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番外2 ...
-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新娘入场！”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奏响，整场婚礼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高潮，教堂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打开，木栓摩擦发出吱呀的声响，给原本浪漫的音乐添上了一抹不和谐的节奏，在众人的期待中，身着圣洁婚纱的新娘逐渐出现在来宾的视线中，她手捧着鲜花，面容覆盖在头纱之下无法看清，显得神秘而迷人，只有一抹微微上翘的红色在宣告新娘此刻的心情，她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维纳斯的雕像，修长，丰腴，光芒四射，令在场的来宾惊叹不已，原来嫁给爱情的女人这么美丽。
台上的Alpha被妻子的美貌震慑，连眼睛都忘了眨，她直直地看着红毯另一端的妻子，仿佛世界都已经静止，只剩下她们两个和她狂热的心跳。
新娘在父亲的陪伴下开始缓步入场，花童在前面撒花，2位伴娘在新娘身后为她托起长长的裙摆，来宾们纷纷目送Omega新娘走上圣坛，站定在Alpha新娘对面，长长的裙摆从新娘脚下一路蔓延到圣坛台阶下，好似在诉说她们这一路如何走来。
新人已经到齐，牧师开始进行下一个环节，甫一开口，新娘的父亲就抬手抹了抹眼睛，随后还是认真按照牧师的指示，郑重地将女儿的手托付给了她的伴侣，然后又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委屈隐忍的模样逗笑了台下的来宾。
等到现场情绪平复下来，牧师以庄严肃穆的口吻发问：“请问赵艺芊小姐，你是否愿意娶白薇澜小姐为妻，与她结为伴侣？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赵艺芊满眼珍爱地看着妻子，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声音坚定而有力：“我愿意。”
牧师点点头看向另一位新娘：“那么白薇澜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赵艺芊小姐为妻，与她结为伴侣？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这样当众直白热烈地表达让白薇澜十分羞涩窘迫，脸上烫得厉害，她暗自庆幸有面纱挡着不会叫人看出来，她镇定心神，声音温柔但坚定：“我愿意。”
赵艺芊的笑意更深了，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牧师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看向面前的一对戒指，“这一对戒指经过了赐福，象征爱与忠诚，那么有请两位新娘交换戒指。”
赵艺芊接过花童送来的戒指，向前一步牵起白薇澜的手，温柔地向她表白：“这一枚戒指由我亲手为你戴上，象征我对你的爱与忠诚，白薇澜小姐。”
小巧精致的圆环被轻轻推入指根，白薇澜感受着冰凉的触感，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她接过戒指，同样戴在赵艺芊的左手无名指上：“以这枚戒指，向你表达我对你的爱与忠诚，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赵艺芊小姐。”
赵艺芊听到妻子深情的告白，再也维持不住得体的精英形象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晃得台下的来宾们眼睛疼，这场婚礼场面并不大，来的都是新人的亲朋好友，面对赵艺芊这样臭屁的模样，台下的笑声，口哨声，调侃声此起彼伏，然而赵艺芊如同听不见一般，完全不理会这些噪音，眼里只有白薇澜。
只有严肃的牧师不为所动，无情地CUE下一个流程，“既然你们已在神灵和众人面前立下誓言，并交换戒指作为凭证，我宣布你们成为妻妻，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开，现在可以亲吻彼此了。”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赵艺芊笑得一脸灿烂，激动地搓手然后轻轻掀开白薇澜的头纱，自下而上看到她鲜红饱满的唇，笔直挺翘的鼻，一双盈满泪光的眼，赵艺芊先是一愣，看到白薇澜与她对视后绽放出一个甜蜜的笑容，眼泪却流得更狠了，赵艺芊这才明白她是因为幸福而哭泣，然后手忙脚乱地帮妻子擦去眼泪，没想到越擦越多，她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哄，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她轻吻妻子的额头，然后再吻上她的唇，温柔又深情，这一吻直接引爆了全场，亲友团们开始起哄，一吻毕，白薇澜的眼泪止住了，她已经害羞得满脸通红顾不上哭了，赵艺芊怜爱地亲亲她的脸颊，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她抬手朝来宾们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一些，她老婆都不好意思了，结果大家的起哄声更大了，白薇澜把头埋进她颈间，赵艺芊笑得越发幸福得意。
一片起哄声里，程璟灵凑到纪语芙耳边：“没想到白薇澜这么漂亮。”
纪语芙扫她一眼，不辨喜怒：“怎么？后悔错过了大美女是吗？”
程璟灵听出她话里淡淡的醋味，敏锐地察觉到话里暗藏的杀机，立马亲热地握住纪语芙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那怎么会呢，我老婆是世界上最美的，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惊讶，白薇澜这个状态比平常好太多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纪语芙视线落在交握的双手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轻轻回握程璟灵的手，然后告诉她白薇澜变美的秘诀：“爱人如养花。”
