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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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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竟然被拒绝了。
齐意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拒绝。
他以为小恶魔一定会喜欢的,或者说,那就是小恶魔的目的,所以他才会抛下所有的廉耻心,做出那种如果是放在以前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出的放荡举止。
为什么不吃呢?
小恶魔是不是要去找那个草莓果酱omega?莫非他更想吃那个omega的吗?以前就吃过?还是回来前已经吃过了?吃了几次?那个omega也会像他一样会……
齐意低眸,盯着两处早被浸透的布料,小恶魔刚才不仅没有心满意足地低头尝一口滋味,反而冷着面容,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拍在右匈处,让他又吃痛又难耐。
再然后,小恶魔对他说:“騒给谁看?给老子滚出去坐好。”
他就这样狼狈地放下衣摆,满心难堪的走出了这间他本就不该进来的地方。
大概是那一巴掌疏通了一部分,时不时就出来一点,齐意出来没多久,本来就不厚的布料就被泅透了,还总是剐蹭着,很难受。
齐意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低落。
按理来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也该彻底摆脱特殊时期引发的后遗症了。
偏偏他是拥有返祖兔子血脉的omega,会时常出现假孕阶段,大多会和特殊时期一起前后出现,所谓假孕,自然会出现诸多疑似怀孕的症状。
并且假孕期存在的时间很长,约等于正常孕期,并且会出现一些和特殊时期差不多的症状,情绪脆弱,需要爱人耐心的安抚,唯一的不同大概是理智尚存,不至于沦为情3欲的奴隶。
这些都是齐意当初在omega学院里了解到的知识。
过去的三十几年,齐意的信息素和腺体无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他从未进入过特殊时期,自然也不会引发假孕。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一次用来应付家里人的出行,会让他遭遇这两个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出现的情况,让他手忙脚乱,在这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小朋友面前丑态百出。
“吃了。”
齐意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上拿着一根已经洗干净的胡萝卜。
齐意的社会地位足以让他吃到最新鲜的,真正意义上的食物,自然能认出它是胡萝卜。
只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兔子爱吃胡萝卜的刻板印象,并且他只是拥有返祖基因的omega,并不是真正的兔子,他的饮食习惯和大部分人没什么不同。
所以此刻的男人神色迷茫,不懂谢宁为什么这么执着要给他喂胡萝卜。
虽然算上白天那次,也只有两次,可都挺突兀的,就好像是单纯的想让他把胡萝卜吃下去。
齐意担心谢宁又要离家出走,决定把胡萝卜接过来,在那双隐含期待的目光下,他张开嘴,迟疑地咬了一口。
口感脆脆的,发出的声音也很明显,在口腔里不断发出“咔嚓咔擦”的动静。
齐意小心观察对面的少年,他正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过来,如果他身后有一条毛茸茸尾巴的话,此时一定在悠哉地摇晃着。
齐意小心咬了一口胡萝卜,继续偷瞄少年的一举一动。
真的好像猫,小恶魔的祖上说不定是猫科动物。
根据研究表明,在上千年前,他们的祖先其实是兽人,随着基因的进化,才一步步演变成如今的alpha,omega,beta,只有一部分幸运儿才会拥有返祖血脉,拥有与众不同的兽类特征。
所以即便是一个beta,也可能会拥有返祖血脉,只是因为beta没有特殊时期,无法进行血脉的激活。
不知不觉,齐意已经将一根胡萝卜吃完了,对面又递过来一根。
齐意已经吃不下了,谢宁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齐意先是抽抽噎噎的把破烂的小花被缝好,才把谢宁带来的食物吃了,后面又带着说不清的报复心,将冰箱里所有的牛奶都喝了。
现在又吃了一根胡萝卜,他的胃实在塞不下一口食物了。
见他不动,谢宁看不出情绪的扬眉,“怎么?不想吃?”
似乎怕他生气,男人不敢再犹豫,连忙将胡萝卜抓到手里,刚要咬下去,谢宁又拿出好几根,全部堆在桌上。
这是他手上所有的存货。
“想吃就多吃点。”谢宁的嘴角始终噙着笑,漾起的酒窝让那张漂亮的脸蛋充满丝丝的甜味。
和他相处的这几天,齐意能看出这只不过是一种变相威胁,敢不吃完他就让他好看。
正常情况下的齐意都不一定能忍得住,更何况是假孕期间的齐意,他鼻子一酸,忍不住看向对面。
看着还挺可怜的。谢宁朝他微笑,决定大发善心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
“最后问你一遍,怎么?不想吃?”
