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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芙伶斋 初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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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七夕,日子又归于平静,傅琼瑶每日看着街上往来的马车,行色匆匆的行人,不免觉得好枯燥。
这七月的太阳也是火辣,正午街上静悄悄的,连树上平日里最嚣张的知了,也蔫蔫的没了声。
也只有这会,店内才安静些,整个厅堂只有些店员微微打鼾的声响。
傅楚慈一早就进宫去了,想必这会正在和其他皇商争执着。
傅琼瑶转了个方向趴在桌子上,支起一只手转着杯沿玩,几次差点失手让茶杯跌下桌去,这让她再不敢玩了。
趴累了,又用胳膊支起脑袋,盯着门口发呆。
周伯见傅琼瑶没有精神,从厨房舀来一碗清甜的绿豆羹,放在桌上。
绿盈盈的颜色与这白瓷碗放在一起,格外的好看。傅琼瑶端起喝了一口,,顿觉清爽许多,便向周伯赞这绿豆羹熬的不错。
门口传来声响,竟有客来了。琼瑶与周伯站起身去迎。
这两位客人,一身白衣轻衫,头戴草帽遮阳,背上挎着两竹篓草药,原是进店喝水消消暑。
其中一位女客,望见傅琼瑶刚喝的绿豆羹,便轻声询问:“店家,不知店内可还有羹?”
傅琼瑶眼神望向周伯,周伯会意,示意二位落座,道:“两位客官稍候,我给二位上羹。”
傅琼瑶坐回原处,眼睛不自主的往两位身上瞟。
另一位是位公子,眉眼间带有脱俗的清冷感,挺立的鼻梁下,两片薄唇轻抿着,脱垂的眼眸中带着些淡然。
尤其配上那席白衣,让傅琼瑶不禁心中叹道:“这是何处才有的公子,这一幅拒之门外的模样,不得了不得了。”
再瞧那位女客,同样生得一幅好模样,细柳眉下的双眼,灵巧动人,再与白皙的皮肤相配,让傅琼瑶中肯的点着头。
况且这两位衣着看起来无华,但那布料绝对上品,是与自己着一身紫瑾纱裙毫不相差的。
也许琼瑶一时忘了正盯着人家,一边想一边点头
可另一边,那两位客官瞧见这位店家盯着他们,不由得心生不自在
女客向前倾了下身子,问:“店家,可有什么事?”
这时傅琼瑶才惊觉,唇角含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出神罢了,多有唐突。”
正说着,门外传来声响,“阿瑶!快,帮哥扶一下。”傅琼瑶转身去门口看情况。
见傅楚慈正一手搂着一位身着粗布,衣饰简单的大伯。那人面色苍白,无力地晕在傅楚慈肩头。
傅琼瑶见状,小心扶过来,将人靠在木椅上。
“我这就去寻医,你先照看着。”傅楚慈边说边跨步往街上去。
方才那位公子站起,道:“先等等,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便向那人走去,傅琼瑶忙起身让开。那位公子先是仔细的为人号了号脉,又抬手轻轻翻开他的眼睑,查看罢,低头思索着。
傅楚慈一旁着急:“如何?”
公子只是低头不语,旁边与他同行的女客开口:“公子且放心,我师兄的医术可是我寥汀族族长亲授的,绝对信得过。”
傅琼瑶听后,心中了然:怪不得,不过我也笨,看到那草药,竟没想起。
开口说:“原来是寥汀族的医者,方才眼拙竟没能认出。”
那女医轻笑道:“无妨,我和师兄也是第一次下山采药,正值口渴才入得城。”
寥汀族,是一绝的医族,一直奉着悬壶济世,救治天下的族训。族中个个是优秀的医者,并且这城中不论大小的医馆,都奉着当今族长白佛的像。
渐渐的,寥汀族发文布告,五年收一批子弟,待学成后,优秀者便可长期留在族中,这消息一出,不禁轰动全国,连邻国的人,都想着法子把自己的儿女送去,学得一身医术,但因为寥汀族的规矩繁多严格,好多人打了退堂鼓,收拾包裹逃下祁山来。
终于,这位医者开口,缓缓道:“他脉象虚弱,似有内伤伤及脏腑,又逢天热,内息一乱,便晕倒了,其他的,还要待他醒来才可知。”
傅楚慈拉住他的衣袖,问:“那该怎么治?”
医者看了眼被拉住的袖子,傅楚慈知失礼,忙松了手。
那人边理衣袖,边说:“此时他情况紧急,来不及多准备,先喂他服下这沁芳丸。”
随即从怀中拿出一瓶,交于傅琼瑶,嘱咐着:“和水化开,喂他服下。”傅琼瑶点头照办。
待玉底漏出,傅琼瑶放下碗,顺口问道:“哥,你从何处把人捡来?”
傅楚慈答道:“原本到了宫门处,发现一张地契没带,在回来的路上,就看见他倒在地上。如若不是我返回,这中午街上又没几人,也不知何时才能被人发现。”
两位医者品着刚傅楚慈为表谢意,特赠予芙伶斋的招牌糕点,茉蓉糕。
女医放下手中甜糯沁香的糕点,问道:“店家可是傅氏?”
傅琼瑶轻点了下头,说:“女医认得我们?”
细细品着茶的公子接过话:“傅氏,芙伶斋,这京城中有名的商贾,年纪尚轻,能力卓越,何人不晓?”
楚慈听后只轻笑了一声,稍顿,说:“今日也算认识了两位朋友,不知怎么称呼?”
公子抬眼望着他,答:“苏焕,师妹乃江音”
“傅楚慈,家妹唤琼瑶”傅楚慈答。
周伯手中拿着一张地契,下楼走至傅楚慈旁。
傅楚慈伸手接过,收好放入怀中,站起道:“我还有事没有处理,便先告辞。阿瑶,招待好两位朋友。”
傅琼瑶点头答应,面向两位:“二位若先不急回族中,我安排二位在三楼客房,可好?”静等着两位答话。
江音望向师兄,看他如何决定。苏焕想了想,点头答应了:“那麻烦傅小姐了。”
傅琼瑶笑着摇头,就随周伯一同往三楼去了。
江音开口:“师兄,这可是族长定了归期,万一迟了,族长生气怎么办。”
苏焕放下手中的瓷杯,发出轻磕声:“你我已经在救治病人,身为医者,怎能弃病人于不顾?”
江音沉默片刻,闷闷答道:“师兄教训的是。”
苏焕也意识到语气略重了些,稍顿,放缓语气:“我们自然不能让族长生气,待病人醒来,我们留下药方就启程,可好?”
江音点点头,听师兄说:“那我们把草药背上楼去。”
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