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门》二一散仙

15、第 15 章 但苏蓝毕竟

　　但苏蓝毕竟不是陈枫林，别说忍六天，就这一刻钟都快要忍不了了，她眼神一暗，唰的翻下顾少之里衣，就着袖子未脱，把他反手绑在背后，顾少之属实没想到苏蓝会突然袭击他，试问哪个追求者会突然把自己喜欢的对象绑起来？这太出乎意料了，顾少之惊呼一声破口大骂：“苏蓝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给我松开！”
　　苏蓝不管不顾的抱上去，紧紧箍住他的腰，“别动，我只抱一小会儿，我想你。”
　　顾少之挣扎几下挣脱不开，气呼呼地说：“你先把我松开。”
　　“松开后你还让我抱吗？”
　　“……”那肯定是不让了。
　　突然苏蓝偏头吻在顾少之锁骨上，温温软软的双唇很轻的吸吮了一下，然后快速离开。顾少之被这突然袭击搞得身体绷紧，他脸红发热，努力克制着。顾少之小心地吞咽一口唾液，声音微哑：“你给别人换衣服的时候也会这么突然亲人一口吗？”
　　苏蓝趴在他颈窝闷声说：“不会，没有亲过别人。”
　　她似有些苦恼，“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啊？”
　　实苏蓝没有要求太多，虽然出口就是喜欢他，但至今没要过名分，也没请求在一起或者谈恋爱什么的，最多就是这么抱一下亲一下。顾少之觉出些好笑，也不挣扎了，放松身体任她抱着。车外争鸣的夏蝉，咕呱乱叫的青蛙，偶有几声蟋蟀在和鸣，车内片刻静谧，窗帘沙沙的一阵轻响，顾少之扭头去看，冯博从里面伸头看着他们，笑的一脸便秘。
　　“……”他以为冯博已经回酒店了。
　　“呦呵，强制爱呀，我喜欢看，那什么，你俩就当我不存在哈，继续继续。”
　　顾少之一头黑线，猛挣一下把苏蓝震开，“起开，赶紧给我解开。”

　　当晚的后半夜，长长的酒店走廊里，一个瘦挑的身影斜靠在顾少之房间门口，燃尽一根又一根烟。
　　清晨时分，当裴勇推开房门，乍一看见她的时候吓了一跳，苏蓝缓缓抬头看他一眼就走了。裴勇当时心想这姑娘怕不是脑子真有毛病吧，瞧她走路时腿脚不太灵活的样子，不禁怀疑她在这站了一整夜。
　　追个男人而已，有必要这样吗？徒劳的付出最终只是感动了自己而已。

　　剧组的工作一日日在推进，苏蓝和顾少之依然如陌生人似的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接触，私底下很少能说几句话，主要是顾少之不想跟她聊。
　　天气炎热，苏蓝给他泡杯酸甜可口的柠檬蜂蜜水，顾少之喝一口就嫌甜还了回去。买来几条棉纱巾让他擦汗，顾少之挑挑捡捡仅相中一条。偷偷塞给裴勇一把遮阳伞，顾少之看见裴勇撑开就往外挪几步故意把自己晒黑，美其名曰剧本人物形象需要黑一点，所以不用防晒。零食水果剥皮去籽不间断供应，顾少之挑三拣四吃一点，其他的分发给身边工作人员，听冯博说他们在玩的游戏，苏蓝下载来又不太会玩，几次就被他踢出队伍。
　　她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只拙略的模仿印象中王乾对陈枫林的点点滴滴。
　　反倒是冯博和苏蓝越走越近，在剧组大庭广众的“秀恩爱”。经常是冯博追在苏蓝身后左一个水果右一块巧克力的投喂，苏蓝很少拒绝，甚至忙的时候直接张口让他喂进嘴里，偶尔的几次夜戏俩人双双逃工不知所踪，听裴勇说是去夜跑或逛夜市了。没几天就有流言渐渐传开，不知是剧组比较开放还是娱乐圈本身混乱，苏蓝感觉一些人看她的眼神明目张胆，调侃颇多。

