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继任 肩负重任 ...
-
“跪下!”白佛怒喝道。
苏焕猛的跪地,山门处的石板格外的硬,让苏焕不禁疼的皱眉。
白佛站在石阶上,指着刚才过来告发的弟子,道:“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重新说一次。”
这弟子一直被苏焕压一头,今日他巡查药库,竟发现苏焕在偷药。
顿觉得能扬眉吐气一番,便立刻告到族长那儿。
那人站出来,大声道:“我今日巡查药库,感觉有人在那儿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谁想,竟是咱们的师兄在那偷拿药材!”
白佛冷笑道:“这便是我亲传弟子干的出来的事情,好让为师脸上争光。”
苏焕懒得同他计较,药已经拿到手,剩下的他便无所谓了。
谁料白佛怒喝道:“这么重要的药料你也敢碰,若拿了,快交出来!”
苏焕不答,白佛见他这样,让人呈上戒棍,道:“下了趟山,不知道规矩是不是?为师好好让你想想!”
便毫不手软的挥起仗棍,用力的敲在苏焕后背处。
苏焕捏紧拳头,额头上布满了薄汗,但白佛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依旧狠命的抽打着。
一些小师弟不忍看下去,跪地求着:“族长消消气,师兄定是有缘由的,先别打了。”
其他亲族都转过头去,不忍再看着。
白佛对那些求情的弟子喝道:“若再替他求情,我连你们一并罚。”
吓得那几人忙噤了声。
苏焕感觉后背已一片湿黏,疼的麻木。
白佛拿着沾了血的戒棍,气喘着:“还不肯认错?”
说着又抬臂,准备敲下去。
江音与阿娘正说着,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忙出门去看,抓住一个往那儿跑的弟子,问:“发生什么了?”
那人急忙道:“好像是苏师兄正在山门出受戒。”
江音来不及与阿娘告辞,也赶快往山门处赶。
气喘吁吁的赶到人群,看到苏焕面色苍白,连嘴唇也快没了血色,背后的白衣被血染了大半。
不顾周围人阻拦冲出去护着苏焕替他挨了一棍。
江音疼的屏住呼吸:“这么疼,你是如何受下来的?”
苏焕意外看到江音冲了过来,忙忍痛扶住她:“你过来干什么?”
白佛猛然停住手中的戒棍,一时气恼:“江音,过去!”
江音不肯,白佛无法,只能愤怒地扔了棍子。
甩袖离去,走了半步,低声道:“苏焕,你就继续跪着!还有,不得有人替他求情,否则我一并罚跪。”
待众人散去,苏焕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仿佛这样才能减轻一些疼痛。
江音在一旁着急:“师兄,你先坚持一下,我去给你拿药。”
欲起身时,苏焕抓住她的胳膊,费力地摇着头,口微动。
江音听不清,凑近才听到苏焕说:“你会不会被连累的,别管我。”
江音掉着眼泪,摇头道:“原来族长是这么的过分,我也该理解你的。”
忍着背后的疼,赶快去拿药。
苏焕慢慢地摊开手掌,盯着上面的血,想着:“现在怎么一点儿都不抗疼了呢,难不成是被傅楚慈那家伙传染了?”
唯想到这点,苏焕才微微勾唇。
“幸好,拿到药材了。”
江音匆匆拿了药,路过内殿时,听到白佛与其他长老议论。
白佛道:“这换任之日后日就到,这苏焕犯了错,必是不能接任的,江音嘛,女子难免心软些……”
江音气恼,踏至殿内大声道:“谁说女子不适合继任,上任族长菩晞不同样使族中和睦富荣吗?”
江父见女儿这般,忙小声止道:“江音!不要乱说。”
江音原是无意这族长之位的,但现在寥汀族被白佛搞得风气不正,她忍不了。
白佛不满:“江音,如今你胆子越发大了,敢公然顶撞族长了!”
江音继续道:“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江父见女儿这般,忙站出来道:“族长消气,江音年龄尚轻,说话难免有些冲动。”
有位长老突然道:“我倒觉得江音可以,而且为亲族,又是亲传弟子,是十分合适的。”
江音见他们大有争吵之意,又心急师兄的伤势,忙行礼退出。
出至山门,江音见两名弟子守着苏焕。
江音怒道:“你们守着干什么,师兄伤成这样难不成还会偷跑?”
那两名弟子支吾着:“师姐,族长之命……”
江音道:“那行,这活我来干,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那两人忙一溜烟儿的跑了,江音蹲到苏焕身后,道:“师兄,我替你上药。”
在回去的路上,江音满脑子刚才苏焕背后那长长短短的旧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低头想着,突然看到有几个人过来拦住的她:“师妹,这两日你不能再随意走动。”
江音挑眉问:“为何?”
领头的那人道:“为了下任族长的安全。”
江音轻哼了一声,自顾自往前走了。
夜里山风大,让江音翻来覆去地睡不踏实。
心忧苏焕伤成那般怎么受得住,回去后如何面对傅楚慈的质问。
咬咬牙翻身起来,拿了件披风往外走,那几人拦住不准。
江音道:“我就去山门那儿。”
那人道:“族长之命,不可违。”
江音怼道:“那下任族长命令就可以违了?”
