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春光灿烂时》救植物的兽医

16、第十六章 今夜的月光爱伦巴

　　第十六章今夜的月光爱伦巴
　　他的话像是一滴朱红落进了清水里，不仅搅乱了一池春水，还染得满缸红。
　　脸红归脸红，她的目光真如他的话一般，多看看，她想记住他的模样。
　　有情人相视一笑，便是热气蒸腾的夏季，也像是沉醉在满园春色中。
　　他牵过她的手，她觉得他太自然了。
　　他笑，当初她在医院楼下牵手带走他的时候，比他现下更自然。
　　周牙脸上的温度就没下去过。
　　什么牵手带走，她那是拽，拽！
　　“我带你走的时候，你一点没有反抗？！”
　　小气包子心虚反驳。
　　“你都不知道，你当时看起来有多‘悲壮’，我怕我反抗，你又受伤，又得出钱给你付医药费了。”
　　“我当时那么吓人吗？！不对啊！所以呢，《我们不是一座孤岛》的故事？你当时就喜欢我了？”
　　他说。
　　“不算是，我就是记得你。你走的时候，送给我了一本你的画册，谁能想到四年以后，有一款游戏，有你的痕迹，《我们不是一座孤岛》。更是没有想到又过了四年，又遇见了你，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言明此生誓要放弃学习的圆脸姑娘，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
　　周牙大囧，不过也是疑惑。
　　“故人重逢的喜悦也不会是喜欢？”
　　“可谁知道故人根本不曾与我相认，让我独自一人好生彷徨猜测，我都以为是故人的欲擒故纵，竟让我自己，陷入。谁知道故人是、是近视！”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这么倒霉的人，有朝一日也能白捡一个男朋友！”
　　周牙晃了晃他的手，乐歪了身形。
　　许弈看她笑，忍不住将她松松的阔进怀里，他说。
　　“不是白捡！我是气你，气你根本没有记住我。”
　　她在他怀里挣出身子，站直身体说。
　　“项怀书应该告诉你了我的光荣事迹，我的图像记忆能力很强，我认真看你，记得住你。”
　　“所以你以前没有认真看我？”
　　周牙：……
　　“都说了是重度近视！”
　　……

　　周牙同张软絮来到居清县是14年的3月12日，植树节。
　　周牙到了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安顿整理好开始上课做试题复习。但是张软絮忧心周牙这样呆下去会自闭，于是靠着非常努力的劝说把人带出了房门。
　　她说今天是植树节，就算不为她自己，也得为地球母亲做一份贡献，地球可以没有她的存在，但是一草一木确实不能少，她得去。
　　周牙：……她是懂安慰人的。
　　周牙怕张软絮再语不惊人死不休，跟着一同去了。
　　种树其实是好的，非常好，但是张软絮……相当不好，种植植被战五渣。
　　周牙挖坑，她也挖。周牙的坑刚见好，张软絮挖坑堆起来的土堆就倒在了她的坑里。
　　周牙：……
　　周牙挖坑，张软絮去拿树苗回来。结果肌无力的张软絮，拎着树苗一个不稳，好大一坨树根直接把周牙刚挖出来的土又重新怼回了坑里。
　　周牙：（＾_＾）
　　周牙，忍。
　　周牙挖坑，张软絮把树苗放在了旁边，去接水回来。
　　水桶的重量对于张软絮而言还行，还算轻松的往回程走，就是拎着桶走视线被阻挡了一部分，不过总算是快要成功放在她们种树的坑旁边，但是……
　　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踢到了一个凸起的土包，左脚纠缠右脚，“duang”的一声，还好她抓住周牙的肩膀站稳了。
　　不过，那一大桶水刚好全倒进周牙刚挖好的坑里，水桶还因为自身重量直接把周围的土和着水一起混杂进了坑里。
　　周牙：（＾_＾）我***。
　　……
　　坑是好不容易挖好了，周牙也累过头了。汗水、土渍（张软絮功不可没）糊了全脸，实在不行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旁，休息会儿。
　　有人打来一桶干净的水，周牙就想着借水洗一下脸。打水的人是个高个的男生，站在离她一米远的位置上。就是周牙看人高糊，跟对方说清来意后，对方也是个好相与的，答应了。
　　洗完脸的她跟人道完谢，就目送人离开了。她想，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声音还挺好听的。
　　等周牙回到“坑”位，遍寻不见眼镜。
　　周牙：？？眼镜去哪儿了？
　　一转头就看见忙活的张软絮，她倒是种得勤快，给树苗稳稳当当的埋好土，怕它歪还结结实实的跳起来踩了好几脚，直踩得土嘎吱作响。
　　这个土，怎么隐约听起来觉得奇怪？她又抬脚踩了几下土。
　　“嘎吱~嘎吱~”
　　偶然发现的现象逗笑了张软絮，她抬头看着周牙，说。
　　“你刚才听见了吗？这土，嘎吱几声？嘿嘿！这土~嘎吱脆~”
　　说完又对着会发出声音的地方，踏了几脚，这次嘎吱声有些微弱了。
　　周牙跟着一起笑,张软絮接着说。
　　“你怎么没戴眼镜？你眼镜呢？”
　　还在笑的周牙，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的眼镜！”
　　等把土挖开，眼镜，卒。
　　植树活动终于结束了，周牙说，植树真的很好，下次张软絮别来了。
　　张软絮：……
　　周牙的眼镜起死回生是不能了，上课复习的时候只能勉强举着眼镜的碎片，平时不戴忍忍就过去了。
　　大概也是此次以后，周牙不爱戴眼镜了。

