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哥哥一直都在 谢苗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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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苗站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略略有些熟悉的对话让他不得不选择停下。
“……那就说好咯，今天回去要点浆果煎肉尝尝——那边好像有人在分发餐食，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金发的旅者点头。
走了几步，和店铺拐角处的铂金发青年对上视线。
谢苗：“……”
旅行者：“……早上好？”
谢苗叹了一口气：“早上好，两位。”
“哇——是谢苗！你居然也在挪德卡莱。”派蒙很高兴的挥挥手打招呼，“封阳和你一起来了吗？”
几人凑在一起聊天，听见封阳的名字明显让谢苗心情好了不少：“没有，这次来是为公差，他还在至冬堡那边打理家族产业。”
派蒙先是感叹：“有钱真好啊，封阳每天最大的烦恼该不会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然后派蒙叉腰：“出公差？愚人众这次又想要什么东西？”
谢苗瞥了她一眼，不知道这小东西哪来的底气——但他不会和一个小孩计较，尤其是封阳很喜欢的小朋友：“既然是公差，部分情报理应对你们保密。我想这个道理应该不难理解。”
“哼。”派蒙抱臂扭头，很是不快，“算了，但你要是真的做坏事的话，我和旅行者一定会阻止你的哦。”
旅行者跟着点头：“放心，看在封阳的面子上我们下手会很轻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们两个……最近几天我住在旗舰，有事可以来找我，帮不帮忙另谈。”谢苗还惦记着去野外，“时间不早，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回见。”
“那拜拜啦。”派蒙扭头就和旅行者小声嘀咕，“他刚刚说他自己住在旗舰？那岂不是就在我们附近？”
旅行者咋舌：“我还以为凭他现在的财力，应该会选更高档一点的旅店？”
“这个无所谓吧，我比较好奇至冬那边工作这么忙的吗？感觉他结婚没多久就被派出来出外勤——安排这份工作的长官也太不当人了吧？”
“执行官里面有人性的才几个……”旅行者这样吐槽着，走向正在分发餐食的鹿角女人，“那个——请问这边的食物要怎样获取？”
谢苗已经走出了那夏镇，穿过峡谷河道，步入苔骨荒原的地界。
如此茁壮的绿意在至冬真是少见。
苔原的风向来冷冽，如果陡峭地势能够阻挡寒风，河谷的温度倒要高上几分。
随手摘两颗野生夏槲果喂了小鱼：“甜还是酸？”
［我尝不出来，你自己试试。］
“那算了。”
谢苗的脾气现在怪得很，脚下一路朝西北方走，顺势开枪清理盘踞的魔物。蕴光幻兽和霜夜灵嗣两类很好打，只要不是同时免疫冰火两种元素的话，通常谢苗两枪就能秒了。狂猎这种人形魔物的排面就比较足，脖子上顶着一团紫红色的火就冲过来打砸，秒不掉，使劲灌伤害夜打不死，最多只能进行压制——“好恶心。”
这是谢苗的第一反应。
“我说的是深渊。”
这是他紧急找补。
小鱼凝视着那些陷入［失色哀恸］状态的狂猎，连尾巴也不再摇动：［我知道的，你一向很尊敬为国而战的士兵。］
那些只会打砸的狂猎，多半是深渊吞噬的普通人类的灵魂。稍微棘手些的狂猎生前必定身经百战，执灯为守护一方土地。生前被深渊撕裂躯体，死后灵魂也不得超脱，永久徘徊于冻土荒原之上。
那实在是过于悲伤了。
谢苗离开后再次回头，远远的看着那些无法被彻底消灭的狂猎，良久，抬手揉揉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的脸颊：“其他地方的深渊也会有类似的侵蚀特性，拘役灵魂吗？”
[有。多得很。]小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努力回忆，[*我*应该是见过的很多的……但我想不起来。]
“……这样啊。”
[你在想什么呢，谢苗。]
谢苗转过身，朝着星砂滩的方向走去：“在想也许能见到故人。”
[什么？]小鱼不太明白，摇着尾巴急急跟上去。
“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不要再当谜语人啦，你这家伙越来越可恶了。]
星砂滩正在作业的愚人众数量相当庞大，因为海风湿寒，一个个裹得极为厚实。背着长官二人行的时候还会小声聊天，摸一颗野生的白灵果塞嘴里——谢苗站在荒原边缘的悬崖上，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无论在哪里，打工人都是一样会摸鱼哇。]
“又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把脑袋挂裤腰带上。你上班的时候没嘴过上司？”
小鱼可疑的沉默了：［……我们换个话题吧。］
“我越来越好奇你以前是什么德行了。”
