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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隐匿 月下坦诚 ...

  •   傅琼瑶一直在抽空练着略有生疏的武功,她明白必须成功,为了哥哥,为了阿爹和阿娘。
      傅琼瑶凭着她惊人的毅力,硬生生把那晕血的遗症克服的大半。
      现在她也能碰见沾血的牲禽了,傅琼瑶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这几日,不时传来某家掌柜劳疾,猝死,食物中毒的讯息。
      虽身位一点点增高,但因为没有大肆宣扬,所以京城都几乎无人在意这些。
      只恐怕有些人心疼损失的银子罢了。

      傅琼瑶想:“哥会越来越危险,我得动手了。”
      便只命了几个素日信任的随从,唤玄烨秘跟着她,来到傅氏的一间制器铺。

      傅琼瑶独自进了铺子,因已接近午时,铺内只留了两个人。
      一位在铺外树阴下打着瞌睡,傅琼瑶走向铺内唯一的工匠。
      那人见是傅琼瑶,起身行礼,欲张口说话,傅琼瑶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那人随她进入内室。

      傅琼瑶淡淡道:替我制一把袖箭,越快越好。
      那人愣住小声道:“掌柜这是……”
      傅琼瑶打断:“你不必知道,银两我按双倍付你,不用计在账上。”
      那人一听连连点头,笑着应了。
      傅琼瑶转身出去,警告道:“你应该明白的。”那人答:“请掌柜放心。”

      府中。
      江音因可以暂且不用去医馆,便独自在厨房制作着什么。
      一旁一个小丫鬟支着脑袋瞧着江音,口中道:“江少医在了就是好,平日里,这厨房都不见会有人进来的。”
      江音浅笑道:“这也不怪你们主子,一个往东跑,一个往西奔的。家没被偷,都算你们的功劳了。”

      这话引得众人笑起来,琼瑶想回府稍歇一会儿。
      刚上台阶,便听里面一阵笑声。
      也问道:“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其余人听见傅琼瑶声音,忙散开去干各自的活儿了。
      江音闻言笑道:“说个玩笑,轻松下罢了。”
      傅琼瑶见她在,边倒茶边说着:“果真是你,要不是他们敢笑?”
      江音转过头对傅琼瑶做了一个鬼脸,又转身又忙着手中的活。

      傅琼瑶被逗笑,推了推桌上的碟子,唤着:“江音,我带了你最爱的茉蓉糕与莲子羹,快来。”
      江音也端出一碗甜点来,放与傅琼瑶面前坐下示意她快尝尝。
      傅琼瑶端起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味道虽没有很惊艳,但却过分的熟悉。
      傅琼瑶皱起眉细品着,江音以为不好吃,便伸手要拿走。
      傅琼瑶避开她,紧张的问:“这碗甜羹唤何名?”
      江音愣住,忙道:“好像叫做芙莲羹。”又小心问:“怎么了?”

      傅琼瑶不答,又尝了一勺。
      竟有些哽咽:“就是这个味道,阿娘常做与我和哥哥吃的。”
      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江音一惊,把傅琼瑶搂入怀中,轻抚着背,柔声安慰道:“阿瑶没事,别哭。”
      傅琼瑶半晌后,好不好意思地起身,眼角还带着湿润,低着头不语。

      江音拍着她的手道:“想阿娘了?能说与我听听吗?”
      傅琼瑶眼中含着泪,但唇角就挂着幸福的笑,向江音讲述着,江音注视着她,听的很认真,不时凑近安慰着。

      听完傅琼瑶的讲述,江音一阵心疼她,道要听听我的故事吗?”琼瑶点头。

      江音缓缓开口道:“我是廖汀族的亲族,虽有爹娘以及诸多亲伯的陪伴,但儿时的我还是不开心。”
      稍顿,继续道:“因为族规严格且繁多,我又身为亲族,自幼便要学习那枯燥的医诊之术。但我喜欢自由自在,那些族规也无法拘束我。”
      傅琼瑶开口:“然后呢?”
      江音道:“由爹娘启蒙后,师兄也来到族中,便一起向白族长学习。闲适时,我便会捉鱼爬树,吹吹山间的风,想想却也是最快乐的时光。”
      她注视傅琼瑶,说:“自遇见你以后,我又有了另一段快乐。”