程璟灵恍然大悟，回想起当初和她们一起录制综艺的时候自己就觉得白薇澜和肖成义在一起时的状态不对劲，但是两个人看着很甜蜜，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后来肖成义出轨白富美火速结婚，成了大家唾弃的对象，而白薇澜虽然受到了大家的同情，但也因此沉寂下去了。
如今再见，程璟灵终于明白那种不对劲在哪里了，现在的白薇澜没有了当初的那股讨好劲，当初的恩爱和甜蜜都是白薇澜在肖成义不断膨胀的自我下委曲求全牺牲自我感受换来的，她爱得太深太没有自我，把爱人放在自己前面，处处照顾肖成义的自尊心，像是一团糯米糍，她的内核是不稳定的，边界是模糊不清的，遇到肖成义这样不断膨胀的另一半，她的空间和自我就被不断地挤压变形，最后面目全非。
而现在的她找回了自己，开始真正的为自己而活，才能够收获真正爱她的人，不靠讨好，不靠美貌，只真实地做自己，放弃与人无害的糯米糍模样，做一颗坚硬的粗糙的石头，喜爱石头的收藏家自然会把她拾起来捧在手心。
程璟灵点点头，然后继续和纪语芙吐槽：“那就是肖成义不会养花呗，我听说他现在婚后也不是很幸福，老婆家里嫌他没本事呢。”
纪语芙认真地看着她，不喜欢她这样背后议论：“少管别人家的事，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
“我知道～我只跟你说。”
程璟灵看着台上满脸幸福的两个人一时间感慨万千，时间会给所有人事物一个结局，放到6年前，她完全不敢想自己能够和纪语芙在一起，又成功的继承家业，还来参加情敌的婚礼，甚至还得随份子，虽然钱不多，但是面对这个曾经差一点抢走她老婆的可恶女人，坦白来讲，她还是会无法做到这么大度的，她想到这里松了口气，幸好她也结婚了。
“累了吗？”纪语芙听见她叹气，摸了摸她的手指。
“有一点。”
“快结束了，等会仪式结束我们先回酒店休息，明天晚上薇澜要请我们单独吃晚餐。”
“哦，这么好！”单独请吃晚饭还算不错，总算是抓住机会了，可得让赵艺芊这个家伙狠狠出一回血，从前的事不好再计较，但是只要能整她出出气，程璟灵就不想错过机会。
“笑得这么坏，在打什么主意？”
身边人已经笑成了邪恶大金毛，纪语芙右眼皮跟着跳，她知道程璟灵心里对于赵艺芊还存有芥蒂，但是结婚是大事，不能乱来。
“我没有打坏主意，我只是在想明天晚上吃什么，嘿嘿。”
纪语芙眼皮跳的更厉害了，相处这么久了，她知道这人肯定憋着坏：“你最好是，人家刚结婚不要坏了人家的兴致，不然……”话还没说完，一团软物径直砸到纪语芙怀里，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程璟灵立马搂住受惊的妻子，拍拍她的背，两个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新娘的捧花，简直哭笑不得，怎么会丢到她们身上，她俩都老夫老妻了……
来宾们看到这一幕更是纷纷起哄，拍着手大喊让她们亲一个，纪语芙面对这种狂热场面手足无措，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捧花，忍不住向台上的白薇澜投去求救的眼神，结果白薇澜也不帮忙，笑得眼里冒精光跟着大家一起起哄，双手拢成喇叭对着纪语芙喊话：“亲一个亲一个”
“……”
纪语芙深吸一口气，这家伙是故意的吧，太损了。
眼看逃不过去，程璟灵身为大猛A自觉扶着纪语芙站起来，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上纪语芙的唇，虽然害羞，但纪语芙还是本能地闭眼去享受爱人的亲吻，很轻很柔的一个吻，像是啃了一口奶油，舌尖有细腻柔滑的甜。
一吻毕，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起哄的人们得到了满足也开始安静下来，程璟灵亲亲纪语芙的秀发：“把花丢给有需要的人吧。”
纪语芙强撑着站定，脸上的羞意逐渐褪去，心头的波涛却依旧在起伏，甚至有一种眩晕感，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一个吻而已，就让她感觉腿没力气了，幸好程璟灵一直搂着她的腰扶着她，才不让她太过失态，她快速平复好心情，再次看向白薇澜，用眼神询问她如何处理这个捧花，白薇澜与她对视，而后点点头，示意这一次她来扔：“各位亲友，现在新娘捧花落到了璟灵和语芙手里，我们都知道，她们是模范妻妻，非常幸福非常恩爱，那么这一次让她们来扔这个捧花，把幸福传递给大家，好不好？”
嘉宾们纷纷热烈响应“好！”
白薇澜冲纪语芙挤挤眼，示意她可以扔了，纪语芙得到许可后深情地看着身边的爱人，程璟灵与她对视然后点点头，纪语芙双手捧着花，低头间泄露出甜蜜的笑意，这一笑如春风拂面，冰雪消融，美得令人心醉。
“谢谢薇澜给我这个特权，新娘捧花落到我们这里，我和程程都觉得很幸运，但是我们老夫老妻拿着不合适，所以借花献佛，也把我们的幸福传递下去，这是加倍的祝福和幸福，各位一定要抓住幸福的机会！”纪语芙说完背过去用力把捧花往身后扔，人群里响起欢快的笑闹声，等到纪语芙转过身来，花正好稳稳落到一位年轻女士怀里，是白薇澜那边的亲戚，年轻的女士惊喜万分，拿起捧花对着白薇澜和纪语芙招手，现场又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程璟灵和纪语芙站在欢乐的人群中间，一起见证享受这一刻，两位新人手牵着手走下圣坛与亲友们打招呼，所到之处，祝福声一片接一片，程璟灵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想起当初自己结婚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紧张的不行，纪语芙穿婚纱的样子美得像是仙女下凡，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甚至紧张到结巴，幸好提前彩排了流程，不然她真的还不知道怎么办了，没想到一下子过去这么久了，她们俩都快迎来七年之痒了，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真期待呀，她抱紧了纪语芙，觉得自己真幸福，希望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就在她畅想未来之际，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她不耐烦地伸手去摸手机，结果半天没有摸到，尖锐的铃声刺得人神经疼，身边的女人也被吵醒，捂住耳朵不满地发出命令：“好吵，关掉。”
