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如何搞到咒术最强》不得无趣

81、正常同事 面前的这个

　　81.

　　“没有让五条先生直接去祓除咒灵吗？”渡边压着声音责问后辈，“难道你还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吗？这次已经浪费了多少时间了……”

　　看似压低着声音，实则共鸣声将这细长的走廊都震得嗡嗡回响。

　　西田知美握紧双手，但等看到前方加藤惠美毫无变化的神色，心里不由定了下来。

　　玻璃门的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加藤惠美握着把手推开，黄昏的光如落幕的薄纱，破开无形的边界蜿蜒漂游了进来。

　　她先于所有人看到了门外的身影。

　　对方依然是一身高专的制服和绑得凌乱的眼部绷带，只留出一个短短一段在左耳后，混在白色的发里，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不能发现。

　　他正远远眺着不远处咒灵的诞生之地。

　　“有什么变化吗?”

　　加藤惠美带领着人群走近。

　　五条悟不答反问：“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呢，惠美。”

　　他指的是现场明显超出一般咒术事件的处理人员，尤其，六眼一眼便可以知道这间临时指挥所里有许多都不是咒术界的人。

　　她确实有这种能力，以绝对的名义让一切都围着她的想法转动，这是咒术界每一个人都无法做到的。

　　古老的咒术师们用咒具向凡俗的贵人展示了咒灵的存在，得到地位、财富、特权，其中的佼佼者、奠基人成了御三家。

　　但同样的，也被凡俗忌惮着。

　　“他们”当然认可咒术师是超凡的存在，毕竟那诞生于污浊的肮脏咒灵同样可能损害“他们”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财产、权力、生命，唯咒术师可以将其祓除。“需要”，他们便是同盟。但除了需要，也恐惧——恐惧这些战斗的机器终有一日会不满足，向“他们”索要更多不可给予的报酬。于是，为了确保权力不被夺取，只能始终戒备提防着，牢牢将咒术的权力禁锢在咒术界之中。

　　崇敬、依赖。

　　恐惧、戒备。

　　但加藤惠美不同，她是普通人，把玩着世俗的规则；他也不同，他是最强，超出咒术界过往全部的想象。他们的结合，将模糊了咒术与凡俗的边界，他们形成的权力共同体……或许会造就新的天地。

　　——这就是加藤惠美努力要描画的，充满诱惑的前景啊。

　　渡边察言观色，连忙上前，“加藤小姐这次的调查非常深入，让我们这些远离东京许久的人受益匪浅。”

　　“哈。”

　　五条悟被渡边的话逗得一阵笑，看着对方一头雾水的样子，他直起身体，舒展了一下。

　　“一起吧，惠美。”

　　他伸出手。

　　渡边瞪大眼睛：“五、五条先生，加藤小姐毫无咒力，她不可以进入祓除现场！”

　　即便是有最强在旁边，这也不符合规定，毕竟对于不可视之物的恐惧，足以杀死一个人。而且……咒术师的战斗是疯狂无序的生死决斗，毕竟常人永远无法想象一群人在负面情绪中挣扎求生的丑恶之态，在以往的事件中，也不会强行要求辅助监督参与其中。

　　“第二次了。”加藤惠美伸出手，“希望五条先生这一回，能有些长进。”

　　她触摸不到他的手，但悬停在他手心之上的模样，依然叫旁观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最强的袚除现场，绝对恢弘的大场面，有特别观赏位应该惊喜才对哦，megumi~”

　　加藤惠美则回：“我从来只出现在大场面。”

　　五条悟抚着眼罩，嘴角微微勾起，两个身影在瞬息间失去了踪影。

　　西田知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

　　“闇より出でて 闇より黒く その穢れを禊ぎ祓え！”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最后的音落下，白日彻底落幕。

　　……

　　异度空间已经降临，加藤惠美眨眼之间已经站到看似如常的汽修店大门前，缓缓放开手。

　　“这次的咒灵，是超过一级的吧。”

　　“为什么会这么说？”五条悟问。

　　“五条先生可不像是因为有皇室成员在，就会把任务升级到特级的人，这个咒灵有总监部情报以外的超规之处。”

　　“唔，调查后有什么结果吗？”

　　“我可没有‘六眼’，也不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五条先生不应该把课堂带到我这里。”加藤惠美划定界限，“咒灵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咒灵以外的事情，五条先生未必也知道。”

　　“咒灵以外？”五条悟低笑，“准备把人类的负面情绪都解决掉吗惠美？”

　　“当然不是，”加藤惠美也笑，“只是想借咒术界的手，去掌控更多命运，包括自己的、也包括别人的。不想做怪物的话，就要去定义什么是怪物呢，gojo。期待有人被感化、被教育，因为见证过好的、因为被宽容所以开始向好、向善吗？——才没有用呢。要用鞭子抽打，用铁棒敲击，用牢笼绑塑着，这群人才会向着你想要的方向去生长。”

　　没料到加藤惠美如此坦诚，更从未经历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五条悟愣了好一会。

　　“……へんたいだなぁ ～（真变态呐～）”

　　话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很大的恶感。他的“谛观”让他无法平视弱小的加藤惠美，但也是他的“谛观”让他真实感知到加藤惠美的份量。

　　不是对目前日本社会的现状没有察觉，也不是对现代政治一窍不通，而是即便五条悟也很难寻找到一条全新的、毫无旧阴霾的路。他允许、守护一切微弱的改变与未知的可能，因为是站在顶点的最强，所以可以选择护住所有反叛、突破与新生。

　　但……面前的这个，仍在考察阶段。

　　“这个咒灵到过东京。”五条悟不会让人陷入独角戏，尤其对于战斗，他乐于分享，“伊地知去东京的那场凶杀案带给我了一些东西，上面的咒力残秽有些奇怪，所以特别让人去调查了一下。”

　　他率先踏入这家汽修店，加藤惠美紧随其后。

　　在接收任务前，伊地知通常会要求或者自己收集一些事发地含有咒力的物品。“六眼”可以从中观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这也是“六眼”去分辨、决定一些任务是否需要他提级处理的依据——虽然不是完全可靠，会受到物品状态和时间等限制——但总体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至于这一次……

　　“有一个地方惠美说错了哦，确实是因为那个皇族成员才会来的哦。”

　　灯光忽然全部亮起，将整个工作间照得如同大殿一样堂皇。

　　五条悟站定，摸着眼罩。

　　“既然在玩德川幕府的游戏，怎么能少了‘傀儡的皇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