　　无从验证神迹是不是真的会灵验，但是周牙知道，起码在她这里，是不灵的！！！
　　她真的真的真的，英语难！！！！！
　　准备艺考，她的功课已经半年没学了。以前她英语再不好，好说歹说也能及格，这会儿是真糊了。
　　张软絮能辅导她，但是她，就是学不明白，反复拟考，反复不及格，反复崩溃。她的心态反复崩盘，最后整个人都崩了。
　　夜深人静时，焦躁。
　　孔子曾站在川上感慨时光的流逝，不舍昼夜。周牙不知道孔子是不是半夜感概的，但她是在半夜……妖魔化的周牙站在川上感概。
　　“去你*&%￥#@学习，老&*这辈子都不学了！再学我是狗！去*&……英语——！不学——了！”
　　这条河不算宽，但是蜿蜒延申得挺远的。对着空旷无人的河，忍不住的周牙，拿它撒气。
　　吼出来以后，她就哭了，她想学，非常想学(┳Д┳)，她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ㄒoㄒ)！
　　正是哭得肝肠寸断时，河边有些高度的植被后，一个东西噌的就从后面立了起来。
　　两声齐起。
　　“吵。”
　　“啊——！”
　　吓得周牙感觉心都停了半秒。
　　大惊！歹徒！
　　“我不是歹徒。”
　　周牙在心悸冷汗间又把心思抖了个一干二净。
　　这里不算偏僻，河边还附庸风雅的象征性种了几棵柳树，夜晚，月的光穿过枝条叶片，小风一吹，月光会跳舞。
　　流转的光华来回旋转，一会儿荡在湖面，一会儿跃过河边的植被，一会儿又凑到周牙的脸前，或许今晚的月光爱伦巴？
　　少女的脸在月色的亲近下，被看得清楚。
　　她听见那个“东西”说。
　　“年轻的少女哦！我不是歹徒，我是这条神仙小河的神仙、哟。我听见你的心愿，现身了。”
　　“刷刷~”
　　可能是风吧，在那个“东西”说完后，不远处和对岸长得高些草互相摩擦发出了声音。
　　周牙觉得这个“东西”的声音还挺不错的，像编钟似的，字字敲在她的心上。
　　她是真的不蠢，会信他说的话，她问。
　　“神仙小河的神仙也用鱼竿钓鱼吗？”
　　“刷刷~”
　　风又来了吧。
　　神仙小河的神仙咳嗽了一下，不搭理周牙的揶揄，他说。
　　“这位少女，怎么了？不难过了，再哭，鱼儿都要承受不住难过了。”
　　她再哭鱼真的跑完了。
　　因为惊吓才止住的哭意，在听见他的“怎么了”以后，泪再一次氤氲上涌，悲伤压得胸腔间的心脏，疼。
　　她说。
　　“我、我该……该怎么办，我……我、我就是……就是学、不会。”
　　“我……我、我难受，集、集训的……美术、学习——磨掉了我、我所有自、信……没、没有人能、能帮我，就算……你是真的神仙，也不能、能。”
　　她磕磕绊绊的带着浓重的哭音说话，他勉力听清她是对学习没有信心了。
　　等着她哭的声音有些变小了，他说。
　　“神仙小河里的鱼挺多的，有这儿的人自己放养的，也有河里本来就有的，很大，很肥。神仙我也满怀期待的来这里钓鱼，努力等待了好久，结果钓起来的只有一尾又细还伤了的鳍鱼。”
　　说着他顺手牵过静置在高高草丛后的鱼竿，不知道在干什么，有光。
　　他捣鼓了一阵又把鱼线高高扬起扔进水里，在有月光照耀的地方，荧光色的浮漂隐隐的发光。
　　如果不仔细看，这里的一切真的完全看不出来，还真是春天，万物生长。
　　他从静置的鱼竿往后的草丛里拿出一个装鱼的桶，提起桶伸长了手臂放在离他50厘米左右的位置。
　　借着月光和不远不近的路灯，她在桶里看见他说的那条鱼。
　　她以为他是诓她的，没想到还真有，就是为什么他不放了它？
　　他像是真的神仙，他说。
　　“我在想它的故事。”
　　它会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