程璟灵只好睁开眼睛去找手机，床上找了一圈没看见，最后在床头柜下面找到了，吵了这么久，睡意全无，她仔细检查手机看有没有摔坏，确认没有坏之后又放到床头柜打算睡回笼觉，一回头发现女人已经醒了，明亮的眸子还带着迷蒙的困意，正看着天花板发呆，此刻的她不施粉黛，素净的脸显露出她最真实的模样，与粉丝口中的“神颜”，“英气逼人”，“明艳大气”不同，她的底色始终是温柔娴静的，即便是被吵醒了，也没有生气。
“还要再睡会儿吗？”程璟灵钻进被窝把她搂在怀里，摸了摸女人光滑的脸蛋，手感极好，温润如玉。
“睡不着了。”
“再躺一会儿吧，现在还早呢，难得周末不用上班，我今天可要赖床。”
女人窝在她怀里闷声笑，伸手圈住她的腰，“老板也不爱上班啊？”
“我看除了你，没有人对工作有那么大的热情。”
“因为那是我热爱的事业，不算被迫上班，而是每天都在创造，创造一个故事，一个角色，一种人生经历，多一种人生体验就是多活一次，所以不觉得厌烦。”
“真厉害”。
程璟灵拍拍她的背表示认可，思维却顺着她的话发散了，多一种人生体验就是多活一次……以她的人生经历来说这确实没错。
她又想起早上的那个梦，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应该是那边世界的新剧情吧，有时候她也会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梦还是那边的剧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和那边世界的联系已经十分微弱，除了刚回来的那半年梦到了她和纪语芙的后续，就是这一次梦到白薇澜和赵艺芊结婚，怎么才能够看到那边的剧情，她完全不知道，就像是追一部未完待续的小说，能不能看到最后，决定权不在她手里。
但好在她已经找到了此生挚爱，所以有遗憾她也能接受。
自从去年底在慈善盛典和纪语芙相认，已经过去了一年了，这一年里为了追妻她可谓是煞费苦心，纪语芙气她不主动去找自己，又气她认不出来自己，还气她太受欢迎，为了“考验”程璟灵，直接将傲娇腹黑属性发挥到了极致，一推一拉之间把程璟灵玩弄于股掌。
程璟灵像是网住的鱼，为了追逐诱人的饵料四处游走，却屡屡碰壁，又像是一只小狗，主人随手丢出一个球，她就兴奋地冲出去捡回来，然后摇着尾巴放到主人面前，满眼星星地望着主人，希望她夸夸自己，这时候纪语芙会摸摸她的头，给她一点甜头，要是程璟灵得寸进尺，再要一个亲亲，纪语芙就会收起笑容，捏着她的脸颊教训她：“程程，你不乖哦”。
虽然言语上制止，但是她的动作，神态，语气，无一不在诱惑她，美而自知，并且懂得运用自己的优势极致放大这种魅力，程璟灵只感觉自己快要被她钓死了。
而纪语芙每每看着眼前人完全沦陷，无法自拔，她就暗自得意，她很享受程璟灵为她着迷的样子，让她能够确认她的心就在自己的手里，谁也夺不走。
每当听到这种话，程璟灵只好乖乖退下，即便再渴望再热切也得听姐姐的，姐姐不给亲，就只能先忍着，大女人能屈能伸，到时候加倍讨回来！好在，昨晚终于吃到了，真香。
程璟灵想起昨夜的激烈，再起这一年多甜蜜的折磨，在心里感慨真是好事多磨，但是为了她一切都值得，想到这她绽放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伸手去抚摸女人光滑的后背，像是在把玩极品羊脂玉，女人警觉地睁开眼睛，语气里带着警告：“不准做坏事。”
“不准？！”
程璟灵起了叛逆的心思，她狠狠摸了一把光滑的后背，然后去挠她腰腹间的痒痒肉，女人被逗得止不住笑，挣扎间全然失去了防备，一阵天旋地转，纪语芙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完全被按住了，动弹不得，身上的人正虎视眈眈……不是昨晚才……
纪语芙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做最后的挣扎，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挣扎也是没用的：“难得周末，都不让人休息吗？”
“不是已经休息了一晚上吗？”
……
“我还需要休息。”
“晚上还可以继续休息。”程璟灵说完要亲她，纪语芙丝毫不见慌张，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在一起还不到一年，我的话就不听了是不是？程璟灵，要不要延长你的‘考验期’？”
程璟灵紧急刹车，向她求饶：“别别别，我都听你的。”她连忙松开她的手，像个泄了气的气球瘫在她身上，脸埋进纪语芙的颈窝，声音郁闷而委屈：“纪语芙，我真拿你没办法。”
纪语芙笑得越发得意：“你怎么拿得住我！”
程璟灵与她肌肤相贴，感受她的笑意，心里的郁闷也逐渐一扫而空，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个傲娇，但是自己找的，只能认了。”
纪语芙笑够了，身上的人依旧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她扯过滑落的被子盖好程璟灵裸露的肩头，然后手钻回被子里温柔地抱住恋人精细的腰肢，享受这一刻的亲密与宁静。
“纪语芙……”
“嗯？”原来没有睡着吗。
“你有没有做梦？我梦到……白薇澜和赵艺芊结婚了……”程璟灵又激动地撑起身子，温暖的被窝扯开一个口子，外界的空气不断入侵，幸好房间里面温度不低，纪语芙依然被这突然袭来的凉意冷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程璟灵立马躺下来帮她捂好被子，被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纪语芙的思绪也渐渐回笼。
“你也梦到了？”
“也？你也梦到了对吧？我还以为只有我梦到了，说实话，我很少梦到那边的事情，今天也是第二次而已。”
纪语芙侧过身子，抚平程璟灵皱起的眉头，动作轻柔好似羽毛拂过，程璟灵被很好的取悦到了。
老婆真好，嘿嘿。
自从相认以来，两个人很少讨论过去，更鲜少讨论关于“那边世界”的事情，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过往种种就横亘在两个人之间，关于我如何去到那个世界，关于你如何回到现实生活，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尖刺会戳破现在的美好，让她们不得不面对现实，所以不是避而不谈，更多的是心照不宣，静待时机。
“我和你梦到的应该是一样的内容，应该是那边世界后面发生的事情。”
纪语芙平静地抛出自己的结论。
“怎么白薇澜和赵艺芊会在一起？她们没有交集吧？”程璟灵对于这后续的剧情摸不着头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幽暗的眼神。
纪语芙想起那一段奇妙的经历，恍如隔世，身边人还在为剧情发展而纠结，她长出一口气，决定告诉她这一切。
