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刀乱]审神者拥有复数级替身》长春新碱

12、决战！

　　一天前的一个夜晚，开罗旧城区。
　　“审神者大人您确定要这么做吗？”呼呼的夜风吹得狐之助的声音有些破碎。
　　前方的妃奈没有回答，她翻过一个个屋顶，身上的斗篷猎猎作响。她在心里算好了距离，利落地割开手腕，让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她的手腕上有不少这样重复的刀割痕。
　　她在埋【栓】，以血液为媒介，在预期的结界范围内埋下【栓】，这样在下一次释放结界时能够做到瞬发。
　　“好了，这是最后一个。”妃奈抬头，不远处就是乔瑟夫他们一直要找的那栋建筑。
　　妃奈靠在墙壁上，用纱布扎紧手腕，她流血有点过多了，面色发白手微微的颤抖。狐之助见状，连忙把爪子按在她的伤口上为她治疗。
　　“您确定要找的人就在这儿吗？”狐之助问道。
　　“八九不离十吧，”妃奈深深地吸气，平复因缺血而加快的心跳，“要是真不在这儿，算我倒霉。”
　　“您比我更了解自己的身体，”狐之助顿了一下，“审神者大人您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听到这话，妃奈倒是露出了个干脆的笑，“无所谓，反正时政不会看着我送死的。”
　　妃奈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帮我写个申请吧，我想要借用'忒弥斯'。”
　　忒弥斯，希腊神话里正义和秩序的女神。而以这位女神命名的，是时政的天基粒子束武器。粒子束武器搭载在近地卫星上，从太空发射的粒子束可以精准打击地面上的任何目标，并且波及范围非常小。像这样的卫星，时政拥有12颗。
　　狐之助听到这话吓得毛都炸了起来，“真的要动用天基武器吗，这次的任务目标这么难对付吗？”
　　“对啊，必须要斩草除根才行啊，”妃奈嘿嘿一笑，露出了闪亮的白牙，“让时政送一颗卫星过来吧，这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对吧，毕竟是总局的狐之助呢。”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那栋被点燃的建筑在夜色里熊熊燃烧。
　　“成…成功了吗，迪奥死了吗？”波努那雷夫差点就欢呼起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迪奥。
　　妃奈眯起眼睛，紧张地盯着那团火焰，试图从那里找出什么。“不，没那么容易。”
　　火焰里果然渐渐浮现出一个扭曲的人影。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那些导弹根本没有给迪奥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火焰里的人影突然消失了。
　　“不好，快退开！”
　　话音未落，迪奥就出现在妃奈面前。
　　好快！不对，他是暂停了时间！
　　妃奈反应过来，连忙飞身后退，可是来不及了。迪奥的拳头已经探到了身前，正面砸向妃奈的心口！妃奈拼尽全力向后翻折身体，聚集灵力护在胸前，尽力让自己不正面碰撞。她生生地承受住了这一拳，这个感觉可不好受，胸骨发出濒临破碎的声音，肋骨大概也断了几根，刚刚那一拳的冲击力甚至让她心脏瞬间停跳。她自己感受到了之前恩多尔的感受，甚至比那要严重更多。
　　法皇缠住妃奈帮她卸掉力道，但是妃奈带着花京院一起飞了出去，直到撞到一堵墙才停了下来。
　　“贫弱贫弱，”迪奥虚浮在空中，抱着手臂，“原本还对你的能力有所期待，结果也不过如此。但是，川澄妃奈，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加入我们，你就能变得更强！”迪奥向妃奈遥遥伸出手。
　　承太郎跨出一步，站到迪奥面前，“你这家伙跟我闭嘴！”召唤出白金之星和迪奥的世界对拳。他看上去很火大，不过可以理解，迪奥给荷莉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仇人。
