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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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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踏入秘境,凌悠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拉扯感。左手上的缚神丝同右手上的传承互相拉扯,他闭了闭眼,用自己的元神安抚着传承的波动。
许久,传承的牵拉感慢了下来,他长出口气,左手的缚神丝猛地一用力,将他就这么拽了过去。
睁开眼,他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熟悉无比的,充满担忧的眼。元淙在看到他之后,如释重负地长出口气,有些疑惑地问道:“凌兄,刚才发生了何事?为何我试图带你过来时,似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凌悠的眼中一片茫然,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啊,有这种事?”元淙点了点头,凌悠恍然大悟般地说道:“难怪我方才隐约感觉有两股力道在拉扯着我,原来是有东西和元兄在抢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元淙闻言,面上露出几分赧然:“也许是凌兄的机缘在拉扯,却不慎被我打断了。”他面色一正,歉然道:“非常抱歉,是我草率了。”
凌悠摆了摆手,摇头道:“无妨,元兄本就是为了我的安危。况且机缘若当真是我的,那必定还有再次触发的机会。”元淙的面上虽然还是带着歉意,但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他放下这个话题,指了指面前,说道:“说来,凌兄可知道这是什么?”
凌悠抬头看去,面前是一株参天大树,一眼望不到顶。他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我不知。”元淙叹了口气,面上的歉意更盛:“我一被传入秘境,便掉入此处,遍寻不得离开之法,本想着凌兄会激活缚神丝,那我便可循着力道离开此处,却久等不得……”
凌悠心里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歉意道:“抱歉,元兄,我方才太过慌张,一时没想起来……”
他垂着眼,一张面具将他的脸盖了个严严实实,元淙摇了摇头,笑道:“我并非在责备凌兄,只是在懊悔,早知会是这般境地,便不该将凌兄也牵扯进来。”
凌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些。然后,他抬头,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大树,脑中,一个细碎的声音叫嚷着:“这是空心木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他离开溪泠山后两年,他再没听过这个声音,以至于当它又一次响起的时候,本能的,当初那种为了将传承尽数习得的没日没夜记背的头痛的感觉又隐隐出现,让他不觉面色一白,幸好面具将他的脸挡了个严实,才没有露了马脚。
轻轻地吐了口气,他在脑中无奈回道:“泠泠,你不是走了么?”
被唤作“泠泠”的传承之灵在他脑中哼了一声,才说道:“我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走了!我要看看是哪个小妖精勾走了你的魂,让你不跟我走!”
然后,它顿了顿,继续说道:“结果过来一看,居然是个运气好的,空心木的认可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他居然能被这些傲的不行的家伙容纳起来。”
听到这句话,凌悠知道,这里并不是一个困境,而是属于元淙的机遇。看着一筹莫展的元淙,他想了想,在脑中问道:“所以,我们要如何离开这里?”
泠泠似乎对他的话语非常的不能理解,声音里满是诧异:“离开?为什么要离开!空心木啊!”如果它有实体,它大概都要揪着凌悠的识海摇晃起来了:“你是不是忘了空心木的作用!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外来者不好学!”
凌悠被它喊得头疼,抬手,轻轻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反驳道:“我没忘,空心木,上古神木,性温,服之可通经活脉,佩之清心静气,在其中打坐,有事半功倍之效。”
他说的半点不错,泠泠终于满意地收了声,说道:“那你还不让他赶紧在这里打坐,他是剑修吧,空心木虽然是植物,但是它不分属性的,你旁边那个剑修,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心有郁结的哦。”
这句话成功的让凌悠愣了一下,他直愣愣的看向元淙,心中疑惑不已:“我为什么没发现他有郁结?他看起来明明很正常!”
泠泠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能看到啥?我都不懂,主人的传承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
它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凌悠却已经无心去管它的话,他紧紧地盯着元淙,想要找出对方郁结难平的证据,却看不出丝毫异常。
可泠泠是不会错的,至少在这个秘境中,它从来没有错过。所以,只有一种解释,元淙伪装的太好,让他完全看不出来。
内心莫名的焦躁,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元淙探查完周围的情况,一回头,就看到凌悠紧紧地盯着自己,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他心中一动,开口:“凌兄,怎么了?”
凌悠被他这么一问,回过神来,张了张嘴,想了想,说道:“既然出不去,不如先在此调息一下,待状态恢复,再寻离开之法如何?”
元淙想了想,现下的情况确实急也无用,他点了点头,就要去一旁打坐,却被凌悠一把拽住了袖口。
有些疑惑的回头,他对上了凌悠一双游移不定的眼。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开口,说道:“元兄,我为你检查一下吧?”
不明白他的迟疑在哪,元淙大方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左腕递了出去。凌悠抬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腕上,灵力犹如涓涓细流,融入他的经脉中。
这次检查的时间明显长了太多,终于收手的时候,凌悠的眼中已经满是怒意。他看着元淙,开口:“元道友,你根本没有放弃追回记忆,是也不是?”
元淙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得一愣,却也大方地点了点头,承认道:“不错。”
“你可知,这样强行探寻,已经伤了你的元神!”凌悠眼神愈发凌厉,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怒意。元淙却没有任何意外的模样,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已经伤到了么?”
他敛了笑意,在凌悠愤怒的瞪视中认真道:“可凌道友,只有这事,我是一定要做的。”顿了顿,他叹了口气,说道:“因此而产生的所有后果,我可以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