“你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程璟灵疑惑，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程璟灵，看着我。”纪语芙捧着她的脸，对视间，程璟灵看到她眼神中的决然与坚毅，瞬间意识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告诉你一切之前，我要先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是故事里的纪语芙还是现实中的纪语芙？你想过吗……”
“你爱的到底是谁？”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晴天霹雳，让程璟灵大脑一片空白，一直以来，她都害怕与纪语芙的重逢只是一场梦，她害怕如果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去找出答案，就会亲手打破这个美梦，到最后她只能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如今，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被曝光，她全身僵硬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害怕答错了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然后她还要回到一个名叫现实的世界里去。
纪语芙看着她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神，连忙捧着她的脸，将她从情绪的风暴中唤醒。
她缓缓吐出一口郁气，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我还是在梦里……对吗？”
纪语芙听到这个答案哭笑不得，牵起她的手往自己头上带，让她摸到自己右侧额角藏在发际线里面的一条浅浅的疤痕，“只要这个疤痕还在，就证明我们在现实世界中。”
程璟灵不解，但看向纪语芙的眼神满是心疼：“这是怎么弄的？”这个疤痕摸起来约有3CM长，当时该多疼啊，伤到这里可是很危险的事情，纪语芙怎么会受伤呢？！
纪语芙看到她口型变了又变，始终说不出一个字，但眼中的心疼和难过丝毫不减，禁不住心头暖暖的，但又觉得好笑，这个人真是笨的可以。
“唉～我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好了，要你自己猜恐怕一辈子都猜不出来。”
“你摸到的这条疤，是一年多以前我在国外旅游的时候，因为低血糖从楼梯上摔下来时划破的，幸好助理及时发现，把我送到了医院，检查发现磕破了头，软组织挫伤，还摔断了两根肋骨，好好的旅游变成了养病，在医院住了大半年。”
程璟灵听到这里心疼得不得了，连忙亲了亲纪语芙的额头，掀开被子要看看骨折的地方，纪语芙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冷，而且已经没事了。”
等程璟灵安静下来，纪语芙继续讲述：“在我受伤昏迷的时候，我发现我去到了一个昏暗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机器人……”
说到这里，纪语芙意味深长地看着程璟灵，程璟灵接受到她的信号，立刻明白：“机器人？难不成……你也有系统？”
纪语芙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心里夸她还算聪明：“只许你有吗？”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了，纪语芙颇为得意的继续补充：“辅助我的系统等级比你的高”
“什么？！还可以这样！太不公平了……那我辛辛苦苦算什么？”程璟灵气不过，她那个破系统基本上帮不上忙，她以为系统都这样，没想到系统还分等级的吗！那她吃的苦算什么？！
“你的系统叫什么名字？”纪语芙忽略她强烈的情绪，选择继续讲述。
“额……这个……这么久了，我忘了。”
程璟灵摸摸鼻子准备敷衍过去，然而她整个人早已经被纪语芙看穿，面对老婆锐利的目光，她只能老实交代：“渣……渣A辅助改造系统……”
听到这个名字纪语芙再也忍不住，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程璟灵倍感羞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笑，赶紧转移话题：“你的系统叫什么？”
等到纪语芙平复了心情，才慢慢揭晓答案：“大女主成长辅助系统，也可以叫世界线修改收束系统。”
她凑到程璟灵耳边：“它在跟我初见时就自我介绍说它是五星系统哦。”
程璟灵像被蛇咬了一口气得弹坐起来：“难道我的系统很差吗？”
“嗯……”纪语芙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实情，怕她知道了心里更加不平衡，但在如今这个关头，隐瞒似乎也没有必要：“据说一颗星都没有。”
程璟灵舔了舔后槽牙，想起在那边时那个毫无用处的系统，毫无作为的风格，气得咬牙切齿，难怪帮不上忙，原来是真的没用！
纪语芙又开始笑，云淡风轻地说出了更加让她扎心的话：“不过，托你的福，它也有一颗星了。”
程璟灵嘴角抽搐两下，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真是被气笑了！
“我应该比你晚一点进入那个世界，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个变态正要欺负我……”
变态？
程璟灵想起故事的开头，她俩躺在酒店的同一张床上，她色胆包天想把人这样那样……然后就喜提两次“爆头”。越想她越觉得羞耻，当时真的是色迷心窍了，她都想打死自己，她崩溃地捂住脸，整个人都红了，指缝里泄露出一声脆弱的歉意：“对不起，我是变态，请你原谅我。”
纪语芙笑得扒开她的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原本白嫩的脸现在红得彻底，纪语芙也向她坦白：“那个时候，我确实非常讨厌你，对你印象非常糟糕。”
“我明白。”程璟灵十分沮丧，换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讨厌对方的，纪语芙已经很大度了，真是的，怎么能把剧情写得这么……过分，把她描述得也太坏了，当然，自己也很不争气就是了.....