　　白金之星和世界之间的战斗很激烈，拳拳到肉，一拳振开，两人都负了伤。不对，承太郎伤得更重一些，毕竟迪奥这家伙能够时停。
　　在承太郎战斗的时候，阿布德尔试图把花京院和妃奈拖出战场。妃奈一挥手拒绝了，花京院伤的很重，大概是摔倒脊柱了现在陷入了昏迷，妃奈聚起灵力按在他伤口上为他简单治疗。
　　花京院必须离开，但是她还不能走。
　　“哈……”，妃奈扶着膝盖站起来，肋骨折断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摸出了那个装有贤者之石的小瓶子，拔掉瓶塞，那有金属光泽的红色液体顺着咽喉流入了她的身体。
　　一些玄妙的变化在她身体里发生了。所有的伤势瞬间恢复，胸廓回到了正常形态，妃奈甚至抬起手为自己重新束起了头发。当她准备好所有抬起头来，一束金黄的火焰点燃了她的瞳孔，贤者之石造就的红色纹路蛛网一般爬满了全身，心口那枝樱花也终于盛放。
　　迪奥警惕地盯着妃奈，她的身上发生了一些超出他预料的变化。
　　“我为审神者，乃审视神明之人，”她说道，随着呼吸身上的纹路明灭起伏，“你算什么东西，也胆敢与我为伍！”
　　她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纹路间的光芒大盛，以她为中心振出一圈灵力波动，混乱的粒子流炸碎了周围居民楼的玻璃。
　　“发生了什么？”乔瑟夫按着帽子试图顶着气流走进，承太郎拦住了他。
　　“老头子你走远一些，不要靠近。”承太郎不太理解，但是不妨碍他认为此时的妃奈变得十分危险。
　　妃奈缓缓抽出一把太刀来，刀身上的新月纹十分漂亮。这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曾经是陪伴足利义辉战斗到死的刀剑，如今也是妃奈选做最后一战的刀剑。
　　下一秒，迪奥飞身至眼前，世界一拳砸下想要解决妃奈。
　　妃奈竖起刀，“真剑必杀！”迪奥很强，面对这样的敌人动手就不能留有余地，必须全力以赴！
　　刀光划过，迪奥生扛了这一刀，顿时手臂血肉模糊。
　　很奇怪，迪奥居然没有躲开，或者说迪奥没有使用时停。妃奈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时停也不是无限使用的啊。她收回刀，与迪奥拉开距离。
　　刀尖垂地，妃奈呼了口气，“即召，全员听令！”忽然有一阵风出来，妃奈身后出现了重重人影。
　　贤者之石赋予了她无上的灵力，随着她的号令，本丸84振刀剑全部现世，这些古老刀剑化作的人形静默地守护在她身旁，她带着一支军队奔赴战场。
　　“诸君，我名为川澄阳奈，此刻以真名与诸位结缘，请求诸位为我带来胜利的荣光！”
　　真名解放，契约即成！喷涌而出的灵力在她身周掀起一阵气流。
　　从她身上牵引出数条代表【缘】的锁链与刀剑们缠绕在一起，在这一瞬间，刀剑男士们同时获得了来自主人的庞大灵力供给。
　　妃奈提着刀，月亮忽然突破了云层。今晚是满月，莹白的纱温柔地覆盖在大地上，刀尖上泛起一圈光晕。
　　“真漂亮啊，多适合举办葬礼。”妃奈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像是吹落一片花瓣。

　　无人能靠近他们的战斗。
　　他们互相厮杀，从天空打到地面。离地最近的一次，迪奥把妃奈捶进地里，砸塌了一栋楼，但是妃奈很快爬起来，抽刀和迪奥撞在一起。
　　“真剑必杀！”84振刀剑男士同时释放绝杀。这是真正的刀山，刀光组成杀气腾腾的网，阻拦住迪奥前进的脚步。
　　妃奈算是摸透了迪奥的路子，掐着时间在迪奥时停前释放真剑，等五秒过去迪奥突破到身前再和他拼刀。