      江音没提到的是,上次与师兄回族中后,若不是她成日在族长耳边念叨,软磨硬泡,族长又哪肯让她再次下山。

      傅琼瑶听后,抬起头也注视着江音,不语,但握紧了江音的手。

      终于同那几个老狐狸商议定,傅楚慈丝毫点不想多留。
      转身策马离去,竟也巧,街角处见苏焕正不急不缓的走着。

      傅楚慈唇角勾起,策马至他身旁,扯着嗓子喊:“苏少医,苏公子,要不要乘马啊?”
      苏焕一听他喊,环视了周围,仰头低声道:“别喊了,丢不丢人?”

      傅楚慈俯身道:“哎呀,这不一见苏公子,情不自禁……”
      最后几字,傅楚慈故意放缓语速,“情不自禁的喊出来了。”

      见苏焕想白他一眼,但又忍住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忍不住低头偷笑,喊道:“等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
      复追上,一翻身下了马,苏焕疑惑:“你要干什么?”
      傅楚慈一手牵着马,一边随苏焕的步子走在街上。
      傅楚慈略略眯眼,适应了青石板映过来的光亮,才笑答:“怕苏少医无聊,陪着走走。”
      苏焕眉眼带笑,语气也轻快起来:“倒也麻烦傅皇商愿弃马步行了。”

      两人一马的影子被夕阳拉的细细长长,再转过街角,不见了。

      那工匠确实手下功夫快,十日后,密呈与傅琼瑶。
      傅琼瑶接过,试着手感,踢了踢脚下的一个小木箱。

      那工匠忙抬起打开,见这白花花的银两,收不住嘴边的笑。
      一阵后,小声道:“掌柜,为赶您时间,小的只尽力做到细致,还没经过精调。”
      闻言,傅琼瑶抬眼盯着他,幽幽地问:“没精调?”
      那人忙道:“不不不,调试肯定调了,也各项检查了,但是时间紧,难免……”

      傅琼瑶打断道:“有没有问题,我试过再说,你应该可以离开了。”
      那人躬身抱起箱子便转身走了,但他可能拥有不了这财富了。

      背后,傅琼瑶抬臂瞄准他,“哐——”木箱砸到了地板上,撒了一地的银子。
      那人双目圆瞪,口微张,还未发出痛呼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细看才能发觉喉头处有穿透的一个血孔。

      傅琼瑶满意地垂下胳膊,喃道:“能力不错嘛,看来很准。”
      转身吩咐玄烨:“清理干净,派人把那银子送到他的妻室处,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说了。”玄烨领命离去。

      回到府中,傅琼瑶刚跨进门,就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傅楚慈早已已经回来,正和苏焕闹着,笑嚷:“跑那么远干什么?今日我是寿星,没收你礼反赠你,你还不要。”
      苏焕站在亭角,无奈道:“哪有人送礼送那么丑的乌龟。”
      “那我不就第一个了嘛,多独特。”
      “我可不要,你送给江音也行。”
      “那江音走路又不慢。”
      “那你有意指我走路像乌龟慢了?”
      “没那意思,至少你走路无聊也可以有个伴嘛。”
      “傅楚慈!”

      傅琼瑶看着两位,忍不住笑道:“哥你真是够可以的。”
      傅楚慈笑着迎道:“寿星妹妹回来啦,快给哥贺寿。”
      傅琼瑶打趣:“那阿瑶便祝哥福如东海,平安喜乐,百年好和。”
      说到最后一个字,还调皮的还做了一个鬼脸。

      傅楚慈道:“这刚开始说的还好好的,怎么变了味儿了?”
      江音在内室唤着:“可以用膳啦。”

      傅楚慈凑近把乌龟塞给苏焕,仰下头示意去内室用膳。
      苏焕哭笑不得的望着手中的小乌龟,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把乌龟放在了茶案上,赶上了傅楚慈的脚步。