“从那之后，我们俩在那边的时间线就同步了。”
程璟灵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重大发现：“既然你的系统比我的高级，那你在它的帮助下可以独自重建时间线吧？就是说我不帮忙你也能完成任务？”
纪语芙沉吟片刻如实回答：“不好说。”
“不好说？！怎么说？”
“我的系统比你的高级只是意味着新世界的剧情要根据我的轨迹来书写，它可以给我提供更多有用的辅助，前期的剧情比较简单，但是后期的剧情是关于我对于幸福的选择，我选你，你就会成为另一个主角和我一起撑起整个故事世界，如果我选择……赵艺芊……”纪语芙说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看了一眼程璟灵，果然就看到这人小脸一垮，心里觉得好笑，怎么醋到现实世界来了。
“那么赵艺芊就会成为另一个故事主角，但是最后都要通向幸福的结局，这才算完成任务，我才能回来。”
纪语芙说完了大概，等着程璟灵问她，可这人半天不开口，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不用想都知道又在内耗了。
“你在想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直接跟我沟通的吗？”
得到了恋人的鼓励，程璟灵才犹豫着吐出自己心底的问题：“所以……你当时是想过要选择赵艺芊吗？”
纪语芙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她伸手掐住程璟灵的脸蛋，不轻不重的捏她，这人呆呆的，任凭她搓扁捏圆，也不反抗，只是眉毛耷拉着像个八字，看着很委屈。纪语芙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酸味，这家伙背地里没少吃醋吧，也不说，就闷头吃醋，可爱死了。
“你一直介意这个问题是不是？说实话。”
“是......”
“那你先告诉我你的系统是怎么跟你交代任务的？”
被问的人眨巴两下大眼睛，回忆起模糊的记忆，“它跟我说我跟它绑定了，要让你幸福才能够回到来，它还说原有的剧情已经崩塌了，后面的剧情会以我的行为轨迹来写，它有提过赵艺芊是原剧情里面的官配，但是它也说了，我表现的好的话，就不会被她取代了，甚至可以取代她成为官配。”
纪语芙点点头，心想这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你的系统还是挺负责的，至少它希望你赢，我的系统当时告诉我，原来的剧情已经崩塌了，后面的剧情会按照我的新轨迹来形成，最重要的是，作为大女主成长辅助系统，它要确保我能够得到事业，又得到爱情，所以回答你的问题，到了新剧情快要完结的时候，我已经确定了选你，但是系统问我，是不是真的确定自己爱的是你？而刚好那个时候，我也在思考，这一路走过来你一直比我主动，比我勇敢，我一直在享受你的付出，我到底是爱你还是爱你爱我的样子？这到底是爱还是依赖？”
“所以呢……”
纪语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嘴唇，温柔的触感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所以我就试着找赵艺芊聊一聊，我邀请她一起去看艺术展，结果走到半路就后悔了，因为我发现我对她完全不感兴趣，她对于艺术的见解很独到，但是我在想如果带你过来的话，肯定更有意思，虽然你没有艺术细胞，但是你有幽默细胞，跟你一起肯定更有趣，所以当我意识到我跟她一起看展，但是满脑子都在想你的时候，我就知道答案了。”
“什么答案？”程璟灵红着脸明知故问，眼睛亮得要发光。
纪语芙与她对视，把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轻轻摩挲着程璟灵的唇，缓缓靠近，一个很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程璟灵自然地闭上眼睛去感受那个吻，在闭眼之际，答案比吻先降落在她的心里：“我爱你啊。”
她忍不住落泪，勾住纪语芙想加深这个吻，纪语芙却拒绝了：“没刷牙，不行！”
程璟灵又被她逗笑了。
“再回答你早上的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赵艺芊和白薇澜结婚了，当时我把赵艺芊叫出来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答案之后，我就不想再过多的纠缠了，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把人请走，这太失礼了，所以我就邀请她和我一起去探班，当时白薇澜在附近的剧场有话剧演出，所以她们俩就通过我认识了，后来赵艺芊找我要白薇澜的联系方式，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络了，后来她们约会都是我在打掩护。”
“为什么？都是单身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约会？”
“你忘了白薇澜上一段感情就是全程暴露在公众视野下吗？从相恋到分手，几乎没有任何隐私，肖成义出轨闪婚，媒体抓着她问感受，问她以后还谈不谈感情，想看她崩溃痛哭，明明她没有错，却被很多人辱骂是恋爱脑活该，事业也大受打击，所以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次相信爱情，不希望再一次曝光在公众视野之下，至少在修成正果之前，她都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所以我就只好当电灯泡，打掩护。”
程璟灵点点头表示对于白薇澜的遭遇十分同情：“这倒也是，难怪你跟赵艺芊聊得那么开心，原来是在一线嗑CP。”
说起家产，纪语芙止不住的骄傲：“A才O貌，又是难得的冷酷霸总与温柔坚韧小白花，她用爱打破她的心墙的故事，太浪漫了。”
程璟灵被她陶醉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她从没想到纪语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你倒是挺会嗑的。”
不料下一秒纪语芙从陶醉的情绪中抽离，一脸哀怨地盯着她，程璟灵被这变化整得猝不及防，“怎……怎么了？”