那几人犯了难,江音趁机溜了出来。
苏焕闭眼硬抗着,他便是这性子,白佛让他跪,他便跪给他看。
突然背后一暖,听到江音的声音传来:“先凑合着披吧,等后日我一定好好给你医治。”
苏焕轻叹了声,不言语。
·
傅楚慈早已心知这京城中,背后讨论他和阿瑶的人数不胜数,捏紧剑柄,内心决定下来。
傅楚慈大方的佩了剑入宫觐见,天子见他佩剑很是意外。
问:“傅卿,这是……”
傅楚慈跪地双手呈上剑,道:“请圣驾下仔细过目。”
天子从太监手中接过那柄剑,甚觉眼熟。
拔剑,看到剑上的印名不禁愣住,半晌才道:“这是朕当年赏给傅知恩的。”
细细用两指拂过剑身,把剑收回鞘中,走下圣位。
把剑递与他,开口:“傅卿快起,朕当时便感觉你有几分像傅知恩,思虑再三,才将这空缺的皇商之位晋与卿,未想,缘分巧妙啊。”
傅楚慈躬身答:“可惜没见过父亲当年风貌。”
天子叹着:“可惜啊,天妒英才。”
傅楚慈抿了抿唇,开口:“臣今日觐见,并非让圣驾验剑,而是有一事相告。”
“说来听听。”
“家父家母当年惨死,实为金盛朝等人所害。”
“什么?”
“臣已查详当年他们四位皇商雇杀手,只是为了傅氏的积蓄。”
“他们竟如此歹心,亏得朕待他们不薄。”
“不仅如此,如今宋金两人偷贩私货,对国库准备下手。”
天子闻言,幽幽不知盯着何处,半天不言语。
傅楚慈内心慌乱,担心方才说错了话。
天子冷淡道:“此事朕会秘密派人暗察,若真如傅卿所言……”
傅楚慈跪地,道:“圣驾,臣有一事相求。”
“傅卿但说无妨。”
“臣作为子女,为父母报仇也应当的,倘若圣驾查实,可否将这二人交于臣来处置?”
“这……”天子迟疑。
“且金氏早已与江湖甚有瓜葛,臣恐其起谋逆之心。”
“好一个金氏,竟背后搞这么多幺蛾子。”
“圣驾……”
天子突然开口:“傅卿,待朕查详,出靖兵二百,如何?”
“臣叩谢圣驾!”傅楚慈心中舒出一口气。
殊不知,茶楼酒馆早已掀翻了锅。
“哎哎哎,你们知道吗,今天傅楚慈竟佩剑进了宫!”
“皇商佩剑?你可别说笑了。”
那人急道:“我可半点假话都没说,今日我可亲眼见了。”
“等等,我可记得曾经傅知恩有天子亲赏的剑吧。”
“不会吧,不会吧,若真这样……”
“……”
·
金府。
金盛朝猛地拍案,厉声问道:“你句句属实?”
眼线点头肯定,金盛朝焦虑地背着手在房中徘徊。
“这傅楚慈竟真的是傅知恩的儿子,不妙。”
皱着眉突然心生一计,秘密派人去准备了。
·
苏焕垂眸,不看站在他面前的白佛。
这两人他未动一毫,膝盖处早已没了知觉。
白佛冷哼:“你倒好毅力,罢了,待会儿去洗浴焚香,参加你师妹的继任之典。”
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苏焕用力的挪动膝盖,竟使不上力。一软,倒在地上轻喘着。
素日与他关系最好的一帮师兄,及时赶了过来,小心的扶起他。
有位师兄不忍不住说:“族长未免也太心狠了吧,竟真让你带伤跪了两日。”
苏焕轻摇着头,虚弱的一步步往处走去。
他都不知道全身何处疼,遍身都疼,但好像早已麻木。
回到房中,仔细替自己上了药,费力地洗浴完后,换上那讽刺的族饰。
适应着腿部的酸麻感,缓缓走进大殿。
苏焕极力不让自己显出虚弱之感,恢复出平日的冷淡模样,坐在自己位置上。
“继任大典开始——”
白佛站在族长之位旁,手中拿着穿位的寥汀族圣物——玉简,等着江音步入大殿。
江音穿戴好后,一步步走入。
至阶前,跪下等着白佛传玉简。
白佛虽不愿让这权位,但无可奈何,还是把玉简情放在她手中,念叨:“悬壶济世,救治天下,今吾期满,便将这重担交托于你,让吾族昌荣永年。”
江音拿好玉简,起身后,抬步向那族长之位走去,转身坐下。
殿内众人站起,高声道:“江族长,定能担任此重任,引吾族昌荣永年。”
礼毕后,江音看着白佛道:“白长老,不知你可愿意解着蛊毒?”
众人听后一阵骚乱,白佛心中怨恨,但无法,只得低头:“族长之命,不可违,我定会解的。”
便转身准备离开,江音又道:“难道你不该对苏焕说句什么吗?”
白佛忍气吞声,对苏焕笑道:“这些年是为师对你太过严苛,实数不该,希望日后我们的师徒情分仍的延续。”
苏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躬身行了礼便离开了。
白佛速度倒快,把内阁子弟的毒解了之后便去找江音。
江音略感满意,对内阁子弟道:“今蛊毒已解,自愿下山者便可离去,若有人愿留,江音定不会苛待。”
内阁子弟一半去一半留,江音心里行礼致谢。
白佛见自己养了这么久的试药品走了大半,又心痛又懊悔。
江音注意到他那神情,心中很是畅快。
待一大堆事忙完后,江音才往苏焕这里赶来。
见他准备离开,道:“师兄,你伤还严重,这么急的赶路,恐怕身子吃不消。”
苏焕轻笑,道:“无妨,毕竟有要事还没有完成,不能多留。”
稍顿,嘱咐着:“如今你继了位,再不能像之前贪玩了,一定要用心些,师兄便也放心了。”
江音满眼不舍,只能乖乖点点头,嘱咐:“路上小心。”
苏焕见她似乎还有话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江音叹道:“此事我虽无法说法自己参与,但也想让你们全身而退,这包毒针给你,以防万一。”
苏焕接过布包收好后,笑道:“放心吧,到时候我带傅琼瑶来族中见你。”
江音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师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