　　顾少之是新人，没有系统地学习过表演，只是在毕业之后演员集训时跟剧组请来的表演老师学习过几个月。那时候还要兼顾武术训练，形体走位，礼仪对戏，台词语言等，他其实并没有学的太多。刚开始在拍的时候，因人物性格特点比较单纯无虑，顾少之演的还挺顺手，导演也数次表扬过他。
　　男主景煊母亲生产时被宫中嫔妃陷害难产而亡，当时皇上正在皇家别院避暑，闻讯赶来的男主的大将军舅舅带刀冲入皇宫，救下差点被宫女掐死的景煊。舅舅思虑一晚上决定把景煊送走，天还未亮就让自己信得过的手下带着孩子和景煊母亲的侍女离开京城，去了他们曾经攻打过的一片山中匪窝，午后又派出一批人马追随而去，夜幕降下时，第三批人马紧随其后。等到皇帝回京，小皇子早已不见踪影，景煊生母已经安睡在灵堂棺椁中。
　　后来他们三批人就在那个匪窝安顿下来，改名为清居山庄。半年后庄主和夫人拜堂成了亲，次年生下女儿。他们招收了一批学徒，跟随江湖规矩，论起师父师母师兄弟。
　　今天这场戏就是16年后男主被他爹“皇帝”找到，派人来把他接回宫里，他跟山庄的人告别的戏份，其中最重的戏份是景煊和师母离别，师母抱着他哭诉他母亲在宫中的遭遇，担心男主回皇宫会遭遇危险，她心疼无奈惶恐愤恨的哭着诉说，大量煽情离别痛哭引动的景煊流泪表现出不舍、迷茫、期待、忐忑、担忧等多重情绪。
　　这是一场大戏，饰演师母的老戏骨曾得过国家级奖项，顾少之已经预演过好几次，走位动作什么的都已经熟练到位，但这个哭戏，顾少之有点担忧。他本身不爱哭，这场戏不仅要哭，还要演着哭，还要当着百十人的面嚎啕大哭，顾少之还没开拍就想拍屁股走人了。
　　第一个镜头开拍，老戏骨迅速入戏，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台词神情动作都很到位，触动了不少工作人员都跟着抹眼泪，顾少之情绪到位了，台词也说完了，但即便五官都挂着悲伤也没哭出眼泪来。
　　第二次拍，还是同样NG，一连拍了5条，老戏骨哭的有些累了，导演暂停让她休息一下补充水分，顾少之包着个脸有些想放弃。
　　真的是任何成功都是没有捷径的，他还是把演戏这件事看轻了。
　　冯博姗姗来迟，见剧组气氛沉重，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上前去看，结果一问才知道是今天的戏份比较悲伤。
　　“实在不行就给他滴眼药水吧。”一个工作人员出谋划策。
　　“不行，滴眼药水弄虚作假的像什么样子。”顾少之第一时间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虽然能力有限，但如果态度不正的话，那我就干脆别进这一行了。”
　　导演指着显示器中的视频说：“顾林也不只是没眼泪这一点问题，你看啊，他整体的表情都不对，有的是使大劲了，有的是表情太平。这条对他来说难度有点大，我再想想，肯定有什么办法的。”
　　顾少之在旁边看着视频陷入沉思，他一个外行都看的出来自己演的很差，更别说导演这么专业，肯定还有很多别的问题，只是给他面子只点出这么一两点。
　　导演拍拍顾少之肩膀说：“没事，你是新人嘛，有难度正常，你去歇会儿再琢磨琢磨，多想想开拍前我说的那些话，深入到人物内心里去。”
　　冯博递给苏蓝一块巧克力，看着不远处顾少之拿着剧本埋头耕读。
　　“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没什么伤心事，可怎么表演痛哭流泪啊？”
　　“其实有时候也不一定会哭出来，心伤透了眼泪也就没了。”
　　“呦，蓝姐，有故事哦，前男友？”
　　苏蓝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顾少之苦恼的用力把自己放进剧本角色里，心里确实有些难受，但男儿有泪不轻弹，眼泪使劲挤了挤也没掉出来，他有些急了。
　　当初编剧找到他想让他出演这部剧的男一号，他当时还是大三的学生，以需要上课为理由拒绝，编剧不死心，三顾七顾茅庐和他商量，说愿意等他一年，等到他大学毕业了再进组开拍。后来他读了原作，被作品深深吸引，于是就答应出演这部剧。
　　顾少之当时跟冯博夸下海口说虽然他没演戏经验，但进组后一定会认真努力，力求入围个年度新人奖。可现在这么个小小哭戏就难住了他。顾少之想着想着故意加重心中的悲□□彩，皱着脸越加难受起来。
　　不知何时，苏蓝来到他了面前，蹲下身问：“必须要流眼泪吗？”
　　“嗯，流眼泪的话情绪会更加精准到位。你干嘛？”
　　苏蓝伸手捧住他的脸，两指捏住他颧骨上的肉，使劲一捏，顾少之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苏蓝手劲挺大，她第一次尝试这个方法，不知道控制力度，顾少之脸蛋疼的想发火，但他感受到眼眶含满了泪水，颤动一下眼泪就流了下来。他瞪着苏蓝做思想斗争，最后心里也知道苏蓝是为了帮他，于是忍住了火气。
　　“以前训练的时候跟别人对打，只要拳头打在这里就会流眼泪，教练说这里是泪腺的地方。”
　　“你…，你去让裴勇给我准备消肿的药。”顾少之抬腿就去找导演，“唐导，我会流泪了，可以拍了。”
　　他不知道自己拧了几次脸才过了这一条，导演喊卡、过的时候，顾少之的脸都疼麻了，老戏骨递给他纸巾让他擦眼泪，称赞他：“小顾啊，撇开演技不说，就凭你对待工作的态度，我都得给你竖大拇指，小伙子加油，保持这份初心，未来一定可期。”
　　顾少之谢过夸奖回房车休息，裴勇准备了几款涂抹的药膏，还有一盆浸了冰块的凉水，给他冷敷消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