“那段时间也只有撮合她们俩能让我开心一点，你好好想想自己做过什么事！”纪语芙气鼓鼓的，盯着她眼都不眨，一副你给本大王老实交代的意味。
程璟灵眨巴几下眼睛，一时间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老婆，我没有啊，我绝对没做亏心事。”
纪语芙闻言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那我提醒你一下，你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甜蜜蜜的白月光前任——郑宥恩吗？”
纪语芙咬牙切齿，程璟灵哭笑不得，连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看来真的很生气，要不说起这个人，她都快忘了。
“真的没做亏心事吗？”纪语芙语气阴森森的，程璟灵已经感觉到后背发凉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老婆，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跟她纠缠是为了气我还是真的喜欢她？”
“当然不是为了气你……”程璟灵话没说完纪语芙就宣布审判结果：“那就是真的喜欢她。”
程璟灵急得炸毛：“我不喜欢她呀！”
“那就是为了气我！寒心啊……亏我一直相信你，你竟然真的都没有来找我……”说着一张小脸缩回被子里，只留下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望着程璟灵，程璟灵被她的无赖逻辑打败，表情十分安详，已经魂飞天外，说不过根本说不过，一言不合又演上了，说不过又演不过……
程璟灵跟着缩回被子里，十分委屈：“你不能这样冤枉我～我当时也很难过，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根本没有别心情想别的，但是，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忽略了你的感受，也不应该那么没有边界感，但是你可以放心，我和郑宥恩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其实……她来找我并不是真的要再续前缘，她父亲的公司状况不太好，她是想跟我在一起然后给父亲公司输血，但是没想到我已经结婚了，她没有机会了，所以后来她不得不跟我坦白了。”
“那你怎么处理？”纪语芙在心里把自己缺漏的剧情信息补全，顿时心头有了一丝凉意，虽然说那只是故事情节，可反映出来的都是真实的人性，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也不会也人为了一份爱等一辈子，年少时的爱恨再深刻，可过去了十来年，也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这件事情我处理不了，公司在我爸妈手里，并且她父亲和我父母是旧友，不管怎么说都轮不到我来处理这个事情，所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爸妈，他们去调查了，结果发现郑伯父的公司资金链断裂，缺漏很大，公司的核心业务业绩一再下滑，没有新的增长点，基本上输血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所以我们也爱莫能助……但是作为朋友，我只能尽力帮助郑宥恩在国内站稳脚跟，不至于让她走投无路就是了。”
纪语芙摸摸她的脸，十分欣赏她的做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程璟灵握住她的手，把脸颊贴着她的掌心，感受她的温度，她垂眸低语，眼神闪烁，显得底气不足：“所以……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别人，只有误会和一些……赌气，所以今天把所有误会都解开了，以后就不要再因为这些事情生气了，好吗？”
“我一直都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魅力……倒是你……小心眼……”说话间，程璟灵眼看着纪语芙的笑容越发掩藏不住，她的手指还在自己心口处画圈，那一股痒意顺着毛孔钻进心里，让她忍不住颤栗，原来自己的心思早已经被她全部看穿，可她什么都不说，任凭自己愁肠百结，暗自神伤，大吃飞醋，说不定她暗地里还一副胜利者姿态优雅地欣赏品味自己为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喜怒哀乐全由她掌控，谁看了能不高兴！
程璟灵想起自己发的那些失恋文学，破碎语录，伤感朋友圈忍不住脸皮发烫，当时有多渴望纪语芙关注自己，现在就有多羞耻......她羞恼地扑倒纪语芙，一口咬住她的锁骨，控诉她：“你好坏！”
被咬的人也不反抗，大方的纵容她这一回，等笑够了再来给小狗摸摸头顺顺毛：“是是是，我坏......”
话音未落，纪语芙扬起脖子，摆出一副浮夸做作的样子开始深情朗诵某人深夜发的朋友圈破碎文案：“我自以为是的爱情，从头到尾不过是我一个人，自导自演.....”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程璟灵羞愤欲死，急忙捂住她的嘴，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设置了仅纪语芙可见，不然还不得被熟人笑死，以后没法抬头做人了。
“不生气了好不好？以后再也没有人阻隔在我们中间。”
纪语芙收敛笑容温柔安慰她，程璟灵抬头亲了亲她锁骨处新鲜的牙印，看着自己的烙印/心里正得劲，表面上仍然装作不高兴：“嗯。”下一秒她又想到了别的事情，开始串联所有她缺漏的信息。
“你的系统更高级一些，所以有些事情只有你知道？那你做这个任务岂不是很轻松？”
纪语芙抬手轻点了一下她的脑瓜，纠正她的想法，免得这个人把这个事情当成爽文剧情来看待：“没有哦，哪有那么简单，高级系统可以帮我规避一些伤害和错误选项，但是所有重要的选择都要自己决定……”
“程程，其实这就像是搭积木，从前用积木搭建的世界塌了，为了重建这个世界需要额外的力量帮助，先确定了我，然后确定了你，我们俩是推动这个世界重建的力量，所有的积木块都在那里，但是如何搭建，新的世界规模如何，是简单还是复杂，精巧还是粗糙，这都是我们两个共同决定的。”