      四人对饮,傅琼瑶接着把一个饰盒推给对面的傅楚慈,笑道:“哥,送你的寿礼。”
      傅楚慈拿起,开心道:“好,让哥瞧瞧。”接着打开,只觉古香扑鼻。

      看见盒中放着一串菩提手珠,红润得亮着光泽,款式古色又不是大气。

      傅琼瑶道:“许哥每年一串菩提珠,护哥平安年年。”
      傅楚慈带上,回忆着:“入京的第一年,你就送了我一串亲手穿戴的菩提手珠,我当时就说,你以后每年赠我一串,我随身戴着,便知是我的妹妹保我的平安喜乐。”
      笑了一声,继续道:“这是第十一串了,依旧每串都不重样。”

      琼瑶夹起一块肉,接话:“阿瑶也不能为哥哥再做些什么,只能全心寓以这菩提珠。”
      江音笑道:“今晚我也做了一桌好菜,为傅公子祝寿,来,我们再饮一杯。”
      苏焕突然想起,问:“周伯呢,为何不见他?”
      傅楚慈答:“周伯正在库房,理着方才天子和其他皇商派人送来的贺礼,马上就到。”
      正说着,周伯笑呵呵的进来了,待落了座。
      傅楚慈向周伯敬道:“周伯,这些年有幸有您的陪伴与操劳,今日小辈敬您一杯。”
      周伯欣慰的也干了。琼瑶也站起,道:“平日也忙,今日也趁着这个机会,阿瑶敬您一杯,您也是我和哥哥的亲人,这么多年陪我与哥哥长大。”
      说罢,仰头饮尽,周伯眼角闪烁,也一同饮尽。

      月亮已挂到树梢上,散着圣洁的光辉。

      傅楚慈坐在亭中发着呆,苏焕从房中出来,笑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俯身轻声道:“走,给你看样东西。”
      傅楚慈点头应了。
      未想,苏焕用丝带将他眼蒙住,只牵着他一小步一小步往后院走去。
      傅楚慈心中不免紧张,握紧苏焕的手,问:“你这是把东西藏哪儿了?这么神秘。”
      苏焕知道他心里害怕,更握紧他的手,柔声道:“马上到了,就可以睁眼了。”

      往前六七步,站定。苏焕边解丝带边在傅楚慈耳边轻声道:“生辰喜乐。”

      傅楚慈睁眼,映入的是满眼的璀璨的淡蓝色荧光。
      他仿佛步入天境,这些荧光在他们两人身边流动着,神秘又美丽。

      傅楚慈惊叹着:“我家院子何时有这般仙境?”
      苏焕望着他浅笑道:“这是我栽培的一种药草。长成后会在黑夜中会发出着淡蓝色流光。我只身为一名医者,也送不出什么贵重物品,只能将这一片荧海赠予你。”

      在这一片流荧中,傅楚慈沉醉,随之转身在苏焕眉间轻落下一吻,而后轻声道:“这是我的回礼。”
      苏焕微愣,在傅楚慈欲转头那一刻,偏头吻了回去。
      傅楚慈双眼微微睁圆,感受着来自苏焕的细腻遣倦的爱意。
      苏焕欲退开时,傅楚慈注视着他的明眸,更深的吻了回去。
      荧荧流光,静谧的包裹着两人,见证了一场爱的盛典。

      待夜深人静后,傅琼瑶已在镜前整装待发,复检查了一遍袖箭后,走到墙边,轻跃,敏捷的在街边站定。

      玄烨走在旁边,禀道:“小姐,一切正如期进行着。”傅琼瑶满意地点了点头。
      待跃上霍言之书房斜对面的一间屋顶。傅琼瑶见书房中还点着灯,透过窗子能看到霍颜之正坐在案前忙着。

      因为傅楚慈一步步的逼近,霍言之更是谨慎。
      窗户紧闭着,而且窗前还立了很大一盆绿植,遮了他大半,角度也刁钻。
      傅琼瑶心道:果真是狐狸。想必暗卫都在店内外隐着,有些麻烦。
      但未想,玄烨已经清理了外面的三位暗卫,傅琼瑶心中很是肯定,当初没有看错玄烨。
      “接下来的,就简单多了。”琼瑶盯着霍言之想。