在苔骨荒原逛了一圈，收获了一袋子魔物残骸当战利品，这种东西在黑市的市价不低，攒钱结婚那阵谢苗搞到了门路后也掺和一脚，挣了几次快钱。
虽然现在被大少爷养着，出公差期间又有富人老爷托底，完全不缺钱的谢苗还是忍不住手痒去清理魔物，带回那夏镇扔给伏尼契商会的成员，委托他们找门路卖出去。
也因此，暗处盯梢的某个小姑娘认真记笔记。
【目标于早上九点十三分出发离开那夏镇，下午一点二十分到伏尼契商会提供魔物残骸。】
【目测有繁光躯外壳若干、霜夜灵嗣角冠骨甲若干，以及从狂猎迷雾中寻来的盔甲，具有一定的珍藏价值，市价约在……】
【魔物残骸共计三大类，包含挪德卡莱地区已知强大魔物。除去往返路程花费的时间，在四小时左右能够完成数次单方面清剿，危险系数应该再提三级……】
小姑娘躲在角落，写完之后一个劲叹气：“奈姐，这哪里是什么文职人员啊，至冬堡那边的情报像话吗？”
“那看来至冬堡的情报密保工作做得不错。”
小姑娘哼了一声：“但是再好的密保，奈姐也会找到破绽的！”
“那很厉害了。”
有人俯身贴近耳朵，不属于人类躯体的冷意蔓延开来：“所以，灭口也是必要的。”
“唉唉唉唉！！！！”
谢苗看着这个被吓出表情包张皇逃窜的金发小姑娘连滚带爬的翻身躲开攻击，顺手捡起她掉落的情报手册，单手打开略略看了一眼：“没收了。”
居然还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雅珂达。
“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那是我辛辛苦苦搜罗来的情报！”小姑娘雅珂达没硬气一会就可怜巴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谢苗先生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奈姐还等我回去交差呢。”
这种熟络的感觉……
谢苗暂时收敛了一点杀心：“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观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愚人众行事蛮横，最不讲理。”
雅珂达犹豫。
“不说我现在就把你处理掉。”来真的，子弹直接贯穿头颅。
“我说我说！”雅珂达垂头丧气，嘀咕着，“反正迟早都是要告诉你的……”
谢苗：？
最后谢苗被雅珂达带到了【秘闻馆】的驻地，见到了那位绿发的老板。
雅珂达走在前面，低头迈着小碎步，吸着鼻子道歉：“对不起奈姐，我提前把人带回来了……”
绿发的老板正坐在待客的沙发上抚摸一只黑猫——谢苗第一眼有些恍惚，很快意识到那并不是自己熟知的兹梅伊。
“早就知道你会把事情搞砸……不早，时间刚刚好。谢苗先生，邀请你来到这里也是我一位老主顾的委托之一。”她笑了笑，“好像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秘闻馆的老板奈芙尔，这位是我不成器的小助理雅珂达，为了尽可能和谐且不引人注意的邀请你来，她废了不少心思呢。”
谢苗瞥了雅珂达一眼：“包括偷窥我行程交易，露出破绽让我抓到这一点吗？如果真是这样……恕我直言，贵司的人才培养应该更上心一些，溺爱只会让人更加愚蠢。”
本意只想给雅珂达挽尊的奈芙尔：“雅珂达，听见了吗，还不快去给客人泡茶。”
谢苗双手抱臂，没再多说什么。
“请坐，就着茶水和熏香，我们的交谈会更顺利些。”
秘闻馆的装潢是典型的须弥风格，淡紫色的花朵随处可见，熏香并不浓烈，染在衣袖间相当清雅——或许还有别的功效？
茶水是清亮的琥珀色，映照出谢苗蓝紫色的眼睛。
“谁把我的信息卖给你，我出三倍价格买对面的信息。”他放下茶杯，态度坚决。
情报工作者最忌讳有自己不清楚的来源走漏自身情报，在看不见的刀光的战场上，这一点疏漏足以致命。所以他看到雅珂达鬼鬼祟祟记录自己情报，顺便牵扯出至冬堡的时候，真的想过杀了她。但对方的反应又让他收敛了杀意，选择忍耐。
奈芙尔放手让猫去一旁了，随即笑起来：“真是让人心动的价格，虽然我的确很想做成这一笔交易，但很遗憾，没什么必要。”
谢苗：“我可以理解这句话是在挑衅我吗。”
奈芙尔挑眉：“当然不，谢苗先生怎么会这样想……不妨换个思路，对方在提供你情报的同时，也猜到了你会这样要求。所以在先前交易委托的时候，他已然叮嘱过我们：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包括他的身份。”金色的镂空护甲捏着那小小一张留影底片，上面的人像被永久定格在年轻的时刻：铂金发、冰蓝色瞳的年轻男人坐在秘闻馆沙发上，就是奈芙尔现在坐的位置，面对镜头露出笑容。
奈芙尔很满意谢苗此刻空白的脸色，笑意盈盈：“雅珂达给这位瓦西里先生照的留影，拍得还不错吧？”
谢苗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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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哥哥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