　　迪奥觉得烦躁无比，眼前这个女人像只苍蝇一样烦人，没对他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哪怕是被砍断手臂他也能复原，但是他也办法杀死她。她召唤出的刀剑不会死亡，重伤也能瞬间恢复，妃奈本身更无法被消灭，他刚刚的一拳把妃奈揍飞出去，撞塌了三堵墙才停下来，但是这个女人居然像没事人一样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妃奈的状况其实远没有迪奥想象得那么好。人类全身两百余块骨头，刚刚的那一击至少让她碎了一半，她现在能站起来简直是医学奇迹。妃奈扶着刀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把断掉的手臂摆正，咔哒一声手臂恢复正常，她活动活动手指，再次提起刀。
　　这个女表子…迪奥咬牙，面上却云淡风轻，“川澄妃奈，看起来你和我一样是强大的存在，那么为什么还要和弱小的人类厮混，加入我才是正确的选择！”他落在妃奈身边，警惕地环绕着她走动。嘴上说着邀请，身体却想找出破绽一击必杀。
　　妃奈转过脸啐了口血，“听起来真不错，不过你忘记我说的话了”她露出一个笑来，鲜血从嘴角流出，“你这卑贱的东西也配和我站在一起！”
　　她举起刀，眼里的金光大盛，灵力卷起气流缠绕在刀刃上，“真剑！必杀！”
　　刀剑男士们同主人一起举刀，杀意如同巨浪一般汹涌而来。
　　“没用的！”迪奥起身跳开，“the world！”
　　时间暂停！刀光停滞在空中。
　　第一秒过去，迪奥突破先行短刀胁差组。
　　第二秒过去，打刀太刀失守。
　　第三秒，第四秒，大太刀防线崩溃。
　　第五秒，迪奥来到妃奈身前。
　　时间恢复流动，迪奥举起手刀，插入妃奈胸膛。他把妃奈甩了出去，妃奈胸口的血液划出一道弧线。
　　妃奈翻滚在地，手中三日月宗近插进地面缓冲，后退了三四步才堪堪停止。
　　“主人！”“大将！”“主公！”
　　妃奈阻止了付丧神们的靠近。
　　鲜血从指缝中滴落，她打了个响指，刀剑男士们化作花瓣消失在空中，于此同时战场周围亮起数个光柱，把妃奈和迪奥团团围住。
　　早前埋下的【栓】终于发挥作用，牢固的结界笼罩了这片区域。
　　“你干了什么？”迪奥掐住妃奈的脖子把她提起来，他发现结界内的空间发生了变化，刚刚摧毁的建筑在完好和破损之间来回闪动，像是旧电视里的雪花。
　　“咳…”妃奈咳出一口血，持续超负荷的战斗弊端暴露出来，连贤者之石也不能及时为她治疗了，“看不出来吗，这是时间乱流啊。”
　　天空中突然爆出一声炸雷，迪奥抬头看到黑云重得快要垂下来了。
　　不对！云真的垂下来了！
　　闪电裹挟的黑云砸向地面，在电光中出现了无数身着古铠甲的武士。他们头盔下是一片漆黑，幽蓝的火光在眼睛的位置跳动，他们周身站绕着电光，尾骨在身后缠绕，透出不祥的气息。
　　检非违使，同时把时政和溯行军视为敌人的存在。84振刀剑男士的战斗终于吸引了检非违使的到来。
　　“哈哈，”妃奈已经不能呼吸了，一张嘴就有鲜血涌出，但是她居然笑了出来，“他们很强哦，要小心。”
　　妃奈像破布一样被丢了出去，检非违使居然避开了妃奈，把迪奥团团包围。在刚刚的战斗中，付丧神的力量残留在他身上，此刻在检非违使眼里迪奥是比妃奈更显眼的敌人。
　　“the world！”迪奥召唤世界暂停时间，但是他失败了，检非违使挥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迪奥只能凭借战斗技巧躲避，“什么！！！”
　　“都说了要小心，”妃奈扶着墙壁跪坐在废墟，她没有力量再站起来了，“在时间乱流里怎么能暂停时间呢。蜉蝣撼树。”
　　“你这个女表子！我要撕碎了你！！”迪奥跃起，把妃奈提到空中。
　　他必不可能失败，这个女人就是一切的源头，只要杀了她一切就会结束。
　　这种时候妃奈居然还能微笑，她抬起头望着星空，“真美啊。”今晚的天气很好，头顶是数以万计的灿烂星河，夜风撩动发丝，她的脸上满是血污。
　　她伸手比了个中指怼在迪奥脸上，用最后的力量发出咆哮，“fxxk you！”一拳砸在迪奥胸口，挣脱束缚直直向地面坠去。
　　什么……迪奥不能理解她的行为，这样的自杀行为是为了什么？
　　他忽然感受到了什么，迪奥抬起头望着星空，有一颗星非常明亮，甚至越来越亮。
　　不对，那根本不是一颗星星！一道莹蓝色的光束划破天空，笔直地射向他头顶。
　　“忒弥斯”充能完毕，粒子束全弹发射！这颗来自2205年的卫星此刻终于来到1989年开罗的上空！
