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逃离 地下甬道」 ...
-
李江白一行人从早上找到临近傍晚，那群怪物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不见了。
只剩下偌大的石台孤零零地矗立在矮小的房屋中。
“……”李江白站在石台的阴影下，半眯着眼看着远处人来人往的市集。
好像石台这一块没什么人来呢。
是石台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NPC都不来这？
细想之下，好像除了上次他们被关在里面的时候见到了外面乌泱泱的NPC，其他时候，就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了。
江隐熙抱臂站在他身边，朝远处的市集抬了抬下巴。
显然，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有什么想法吗？”江隐熙摸着下巴，视线落在蹲在一边无聊摆弄细沙的赵仙仙身上，轻轻地踢了她一下，示意对方认真一点。
周湛站在李江白另一侧，和他贴的有点近。
“暂时想不到什么，不过石台没有凭空消失，估计后面也得回来这找找线索。”李江白顿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轮廓半隐匿在民居里的宫殿。
金黄色的圆穹顶在傍晚偏橘黄色的日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这样看上去，倒像是中世纪西方油画。
“先回去吧，天黑了不太安全，保不齐我们就全员game over了。”李江白率先抬步朝宫殿走去，心里慢慢思考着对策。
江隐熙扯起蹲在地上的赵仙仙，跟着走了上去。
周湛也同着她们一起，跟上李江白。
高位之上，「她」支着头，合着眼静静地听着李江白的话。
待他说完，才慢悠悠地睁开眼，挑眉质问，“所以，就是没有完成了？”
一群怪物凭空消失，任他们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一点痕迹，这就说明了两种情况，一是副本再次遭到篡改，就像江隐熙之前说过的有人恶意篡改副本。二是副本里有人处理掉了这群怪物。
先不说是不是副本被篡改的问题，第二种情况是基于李江白四人没有找到一点关于怪物消失的线索，说明这人对副本特别熟悉，而且事先就计划好了如何处理并且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放眼看来，副本里好像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其实李江白一开始想到的就是周湛，但是那群怪物数量太多，周湛又要在与他对峙的同时——其实也不算对峙——悄无声息地处理掉那群怪物。
这不在场证明，谁也挑不出他的刺。
所以，李江白选择直接摆烂，反正有人替他解决掉了这群怪物，现在只需要先暂时抛开这个问题，好好想想该怎么糊弄「她」。
“是。”李江白略低着头，不断地想着该如何来应对。
「她」冷笑一声，站起身，“怎么？还要我夸你是吗？我交给你的任务，哦不——应该说是你自己要求的，结果却这么差强人意，你说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李江白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湛就先出声质问起「她」，“那您又是如何确定，不是您派人事先处理好，然后再以这件事为由，处置李江白呢？”
「她」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松动，但还是佯装镇定，反问道，“那么，你有证据吗？”
现在是咬定了李江白他们拿不出证据来，所以才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把问题全推到李江白身上。
“……”周湛静默着，看着「她」的眼里渐渐带了一丝怒意。
赵仙仙：“可是，您也不知道我们说的是真是假啊。”
江隐熙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对方朝她挑眉，嘴角含着笑。
李江白瞥了她一眼，而后于周湛对视一眼。四个人就这么和「她」对峙。
“……”「她」蹙眉，不满地咂嘴，“我问你了吗？！”
李江白听出她话里的恼怒，抬头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微扬，“那么，如果我们说的是假的，那您，又是否可以履行诺言？”
在早上，李江白刚要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她」就说过了，如果完成了，那么「她」可以确保，李江白四人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虽然不知这个保证有没有可信的地方，但「她」看上去也不是不守信的人。
毕竟，死去的夜莺都守信地很。
「她」咬咬牙，有些愤恨地想开口。
“可是怪物，明明就是我解决的呀。”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四人回头看去。
来人快走几步到四人一侧，抬手摘下挡着脸的兜帽。
陆悠悠淡淡地瞥了眼他们，翘着嘴角有些嘲讽意味地开口，“李江白，没有忘记我吧？”
李江白心里一颤，他们可是亲眼看着陆悠悠死在怪物口中，怎么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这？