      虽最快入秋,但紧闭门窗仍是闷热,这让房中的霍言之很是难熬。
      但转念一想,房外他也布了暗卫,而且这些天,周围也没有半点动静。

      可生性多疑的他又不愿放下戒心,正犹豫着,忽觉莫名有些独特的香味,味道若隐若无。但似乎有些清凉爽人之感,让霍言之有打开窗吹吹晚风的冲动。
      终是忍不了,他走到窗前打开窗,享受那一刻舒爽,不禁仰起头眯着眼。

      在暗处的傅琼瑶抓住时机,投出暗器。那枚细细的银针刺破夜色,准确的穿透了霍言之的喉管。
      带出一些血丝钉在他身后的墙上。

      琼瑶在银针刺过那一瞬间轻跃,跳至窗前,用力扯住霍言之的衣袖,不让他猛然倒地。
      累的傅琼瑶出了一头的汗,小心翼翼的把霍言之的遗体轻放在地上,起身拔下银针。
      翻出窗户,拾起那两盒特制的香料悄然离去。

      路上傅琼瑶不禁觉得很是畅快,笑意也浮在脸上,心中念道:“哥,这才是我送你的寿礼。”

      次日,天子震惊,霍言之竟在昨夜遭人暗杀。
      在大殿内摇头道:“难以置信啊。”
      站在殿内的四位皇商也颇为惊讶,但莫慎行却是耐不住的高兴,心中窃喜:“霍言之啊霍言之,先前还在那儿得意,瞧,报应不就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助我不用动手了。”

      四人各怀着心思,谁都不语。

      有人上前来报道:“圣驾隆恩,提刑官经验霍大人伤口后判定,是有银针一类暗器刺杀。”
      宋故听后眉尾一跳,开口道:“霍兄不能随随便便这么下了死因,总还得细致点儿,这对他妻室也好交代。”
      那人道:“这是自然,进一步详细的死因,两三日后会得出结论。”天子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京城中上下都炸开了锅,各种说法传的满城火热,说着说着,把十九年前傅氏一桩也拉了出来。

      茶馆内,又是说书先生,一拍板,娓娓道:“话说这二十七年前五位皇商中,当年傅氏夫妇可谓是少年配佳人,意气风发。当朝天子也初登圣位,正值国库亏,是傅氏夫妇携着一般年少的其他四位皇商一同赈灾兴国。功不可没,晋为皇商之首,正是当时京城流传的一段佳话。”
      抿了口茶,又道:“但可惜可叹,莫名的傅氏夫妇离京,将城中各类店铺转卖,再也无人见过他们,这皇商之位先前一直空缺着,怕也是天子对他们的思念啊。之后京城中没有人不想着傅氏。”
      “傅夫人温婉贤惠,头脑又聪明,是无数闺中小姐的向往,那傅大人,可是男子中的上上品。虽家财万贯,但心中一直牵挂着百姓,为百姓谋福。可天妒英才,八年后,京城传来消息,说傅氏夫妇意外死于某处村中,因膝下无子,连后事也草草办过,悲哀啊。”
      叙罢,叹着摇头,听客中不知谁喊道:“那当今傅氏兄妹,可是遗孤?”

      一下子人群中炸开了锅,都议论着,那说书先生也顺着胡须,细想道:“虽是同姓,这年岁就不好说了,且当年那可是惨死,就算有,又怎能逃得过呢,不好说,不好说。”

      继而转换了话题,继续道:“现在这霍氏也意外暴死,很是让人震惊。”
      又有人插嘴道:“你们说,是不是什么报应,现在都找上来了。”众人都哗然。

      傅楚慈站在亭栏前,盯着池中嬉闹的鱼儿,想着:“这是何人所为,竟动作比我快一步,是什么企图呢?倒也算帮我除去一个麻烦,是敌是友?”

      一抬眼见江音匆匆跑入苏焕房中,拿起一个医箱,又急忙的往外赶。
      傅楚慈奇怪的问:“这是怎么了,这么赶?”
      江音只丢下几个字:“救人要紧,自然慢不了。”就往外跑。
      傅楚慈愣住,池中的水光映在他眼底,让他不禁一阵发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隐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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