谢宁耐心等着,对面的男人只知道盯着他看,蓄在眼眶里的泪光要落不落,委屈中又有赌气式的倔强。
配合本该冷硬的成熟五官,简直在谢宁的性3癖上蹦迪。
喜欢归喜欢,但该找的麻烦还是要找的,不然他为什么要容忍一只脏货烂兔子在他的地盘找存在感?
“不给我亲的时候不是挺干脆的?”谢宁拿起一根胡萝卜吃了一口,生吃还行,甜脆口味。
“把我牛奶全喝完的时候,不是挺大胆?”
谢宁刚才特意看了一眼冰箱,还真是一瓶都没给他留。
奶制品和其它食物比起来算是便宜了,但每个月有限购,而且还得去城中心的生活商店凭借个人id才能买得到。
谢宁一个黑户显然是没办法买的,他只能让拥有合法身份的小弟们去帮他买。
这个月的分量都在冰箱里了,要是想喝的话,需要等到下个月五号了。
大兔子虽然总喜欢背着他搞一些涩情小动作,但那也是偷偷摸摸的搞,从来不会,也不敢让他察觉。
谢宁之所以知道自然是通过别的办法。
总之,这只烂货兔子的胆子明显比针眼还小,现在偷喝他的牛奶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一瓶都不给他留。
谢宁看向手机,拉动视频的进度条,寻找大兔子的盗窃现场。
大兔子是趁着他回来的这个时间段,把他的牛奶一瓶瓶灌到肚子里的。
***
谢宁在家里装了监控,不止一个,很多。
多到能360°无死角的知道这只大兔子趁他不在家期间,都偷偷干了哪些好事。
这并不是谢宁特意为这只大兔子装的监控。
在改造房子的时候,谢宁就规划好了这些监控器的分布,不管是屋子里,还是屋子外,以及方圆几里,谢宁都在暗中安装了监控,连接他手里这台改造过的手机。
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安全问题,只是在大兔子没有出现之前,这些监控基本没有派上过用场。
自从这里成为城中心那些万恶有钱人们的生活垃圾倾倒地,外围的垃圾堆积物越来越多,已经很少会有人往这边跑了,监控器自然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现在谢宁的家里住进了一只看似畏畏缩缩,实则也不怎么安分的兔子,监控器才有了它发挥的空间。
冷战这几天,谢宁懒得和这只欲擒故纵的大兔子说话,却不妨碍他从监控里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在谢宁出门的这段时间,这只大兔子几乎把谢宁的房子当成了他自己的家,这里好奇的看一看,那里疑惑的翻一翻。
大兔子除了会缩在沙发上看一些腻乎爱情剧以外,还会躺在谢宁的床上,用谢宁换下来的脏衣服做一些更脏的事情,然后装模作样的帮谢宁打扫起了房间,清洗好那些衣物。
等谢宁回家,看到的就是换过的床单被褥,以及洗得干干净净的衣物。
要不是无比清楚大兔子在背地里干的那些好事,谢宁可能还真的会以为他是那种很传统的贤惠款omega。
人总是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时时刻刻的表现出真实的自我。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谢宁基本可以知道这是一只怎么样的大兔子。
表面上是中看不中用的哭包怂货大兔子,实则是一只很不安分,很不乖,很騒且很装,还有报复心的小心眼大兔子。
明知道谢宁喜欢喝牛奶,每天必从冰箱拿一瓶,他还敢在寄人篱下,且没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把冰箱里的牛奶全喝完了,这不是报复心作祟又是什么?
而且做事还不考虑后果,明知道谢宁的脾气阴晴不定,还敢这么做,被抓包了又委委屈屈的。
谢宁冷笑。真要这么在意,当时给他亲一口又怎么了?到头来还不是抱着他又哭又啃的,亲的比谁都来劲。
哼,装货。
***
那几根搭在桌子上的白净手指,时不时上下点着桌面,发出的动静不大,却也好似在齐意紧绷的神经上一下下的敲击。
齐意已经确认小恶魔强迫他吃完这些胡萝卜,就是在报复他喝了他牛奶的事情。
只是牛奶而已,至于吗?大不了等他安全的回帝国星,赔给他一仓库的牛奶,让他喝个够。
从小不缺吃喝的男人陡然来了气性,想也不想就将手里那根胡萝卜放在了桌上。
嘴角近乎绷成了一条直线,蓄着眼泪的眼睛也盯过去,看上去是破罐子破摔了。
欣赏完了那些监控视频,谢宁放下手机,好似没看到大兔子那副随时可能急了要咬人的架势,身子往后一靠,语调懒散:“我叫谢宁,你呢?”
