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绑定》烬渡遥枝

9、第 9 章（修） 如果喜欢的

　　如简琮所说，那两个人的身上确实有克利抑制剂，还有两瓶已经融了小粉片的水。
　　小粉片本身就是粉色的，官方学名太拗口，大家就顺着它的颜色叫简称。以一百毫升的水为例，一两片小粉片溶于水后粉色淡到几乎看不见，至少六片小粉片才能让水呈现淡粉色。而民警从那两个人身上搜出来的单瓶两百毫升的小瓶水已经呈现明显粉色，这也意味着小粉片严重过量。

　　小粉片二十四小时内最多吃一片，一周内不超过三片为宜，效果不明显的可以多一点。
　　这两瓶小粉片水的量明显是奔着致死去的。

　　简琮说了自己的判断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于姐和同事确认了简琮的身份后主动加了简琮的联系方式。
　　“你的判断很关键，最晚明天中午那两瓶可以液体的检测结果就会出来。如果证实你的判断准确，那我们肯定不会简单放过这件事。”于姐说，“这次的事情既然涉及简氏生物，那我们肯定也得上报，让上级同事和简氏做对接。”

　　简琮：“方便拉个群吗？简氏的事情我们这边也会有专人对接交涉，我这边不做直接干涉。”
　　于姐想了想，“也行。不过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也没办法透露太多的内容。这点也请你们理解。”

　　简琮点头，“理解的。”

　　那两个人今晚是出不去了，就是家长来领也一样。今晚的事情算个未遂，就目前的情况也拘不了多久，但检测结果出来后该追究的一点不会少。
　　另一个同事出去了，于姐比划了一下脖子，“怎么不打抑制剂？”

　　简琮说：“前两个小时打过了一支，时间间隔还不够。”
　　“这样。”于姐没怀疑，“那行，我送你们回去。你今天做得很好，但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冲动。你这临近发热期的，很危险。确定那两个人的信息素没影响到你？”

　　简琮笑了一下，“没影响，谢谢于警官。”

　　简琮和李欣不同路，酒店也正好在这个派出所点附近，走两步路的事儿，相反李欣回学校的路远一点。他跟于姐保证了会负责自己的安全后就走了。
　　酒店还剩最后两间房，他要了个大床房，进电梯后才发现他和虞桓的语音电话一直没挂。

　　通话时间已经两个半小时了。

　　进门后，他轻声，“虞桓？”

　　虞桓那头没动静。
　　“睡了？”他又问。

　　“没睡。”虞桓语气低沉，听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简琮反思了一下，应该是他在派出所耽搁的时间太长了，把人冷落了。他跟虞桓道了歉。
　　虞桓不领情，“你最该跟自己道歉。”

　　“？”简琮不懂，“为什么？”
　　虞桓：“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情况有多危险？你面对的是两个年轻的Alpha，你还临近发热期。你应该清楚临近发热期的Omega信息素水平波动极大，如果对方和你的匹配度达到50%就能直接让你进入发热期！”

　　“发热期的Omega有多脆弱你应该比我清楚，简琮。”

　　简琮没少被交际不深的人叫全名，但没有一个像虞桓这样能让他吓一跳。向越的脾气算好的，也极少叫他全名，一旦他从向越的口中听见“江远”两个字，他能被吓得当场跪下来。
　　不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也没有被欺负过，纯属是对向越叫他全名的不适应。

　　简琮现在就觉得有点腿软。
　　所以他赶紧拉开凳子坐下。

　　“我这不是没事儿么？那两个Alpha的信息素还不足以让我进入发热期。我的信息素等级很高的，仇汶彬没和你说吗？我不是什么Alpha的信息素都认的。”

　　“万一呢简琮？你要是出事……”虞桓严厉起来压迫感极强，哪怕人不在面前也有一定的震慑力。

　　简琮心脏怦怦怦跳得极快，认错也极快，“我错了。你别凶我。”

　　那股莫名的压迫感瞬间散去。
　　简琮觉得虞桓下一句话肯定会用温柔一点的语气。

　　果然，虞桓像是骤停的暴雨一样，带着淋错人后的无措反驳，“没有凶你。”
　　简琮翘了翘嘴角，“可我被吓到了。从小到大我就没被这么凶过，仇汶彬都没这么凶过我。”
　　虞桓：“……抱歉。”

　　简琮装模作样，“唉。”
　　虞桓那边窸窸窣窣的。

　　“你干嘛？”简琮好奇。
　　虞桓：“酒店名字。”
　　“？”简琮有点紧张，“你要来找我？可是大晚上的，我们孤O寡A的，我也准备要到发热期了。”

