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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雾凇 ...
这场雪持续下了小半个月,终于在一个午后放晴了,气温逐渐回升,厚重的积雪也开始慢慢融化。
城南的雾凇山因其景观壮丽,每年冬天都会吸引许多人上山。近日因天降大雪,积雪厚重,山路难行,多日未有人上过山了。
百里桉也喜欢去雾凇山,倒不是贪图美景,只因他师父住在山里。
院中的梨花尚未开,百里桉在后院转了一圈,决定摘几株仙客来给他师父送去,装饰一下那跟没人住似的小破屋。
府邸区后面有一条僻静的小路能上山,却极少有人知道。
山路湿滑不好走,百里桉的腿疾才好,这次比以往上山多花了一点时间,到山上时已经是午时,能看到缕缕炊烟从竹屋里飘出。
百里桉站在门外就嗅到味道了,“师父今日炖了鸡汤啊,还有烤芋头。”
“师父,我来……”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推开门,门就从里边拉开了。
百里桉举着一束花抱着一只猫,直接撞进了门后那人的怀里,弯月被撞得跳走了。
“当心!”江未言扶住百里桉上下打量着,焦急道,“可有碰着哪儿?”
“没事,你先松开我。”百里桉往后撤了一步,“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未言把人拉进来,关上门,道:“寻我师叔,怎么了?”
“师叔?”百里桉险些把手里的花枝掐烂,“你说谁是你师叔?!”
元煜神医正好从远处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盅汤,朝百里桉笑道:“小白,来了啊,快来吃饭。”
“好,马上来。”百里桉扬声应道,继而又低声追问,“你别告诉我他是你师叔。”
“怎么办呢?”江未言推着他往前走,不禁失笑,“他还真是。”
“……”
百里桉真的把花枝掐烂了。
一张方桌,元煜神医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百里桉,右手边是江未言,对面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所以窝在椅子上的弯月。
“在吃饭之前,我能得到一个解释吗?”百里桉指着江未言,看向元煜神医,勉强笑道,“我是稀里糊涂地给他当了师兄还是师弟?”
元煜咳了一声,道:“师弟。”
百里桉:“……可我明明比他大两岁。”
“但他师父是他父亲,要算这拜师时间,怕是……”
百里桉无奈地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
江未言笑着给百里桉盛了碗鸡汤,“请多关照,小白师弟。”
“……”小白被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百里桉认命道:“所以您前几日飞燕传书让我今日过来,就是想同我说这事儿?”
“师父本就想着让你俩师兄弟见见,正好阿言也回来了。哪承想你们竟然认识……”元煜的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转悠,“关系好像还不怎样。”
江未言马上回道:“我们关系很好,师叔多虑了。”
“那就好,同门师兄弟就是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
百里桉从汤碗里抬起头,“嗯???”
“对了小白,先前师父给你的药吃完了吗?”
江未言静静吃着饭,似乎不在意他俩的对话。风执大概是将他的腿疾告诉风翊了,那江未言想必也是知道了的。
如此这般倒让百里桉觉得轻松了些。
“应该还有一两帖吧,不过最近天气逐渐暖和了,腿也不疼了,应该不用时常服药了吧?”
元煜皱眉,“不行,师父晚些再给你抓些药,你这身子骨可是要长期调养的。”
百里桉莫名感觉嘴里涌起一丝苦味,“……那能开个不苦的药方吗?”
“师父又不是厨子,药自然是要挑有成效的,苦一点又何妨?这点苦都……”
”这点苦都吃不了,未来人生里更多的苦你怎么办?”百里桉懒洋洋道,“我都会背了。”
元煜:“……”
元煜住在雾凇山的东边,因位置较偏所以人迹罕至,是难得的清闲之地。
元煜给百里桉检查了下双腿,施了几针,又逼着他把药喝完,才把人放走。
门前的雪松还挂着薄薄一层雪,百里桉闲着无聊,弯腰从地上捞了几颗石子,就靠在门边用石子扔远处的雪松,雪簌簌落下,漂亮极了。
“什么时候练成的?”江未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贴得有些近。他伸手从百里桉手里拿了一颗石子,却扔不出百里桉那种秋风扫叶的力道。
“嗯?”百里桉看着自己的手,一次性扔了几颗石子出去,随意道,“你说这个啊,这几年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学了点儿。”
他在大片大片落下的雪景里,有点自嘲道:“毕竟腿不利索,就只能练练手了。”
江未言看向他的双腿,心疼道:“腿疾为什么也不告诉我?还难受吗?”
百里桉来回跺了跺脚,表示没有大碍,“现下还好,比现在更痛的时候我都熬过来了,已经没什么了。”
“你总爱藏着心事,以前是,现在也是。我总在猜你的心思,却总猜不透。”江未言用手指指着百里桉的心脏,直直地望进他眼睛里,“你这里,可有人能走进去?”
