，和许弈两人挨着坐下。
　　周牙伸出食指对许弈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附在他耳边小声说。
　　“闭上眼睛。”
　　温热的气息，饶在他的耳廓，染红一片。
　　“扑通——！扑通——！”
　　他的心脏好吵。
　　视线追随着她，又随着她的视线静静的看着前方，慢慢闭上眼。
　　“谷咕——谷咕！”
　　猫头鹰的叫声仿佛是信号，四周各种动物的叫声乍然作响。
　　一场自然协奏的交响乐盛宴。
　　许弈以为这里是最安静的角落，原来这里最“热闹”的地方，他还以为她带他来这里，是看萤火虫的。
　　“你以为我带你来看萤火虫的。”
　　许弈：？！他的女朋友会读心术？？
　　“那你睁眼。”
　　她轻轻的声音，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许弈睁眼。
　　“咕——嘎——嘎……”
　　眼前是被黑色裹挟着的绿色，绿色，绿色，还是绿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给周牙笑抽气了，原来男人也会期待浪漫的吗？
　　他注视着她，无语的情绪忍不住因为她，笑了。
　　“这里我经常来，你知道莫奈的花园吗？大概每一个画画人都想要自己家的后院是那样的花园吧，我有在努力噢！”
　　“现在看起来，雅雅的努力成果很显著，我女朋友真棒！”
　　说着说着许弈就把脸支过来，想蹭周牙的脸颊，她想躲又被他抓着腰无处可躲，只能被迫乖乖的被蹭。
　　她发现同许先生相处久了，他是有点看不出来的喜欢贴贴。这个小插曲没有中断周牙继续想要分享的心，她接着说。
　　“这里的景色虽然四季我都喜欢，可最好看的，我私心以为还是春天。先是满山的白色接连园子，再是粉色沁入花园，接着便是各色的花竞相争芳！美到用再多语言来描述都显得匮乏的程度。”
　　“那下次雅雅也带我看看春光下的，你的花园。”
　　他的话让周牙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后她举手比了个OK。未来的事很难说，她想总是要客气不能直接拒绝的，不然不礼貌。
　　迅速做出判断后，她继续笑着说。
　　“张软絮和方可乐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以为我带她们来看萤火虫，连许什么愿都想好了。”
　　“萤火虫能许愿吗？”
　　“其实——这里是神仙大河，也有神仙的！”
　　许弈真是哭笑不得，他还是很认真的回她。
　　“那你有许愿吗？”
　　“我带她们来的哎，能不知道嘛。”
　　她的言下之意是没有萤火虫，没有啊。
　　“我之后又要去出差，还有一个学术研讨会，一个月左右不能待在安市，哎。”
　　“那你表姐打官司的时候，你回来吗？”
　　“应该不会，这件事她自己处理。”
　　“你希望他最后跟妈妈还是爸爸？”
　　“嗯……我希望……”
　　……
　　继续谈话的时候，她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动静，说话的音调骤然降调，声音像是朦胧月纱中，他注意着她的口型，她说。
　　“我有许愿。”
　　木凳正对着那弯小溪流，有错杂叮咚的声，那是水不断撞击石头岸边的声音，正在许弈的耳边无限放大。
　　墨绿间，有微光。
　　不像是天上的星星，会一直闪烁发出光亮，是由远及近的，你在呼唤我，我在回应你。
　　呼唤似乎得到了回应，藏在墨黑里的金色再也掩不住自己，出现的那一瞬间，像是节日里瞬间绽放的烟花。
　　他也像她一样，低低的说话。
　　“那你许的什么愿？”
　　……
　　“先生您好，实在抱歉，我们的餐厅要打烊了，您看？”
　　远在市区餐厅的张忻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