　　“……”虞桓那边的动静停了，好像还深吸了一口气，“国内这个点点外卖安全吗？或者你把前台的电话给我，我给你点点吃的，赔罪。晚上面不是没吃完吗？”
　　“唔，安全啊。”简琮揉了揉好像有点饿了的肚子，报了酒店名字和房间号，“你跟Omega道歉的时候也会送好吃的吗？”

　　虞桓：“不会。”
　　虞桓：“没怎么道过歉。”

　　简琮挑眉，有点意外。
　　不过又想到戚柏对虞桓的评价，倒也能理解了。
　　不解风情的臭直男。
　　但他觉得虞桓倒是挺会追人的，如果虞桓现在的行为算是在追人的话。

　　外卖到得很快，还是酒店前台送上来的。
　　小姑娘态度很好，没有半点被当苦力的不耐烦，还贴心地问他要不要开夜床服务。他回绝了，他这个房型本来就不带开夜床，没必要多麻烦一趟。

　　虞桓很会点，盲点也点到了他喜欢的，分量不大又正好能填饱肚子。等他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他给虞桓发了个“晚安”，得到回复后才找到仇汶彬的对话框。

　　未读38。
　　“……发了什么发那么多。疯了吗？”
　　点进去，仇汶彬给他打了好几个语音电话，但他一个都没接到。
　　当然没接到了，他的语音电话一直被虞桓占着。

　　他简单回了两个字：已阅。
　　仇汶彬这个夜猫子还没睡，立马打电话过来，速度快到简琮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简琮边接边往上翻，“这么晚你还不睡？”
　　仇汶彬不客气，“这话该是我问你。今晚干什么去了？语音电话一直占线。发信息也不回。还有那个群，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信息素水平怎么样？人在哪儿呢你现在？”

　　“……你是吃了十万个为什么吗我的哥。”简琮正好翻到了仇汶彬发的那句“他有喜欢的人了”，他问仇汶彬是什么意思。

　　仇汶彬那头沉默了一下，“就字面意思。你换个人喜欢呗。他就算是你梦里的那个人，梦都是反的，梦里非他不可，那梦外不就是还有更好的？”

　　简琮在心底反驳了一句的“不可能”，但说不清的情绪依旧让他闷得难受，“你怎么知道，他说的？”
　　简琮继续往上翻记录。
　　仇汶彬偷拍了几张虞桓的照片，角度刁钻，虽然没有一张是完全的正脸，但无论是背影身形还是侧面半正面，都和梦里的向越完全重合。

　　完全。
　　简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无意识屏住呼吸。
　　仇汶彬还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说着，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琮儿啊。”
　　“小琮？弟弟。”
　　“简琮！”

　　“嗯。”简琮艰难地应了声，带着哭腔。

　　仇汶彬：“……哭了？”
　　“不是，他有喜欢的人那就有，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Alpha。是，他是长得好，家世也还行，两家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吧也牛，自己有工作室，但是琮儿啊……”

　　“是他。”简琮打断仇汶彬的话，“是他，哥。他和我梦里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

　　仇汶彬：“……”
　　仇汶彬：“我白说了是不是？”

　　简琮：“他真亲口说了自己有喜欢的人？”
　　仇汶彬：“啊，对啊，小姨问他他亲口说的啊。”
　　简琮抹掉眼泪，“那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不是我？”

　　仇汶彬把电话挂了。
　　不到半分钟又打过来，“我头一次见你自恋成这样。你真是没救了，谁敢信啊，拒绝了无数追求者的简琮竟然是个恋爱脑！”

　　“……”简琮“啧”了声，“怎么说话的，说谁恋爱脑。我有根据。”
　　仇汶彬：“你有什么根据？他喜欢的要是你他为什么不跟小姨说？他进门之前我就跟他说过了小姨在给你介绍Alpha让你相亲，他喜欢的要是你他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进门前就知道自己上的谁家的门了琮儿。这时候能不能别犯傻，动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行不行？”

　　仇汶彬的话逻辑圆满，没有一点破洞，直接把简琮说蒙了。
　　是啊，是妈妈问的虞桓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连自己有喜欢的人都能承认，如果喜欢的是他，那为什么不能直说？

　　短时间内跌宕的情绪像是呼啸射来的利箭，在简琮还算平衡的信息素水平上扎了道口子。原本只是隐突的腺体开始发烫，又远没到发热期的临界值，烦闷的情绪快把他淹没了。
　　他摸出那支对他没有什么作用的抑制剂，面无表情但狠地扎向后颈。

　　抑制剂很快空了。
　　如他所料确实没用。

　　他丢掉抑制剂空管，疲惫地靠在床屏上。

　　“哥，能帮我送两支抑制剂过来吗？”
　　“我出来得急。”
　　“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