“我的位置比你高一些，看到的比你多一点，但是同样身在局中，我也看不清全貌，就像郑宥恩的事情，我只能通过你的讲述知道，白薇澜和赵艺芊在一起的经过你并不知情，我们都有各自的视野盲区，但是我们都把彼此盲区之内的世界搭建好了，所以它现在是完整的，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只是，如果你要了解全貌，那就得深入其中，因为水下的世界是很大的。”
这样解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程璟灵点点头，发自内心地赞叹：“好厉害！”随即又有更多的疑问涌出来：“那你说赵艺芊会不会也是穿越过去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也是穿越者的？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个世界的人呢？不是说有平行世界吗？还有……”
“打住！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应该从哪里说起……”
纪语芙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跟她探讨：“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觉得赵艺芊……应该不是，我问过系统，它告诉我穿越者并非越多越好，穿越者太多会让剧情走向不可控，甚至超出原有的结构，就像在原作的剧情里，我先跟你在一起然后和赵艺芊在一起，我们的重建就是用已有的结构搭建新的故事，所以结局我和你在一起，和赵艺芊在一起都可以的，但如果赵艺芊也是穿越者，又多了一股自由意识，那可能会出现一种极端情况……比如，你和她相爱，那这就没法玩了，明白吗。”
程璟灵听到这个假设一脸恶寒，“我不可能爱上她的！但是你说的很有道理。”
“其实两个穿越者已经很多了，通常只有一个核心人物推动重建……至于什么时候发现你是穿越者，其实很简单，你的行为跟从前的剧情设定完全不同，并且无法预测，所以我就想到你应该也有任务。从这里也可以证明赵艺芊并非穿越者，她的出现时间和原作的设定相似……”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程璟灵忍不住打断她，她的心乱了，她不敢相信，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么这所有的一切……她以为只有自己在承受这一切，却没想到在她的盲区里，纪语芙兜住了她。
“那你还选我？”程璟灵眼眶湿润，心被酸涩和感动填满，难以言表。
纪语芙沉默片刻，将自己的心剖开给她看：“选你是因为爱你，其实除了要重建这个世界，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找到自己的幸福，选赵艺芊固然0风险，可是也无法收获幸福，而且……心动是无法用理智去控制的，我只是一个赌徒，如果输了，也不值得可怜……”
回到了现实世界里，再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她的爱人需要多一点的安全感，纪语芙愿意给，她主动贴上程璟灵的额头，温柔地抹去她的眼泪，眼前浮现出她们最后在一起的身影，彼时程璟灵正在洗漱，而她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结局到来，她必须要做出抉择，她看着手里的值数计，里面的数字早已经超过100，这都是程璟灵存进来的爱的能量，她轻轻摩挲着转换按钮，无法下定决心。
系统忍不住出声提醒：“宿主，我再次提醒您，这个按钮只有在最终结算，当你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的时候才能够按的，一旦按下系统这边将会开始结算模式，所有的能量输入将无法再转化成幸福值数，如果达不到任务要求是会有惩罚的，事关切身权益，请您三思。”
幸福……纪语芙轻轻地咀嚼这两个字，仿佛有无形的糖在舌尖化开，一股甜意从口腔蔓延到她的心底，她已经尝过幸福的滋味，这就够了，不能这么自私地占据她，她狠下心要按，手指却在触碰到按钮时仿佛被烫到般缩回来，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一按，程璟灵就会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她们可能今生无缘再见……一想到这里，纪语芙的心像是被凌迟着，痛得无法呼吸。泪眼朦胧中，她回想起刚刚认识程璟灵的时候，她在睡梦中流着眼泪喊着妈妈，她的家里人也一定在等她吧，她不能把幸福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也许，她回到现实世界还会再遇到喜欢的人，也会幸福的，虽然陪她走向幸福的人不是自己，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够了，纪语芙想到这些痛苦地闭上眼睛，神情几近绝望。
爱不是占有，是让你自由。
“让她回去吧。”她低声呢喃，而后鼓起勇气重重地按下那个按钮，出乎意料的，一切还是那么平静，片刻后，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面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所有剧情，现在开始结算模式，返回通道将于结算完成之后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随后她的眼前出现各种各样的画面，一组一组的数据在她眼前演变，直到程璟灵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她飞快地调整好情绪，让系统隐藏到后台结算，脸上是惯有的温和与平静，她和程璟灵度过了以后一个旖旎的夜晚，当她假装睡着，听着爱人流泪向她告别，藏在被子里的手拼命用力握成拳头，指甲嵌入手掌，依靠着强烈的痛觉，她才能控制自己不睁开眼睛去回应她的道别。最后一个轻柔的吻落下，她的爱人将不再是她的爱人，因为她爱的那个灵魂已经离开了。
痛苦，悲伤，懊悔，遗憾，不舍……所有的情绪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将她拖入无边的苦海。
她咬紧牙关吞下所有的呜咽，在心里为她送上最后的祝福：“去自由吧，去幸福吧。”
......