这个话题来得猝不及防,直接让齐意愣住。
谢宁见他不搭腔,这才想起来,“忘了,你是个哑巴兔子,算了,你的名字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重要,一只兔子不需要名字,就算有,那也该主人来取。”
谢宁的确不在乎这只大兔子的姓名,年龄以及身份。因为这些东西对饲养一只符合他个人喜好的兔子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更何况他都没那么想象中的在意他是个烂货兔子这件事了。
也是通过这件事,谢宁才决定告知自己的个人信息,总得让大兔子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不然他岂不是白养了。
齐意默认了自己是个哑巴的事情,目前他也确实无法说话,更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说话。
谢宁看他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决定坏心眼的逗逗他:“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有三十几岁了吧?”
倒不是齐意长得有多老,他这一款冷硬熟男的外貌很难显得有多年轻,十几岁的时候看着就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听到年龄的话题,齐意的心脏瞬间骤停了一个节拍,他开始不安,在桌子底下捏着手指。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要来了吗?
谢宁最会的就是观察表情细节,他勾了勾嘴角,大概猜到了这只大兔子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扫兴了。
还是个有道德底线的大兔子。嗤,明明是个不知道和多少人玩过的脏货烂货,要什么道德感。
谢宁鄙视着,内心却很兴奋,有底线才更好玩不是吗?
谢宁双手交叠,不怀好意的询问:“你猜一猜,我几岁了?”
***
这对齐意来说无疑是一道送命题。
他不安地滚动着喉结,也给了谢宁欣赏的机会,看着它随着男人紧张的神经滚上滚下,看得谢宁眼馋,真想叼在嘴里尝尝味。
谢宁在桌子底下伸了伸脚,勾住了男人的小腿肚,欣赏他泛红的耳尖,焦糖般的皮肤脸红起来更美味了。
“反正我肯定比你小上个十几岁。”
齐意红起来的脸听到这话,又迅速降温。
他听着少年慢悠悠的往下说:“假设你是30岁的话,我比你……”
谢宁故意拖长了语调,脚尖已经勾到了男人的膝盖。
“小了13岁。”
三十岁减十三岁等于多少?齐意的脑袋轰隆一下,刚苍白着脸冒出了一个答案,就听到少年懊恼的说:“算错了,好像是14岁。”
齐意的脑袋已经出现一阵阵的嗡鸣声了。
“错了,是15岁。”谢宁拿着手机,故意给他看算出来的结果,露出无辜调皮的表情,“我算术不好,这次机器算的,应该不会错了。”
齐意已经呼吸不畅了,30岁只是小恶魔的假设,事实上他已经33岁了,那就是说明小恶魔比他小了18岁,也就是说小恶魔现在的年龄是……
齐意已经没办法思考了,满脑子都是15岁,15岁……
哪怕这在他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圈子里并不算什么大事,但齐意从来没有和那些人同流合污过,更何况他是个“娇弱无能”的omega,那种卑劣行径只有在alpha身上才起效。
说句可笑的话,齐意的骨子里是瞧不上alpha的,可现在身为omega的他却……
哪怕他和小恶魔并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但一想到自己几乎每天都在脑子里想一些龌龊的事情,他就羞耻难当。
即便不会有人知道一个承担着生育职责的omega,居然会有那种违背规律的妄想,他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
看着男人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容,谢宁知道自己玩过头了,在想要不要见好就收,别真的吓成傻兔子了。
“大叔,你到底多少岁啊?对了,又忘了你不会说话,你写在纸上给我看吧,感觉你不止三十岁,我真的是太好奇了。”
那声“大叔”如果放在其他情况下可能是小情趣,但现在显然是一道催命符,叫得齐意身体都抖了起来。
他不敢去看谢宁,更不敢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年龄。
“大叔,你玷污我清白那天,刚好是我生日,你说巧不巧。”
谢宁知道自己该亮牌了,但恶劣的性格还是让他忍不住拖延了时间,脚尖更是顺着膝盖直接往中间那搭。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男人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起来得太猛直接撞到了桌子,让桌子上的那几根胡萝卜滚到了地上。
齐意恨不得现在就死去,然后他就听到小恶魔显得格外单纯无辜的声音。
“那天是我18岁生日,大叔,我们到底相差几岁,你好好算算。”
齐意瞪着一双要哭不哭的眼睛看过去,看到少年坏事得逞后的笑容,知道自己被耍了。
这个小恶魔看出了他内心的惶恐,看出了他为什么一次次拒绝他的亲近,所以才会故意以此为乐,看他惊慌,看他不安,看他失态。
小恶魔是在报复他之前一系列不识趣的行为。
齐意抿紧了嘴角。
刚好也是差了15岁,只不过这次是33岁和18岁的差距。
18岁,刚好卡在安全值。
18岁对齐意来说依旧是个小朋友,因为只有幼稚的小孩才会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这是一个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