“江未言,不必试探我,我之前应该回答过类似的问题。如果你不记得了,我可以再说一次。”百里桉攥紧手心,毫不退缩地回望他,虽是笑着,语气却坚定,“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良久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有鸟儿落在雪松上又飞走,紧接着是从雪松上掉下来的细雪砸在地上的声音。
很轻,却让人听得分明。
“我没忘。”江未言哑声道,“但我愿意等。”
百里桉闻言愣了愣,片刻后极轻地喃喃:“等不了几年了。”
“什么?”
“没什么。”百里桉蹲下身,招呼着弯月过来,大手一捞将猫抱起,“劳烦你同师父说一声,我先下山了。”
说完他没做停留,转身就走。
直到快走到山脚,确定没人能看到的地方,百里桉才松开一直紧握的那只手。因为藏在衣袍下面,无人知晓那只手的掌心已经被粗粝的碎石磨破,血腥味隐隐弥漫着。
鲜血一滴滴滑落在地上,斑驳一片。
江未言心烦意乱地回到正堂,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叹气。
“关系很好?”元煜调笑道。
“刚刚才不好的。”江未言强行挽回面子,挠挠头道,“以前很好。”
“难怪方才说这个的时候小白没插话,原来是没法回答。”
江未言看向元煜,疑惑道:“话说回来,师叔为什么管他叫小白?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喊他。”
“曾经的东宫太子,如今的璟王殿下,天底下有几人敢直呼他的名讳,更别说喊这样的小名。”
“……”说的也是。
“五年前他找我拜师的时候,跟我说他姓白。我瞧着这小孩儿长得白白净净跟浮元子似的,便唤他小白。”元煜烹着茶,想起了什么,笑道,“结果三年前风执找到我,说他家小主子病得厉害,求我一定要下山去一趟。我一见他拿着小白的玉佩,收拾好药箱马不停蹄地就下山了。”
“你知道我当时看到府外门匾上写着的大大的‘璟王府’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元煜往壶里丢了把茶叶,壶盖轻磕,“躺在床上没有半点儿血色的人被下人们恭恭敬敬地喊‘璟王殿下’,那张脸真是应了‘小白’这个名字,白得快能赛过外边儿的雪了。”
江未言眉头紧蹙,“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家的事谁都说不清楚,小白昏迷了整整五天,之后的两三个月里,每天清醒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四个时辰,断断续续地发烧,双腿一点知觉都没有。皇上封锁消息,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是着急也只能等小白醒过来,总不能直接冲到皇宫里揪着皇上的领子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那他醒来之后呢?”
“他能保持长时间的清醒应该是在三个月之后,但也只是意识清醒,身体还是动弹不得。我当时做的最坏的打算是他这辈子都要躺在床上或者坐在轮椅上。”元煜喝了口茶,松了口气,“万幸,老天爷还是心疼他的。半年之后他恢复的差不多,已经能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出门晒晒太阳了。”
“那时正值深秋,太阳不算猛烈,倒是适合他长久不见阳光的人,阳光不至于太强烈刺眼,会舒服很多。”
元煜转着茶盏,眼睛看着百里桉插在花瓶里的仙客来,回忆着那段往事。
“说起来让我意外的是他的情绪隐藏得非常好。除了前几个月看着有点闷闷的,每天都沉着一张脸,偶尔想事情的时候会皱很久的眉头。但是半年之后他所有的坏情绪全都没有了,至少在人前的时候是被清理得一点儿都不剩。他变得和以前一样,仿佛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他仿佛只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醒来之后依旧是那个百里桉。”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他,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可能是我这个师父还有点面子,他倒是回答了,就是回答得很随意。”元煜用手指一下下敲着青瓷茶盏,同他当年问百里桉时的动作一样,“只说是犯了点错,被罚在雪地里跪了一会儿。”
江未言狐疑道:“只是一会儿?”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双腿大半年了还无法下地走路,怎么可能是跪了一会儿?更别提他当时还带着未痊愈的旧伤。”元煜又气又心疼,长叹一声道,“冰天雪地的,少说也是跪了好几个时辰,寒气入体才会不停地发烧,那双腿才会到现在都还落着病根,甚至无法根治。”
“无法根治?”江未言瞳孔微缩,手不自觉握紧茶杯,喃喃自语,“真的没办法了吗?”
元煜叹息一声,摇摇头道:“我就这么点儿本事了,药方我来来回回地改,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药材都给他,能养到现在这样已经是上天恩赐了,师叔尽力了。”
“当年之事他就只字未提?”
“是啊,嘴巴可紧了,又爱撒娇糊弄过去,我也不好逼他。他不愿意说就不说吧,师叔只要他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够了。”
元煜把桌上的几副药给江未言,无奈道,“臭小子又把药落下了,你一会儿带去给他,一定要让他每日都喝。”
“是,师叔,我记下了。”
柚轻蹲墙角偷偷看到的:
江未言去送药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百里桉嫌绷带缠着手有点难受,正一圈一圈解着绷带。
江未言把人按回椅子上,拉过他的手把绷带缠好,“你就气我吧。”
百里桉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指都缠上了绷带,忍不住道:“要不你就被我气吧,别把我的手全包起来啊……”
江未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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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雾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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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早期的文,剧情人设节奏都不太对,如果难看到了各位,我先道歉(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