纪语芙睁开眼睛，看到程璟灵正满目心疼地注视着自己，将自己如何找到她的秘诀和盘托出：“系统告诉我，你的灵魂可能是来自于任何一个平行宇宙，但是……不管在哪，不管是哪个你，我都会去确认是不是你。”
如果上天垂怜，会让我再遇见你。
“幸运的是，一次就找到了，那天在慈善盛典，你一开口，我就知道是你，但是需要进一步确认，这容不得任何差错。”
程璟灵早已经泪流满面，心疼得不得了，赶紧亲了亲她的额头，把人抱紧：“傻瓜……你干嘛一个人承受这一切，辛苦你了，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纪语芙，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光滑的肌肤相贴，再也没有任何阻隔，能够感受到彼此热烈的心跳，程璟灵擦干眼泪，想起刚刚没有问出口的最后一个问题：“老婆，我还有一个地方不明白……”
……
“怎么有这么多问题，今天我们把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以后专注于现实生活，就把这一切当作是一场梦，好吗？”
程璟灵乖乖点头：“好！”
“你还想知道什么？”纪语芙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像一只慵懒的猫儿，然而听到程璟灵的问题，她整个人羞涩地躬起了脊背，仿佛炸毛的猫，脸上还透出一层可疑的红晕。
“其实，之前我做梦梦见你在那边把我标记了……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Omega吗？这太不科学了吧……不会是有什么隐藏设定我不知道吧？”
纪语芙无法直视她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选择闭眼当鸵鸟，她尽力敷衍：“是你把梦境和那边的故事弄混了吧。”
“不会的，那种感觉特别真实，连台词我都记得！你说我只能属于你，你要狠狠标记……”
纪语芙听不下去了，慌忙捂住她的嘴，程璟灵看她这样的反应，立刻明白过来这事与她有关，她亲了亲贴在唇上的手掌，纪语芙触电般缩回手，整个人红得厉害，反而让程璟灵更加笃定更加兴奋了：“老婆，看不出来，你占有欲挺强的……”
被调侃的人彻底羞恼，瞪圆了眼睛看着程璟灵，程璟灵假装正经，可嘴角仍挂着促狭的笑意，坏透了。
“你为什么能看到这个？”
“我不止能看到，还感同身受，甚至……还有点怀念我的霸道娇妻……”
“你住嘴！”
霸道娇妻……纪语芙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听到这4个字。但此刻，她只能老实交代这一切。
“系统结算完成之后，给了我两个奖励机会，一个给我治疗好了伤口，另一个……按照要求兑换成……”她越说越小声，小到程璟灵听不见，不得不壮着胆子问她：“兑换成什么？”
“兑换成标记你的能力！听见没有！”纪语芙彻底恼了，抬手想要打这个得寸进尺的人，但是手举到半空看着程璟灵老实巴交任打任骂逆来顺受的模样又心软了，最后轻飘飘落到她额头上，摸了一下。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程璟灵惊喜地睁开眼，看到纪语芙气得背对着她缩成一团，心软得要化成水了，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内敛的人……这么好的人竟然是她老婆……嘿嘿……
她主动贴上去，把人抱着：“故事里面的结局是不会变的，你怎么这么傻，浪费一个奖励机会，还让额头留一个疤痕，我很心疼。”
温柔地话语敲开了羞涩的心防，纪语芙像是卸下防备的刺猬一样舒展开，转过身来，罕见地流露出自己的迷茫与脆弱，“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她们能在一起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如果我不能再见到你，就让她替我守着你，标记是无法撤销的，她们俩的生命就这样交织在一起，以后谁也离不开谁……你会……觉得我太过分吗？”
程璟灵看着她脆弱的模样，郑重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不会，只是我希望你能够多为自己考虑。”
纪语芙抬眸，目光幽深，她鼓起勇气显露出真实的可能不被接受的自我：“我现在就挺想标记你的，可惜没有那个能力。”
程璟灵听后先是惊讶，而后释然地笑起来，笑得十分臭屁：“那不好意思，只能让我抢先一步把你套牢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随即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待到纪语芙看清那个盒子，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在雨点般密集的心跳声中，她听到了程璟灵问她：“纪语芙，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想和你共度余生，白头偕老。”
那一枚钻石闪耀着夺目的七彩光芒，刺得纪语芙泪流满面，她哽咽着点点头，然后眼看着那一枚戒指被戴在自己手上，又听到程璟灵十分得意地发言：“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叫老婆了，去年有个人让我别乱叫呢，气得我当天晚上就去买戒指了，发誓一定要让她做我老婆，纪女士，这事儿你怎么看？”
纪语芙嗔她一眼，然后端详手上的戒指，眼神里柔情无限：“我看……那你要美梦成真了。”
笑过之后，纪语芙主动贴上程璟灵的额头，面色凝重：“程程，虽然我们在那边过得很幸福，但是那毕竟是故事里的情节，不能用故事里的生活经验来指导现实中的日子，所以，我们还会有很多地方需要磨合，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沟通，但是在一起的这一年，我已经确定我们拥有创造幸福的能力，也不缺乏幸福的勇气，我唯一担心的是我们在一起不会像故事中那么顺利，那么容易，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随便松开彼此的手，好吗？有问题一起解决。”
“好。绝不会放手。”程璟灵轻吻她的鼻尖，许下一个承诺。
两个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起床吃了个早午餐，然后一起商量着如何跟家里人坦白这件事，现实生活中传统观念根深蒂固，她们的身份又如此特殊，来自各方面的阻力都会变大。
就像是一对逆流而上的鱼，纪语芙害怕的是她们会在携手向上的过程中被来自各个方向的激流冲散，然后放开彼此的手，最后与另外的人相爱匆匆了此一生，但是程璟灵坚定地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她这辈子非她不可。
半年后，纪语芙与程璟灵在国外秘密大婚，婚礼由她们共同设计，现场低调而不失隆重，处处充满细节与用心，只有双方的家人到场观礼，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两个人都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婚礼上，程璟灵对纪语芙深情表白：“我爱你，至死不渝。”让纪语芙一度泪水决堤，原本反对这桩婚事的两家父母也被这样的深情打动，忍不住鼻头发酸，原来同性之间也能够有这么深刻的爱情，于是在心里也默默地接受了她们，只要孩子幸福就好了。
一家人争来吵去，只不过是坚持的幸福的标准不同，谈不上谁对谁错，如今亲眼看到她们幸福的模样，还有什么可反对的呢。
“程璟灵，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