　　这是正义女神的天谴，百年前迪奥曾被贯穿在她的矛上，如今女神的“矛”将再一次把他贯穿在地狱里。
　　迪奥发出惨烈的嘶吼，但这嘶吼只持续了十几秒，粒子束穿透了地面，掀起层层土地，连检非违使也消散在量子余波里。

　　妃奈摔落在不远处，她终于失去力量了，再也无法站起来。贤者之石的本质是等价交换，她用生命交换胜利，现在战斗结束了，贤者之石完成了使命。
　　她身上渐渐浮现出金色的光团，那些光团聚集在她身边组成一个人形。那是一个身着绀色狩衣的付丧神，他小心地扶起妃奈的头，让她靠在他怀里。
　　三日月宗近褪去手上的笼手，用袖子为妃奈擦去脸上的血污。
　　“咳…”妃奈呛咳一声，她的气管受了损伤，“别擦了，不然一会儿歌仙又要抱怨了。”
　　妃奈阻止了三日月宗近的动作，示意他把她抬高，这样她说话会方便一点。
　　“我给你们留了不少灵石，至少能供应两年，我不在的日子里本丸就拜托长谷部和光忠了。”
　　“日课照常就可以了，不过别受太多伤，不然可没人来给你们治疗了。”
　　“清光的指甲油，数珠丸的经书，莺丸的茶叶……这些长谷部应该都知道，让他注意点儿。”
　　“咳……”妃奈叨叨絮絮地说了很多，头戴金穗的付丧神沉默地听着，偶尔抬手为主人擦去嘴角的血渍。
　　花京院是被阿布德尔扶着带到这里的，看到那个破败的少女，他内心里甚至拒绝承认那就是妃奈。
　　那怎么会是妃奈呢？他的小姑娘不该是这副模样，昨天还嚷着要求他给自己捶肩膀，说再也不熬夜了……
　　他小心地接过妃奈，她胸口的伤太过触目惊心，他害怕一个轻微的抖动就能让她流出更多的血来。可是她已经没多少血了，大部分都血液都挥洒在战斗中了，她还能说话完全是仰仗贤者之石的余韵。
　　“典明，”小姑娘说，她一说话鲜血就从口鼻中冒出，“典明，以前我不敢和你道别，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不过这一次我真的要跟你说再见啦，抱歉抱歉，可以请你在空余的时间里来看看我吗，我真的…太害怕一个人了。”
　　妃奈努力地抬起上半身还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他的女孩在他的怀里逐渐没有了声息。
　　这个傻姑娘，连最后的愿望都是请求他来探望，原来她这么害怕寂寞吗。
　　花京院突然想起，那三年前的那一天，隔着汹涌的人流，她该是怎么样的心情。
　　曾经拥抱过他的女孩，最后也沉眠在他怀里。
　　花京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痛苦的嘶吼也发不出来，嘴巴是干的，眼睛也是。他跌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那个苍白的女孩。

　　东方的天空亮了起来，忽然有铃铛晃动的声音响起。
　　“在这里！”是狐之助，这只狐狸跟着伊奇向这边跑来，而它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西装。
　　狐之助跳到花京院身上，探出爪子按在妃奈心口，“快快快！还有救！”
　　黑西装把妃奈从花京院的怀里挖出来，撕开了她的衣装，女孩素白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他把妃奈翻个身，顺着脊柱摸到第六脊柱和第七脊柱之间，拿出一根粗大的针筒，往椎间隙里打入了某种蓝色的液体。
　　做完这一切，剩余的黑西装们抬上来一个舱体，舱内同样盛满了蓝色的液体。黑西装把妃奈放进了营养舱，蓝色的液体摸过妃奈笔尖，黑西装们关上舱门，准备将营养舱抬走。
　　“等等！你们要去哪？”花京院扑向黑西装，法皇的绳索缠住了营养舱。
　　三日月宗近拦住了他，“让他们走吧，对主公不是坏事。”三日月拍拍花京院的肩膀，也跟着消失在空气中。
　　一场冒险终于结束，尘归尘，土归土。站在太阳下，花京院却感到茫然。
　　他摸摸口袋，没想到发现了一张纸条，也许是刚刚那个绀色狩衣的男人给他的。花京院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