赵仙仙瞪大了眼，拉着江隐熙不可置信地问，“她不是……死了吗？”
周湛意外地看了高位上重新端坐好准备看一场闹剧的「她」，视线又重新落回到李江白身上。
李江白笑眯眯地回道，“当然……差点忘了，毕竟你可是血肉模糊地死在我们面前，现在又突如其来地拼好了皮肤碎片复活了，当然得小小地惊讶一下。”
语言艺术。江隐熙在心里默默感慨。
赵仙仙没忍住“皮肤碎片”这个词，扭过脸，肩膀小幅度地颤动着。
周湛轻咳一声，手握拳放在嘴边，掩饰着自己的笑意。
陆悠悠恶狠狠地咬牙瞪他，“油嘴滑舌。”
李江白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谢谢夸奖。”
赵仙仙整理好表情回头，努力不去看陆悠悠。
江隐熙掐了她一把，疼着赵仙仙反过来给了她一下。
“够了，还要闹多久才肯停？”「她」皱着眉，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我们各退一步，我也不要求你们全受惩罚，只需要你一个人接受就好了，怎么样？很公平吧？”
李江白：“……”真公平啊。
赵仙仙刚想开口却被江隐熙拦着，对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片刻后，李江白仰头，对上「她」居高临下的视线，毫不畏惧，“我答应。”
赵仙仙有些惊讶，周湛侧头看他，再一次确定，“你不好好考虑一下？”
江隐熙皱眉，严肃认真地劝他，“李江白，这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副本，死亡的过程还是和现实一样痛苦的。”
“而且就按「她」那样的性格来说，指不定会怎么处置你……”赵仙仙眼底满是担忧。
李江白一口应下来，没有半点反悔，“放宽心，死不了的。”
又是这样，江隐熙有时候真想自我了解。
谁也劝不动李江白。
午夜十二点，零点整，李江白一个人被带到了阴暗的地下室。
周遭没有一点灯光，诡异的静谧好像扭曲了空间，伴随着时不时响起的水滴声，使得人的神经时刻紧绷着，到了临界点。
李江白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地下室。
心理方面的原因根本就避无可避。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被调动起来，感觉在这样沉静到诡异的地方，听觉都比平常好很多。
感觉一下子就与整个副本隔离了。
好像他和副本处在两个不同的时空里。
有种空间扭曲的意识。
不消片刻，李江白听见了，怪异的脚步声。
像是没有知觉的脚硬生生蹭着粗糙的地面发出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凉。
地下室没有一点光源，李江白根本就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要他跑也根本跑不过。
只能一点一点地放轻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江白就站在那，听着蹭着地面的声音一点一点地逼近自己，然后，在他面前停下了。
他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不碰到面前的东西。
还好，那东西只是站了一会就从他身边过去了。
未等他松口气，那东西竟又再次转回来，并且是以极快的速度蹭着地面朝他狂奔过来。
李江白再也忍不了了，再不跑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凭借着第六感一路撞着墙，跌跌撞撞地跑着。
他和那东西的距离越来越近。
忽地，前面有一束强光照过来，李江白听见周湛的喊声，“李江白，这里！”
身后的东西因为强光的照射，愤怒地嘶吼一声，李江白得了喘息时间，扭头想看清那东西的面貌。
强光下，死去的夜莺扭曲着身体，空洞的眼眶里填满了玫瑰花瓣，正随着她的动作扑簌簌地飘落。
李江白心里颤了一下。
这个副本，就像周湛之前提醒过他一样，没有这么简单。
他拉着周湛，却由着对方带着他左拐右绕地跑。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地下室被花裤衩四脚怪物追的时候，好像无意之间发现了直通周湛住处的通道。
没一会，李江白察觉出，周湛就是带着他跑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快到出口时，李江白突然抬手掩住灯光，从周湛手里接过灯源按灭，借着狭小的过道把人抵在墙上。
甬小的通道最多只能容纳一个半人，现在这样的姿势，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动作之亲密。
李江白低下头，手蹭着周湛的嘴角，指尖一用力挤进周湛嘴里，半强迫地搅弄着。
呼吸杂错，周湛有种缺氧的感觉。
晕晕乎乎地只能任由李江白为所欲为。
对方很近地贴过来，很轻地咬住他的嘴唇，片刻后却又粗鲁地碾磨着，恶趣味地攻城略池。
他被吻得更晕了，偏偏李江白压着他，没办法，只能顺从地任由对方摆弄。
李江白手贴着周湛脖颈，一手垫在周湛脑后，把人往自己这边带，灵巧的舌尖勾着周湛的舌，慢慢地带着对方回应自己。
周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江白的心跳，一下一下，随着他亲吻的动作，搅得他的思绪乱糟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