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下即梦醒》鹤卿难飞

11、怎么回事

　　程章眯着眼睛盯着面前这只鸡，一人一鸡面面相觑。
　　萧木下和江来甜甜蜜蜜，可是他妈的她却要在寝室看鸡！真是天理难容！
　　太无聊了……
　　元小艾最近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和对象聊什么，程章也不清楚。
　　全世界都在背着程章卿卿我我！哭辽。
　　突然，程章从窗外瞧见远处的路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秦柏？
　　虽然有些远，但秦柏很好认，身材出众，个子也蛮高，挽着个花苞丸子头，名副其实的“白天鹅”。
　　程章好奇地看着，秦柏穿着高定礼服从车上下来，打开一把遮阳伞，旁边还跟着个——
　　男人？
　　主要是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忽然消失了。
　　程章觉得特别神奇，过了一会儿，她下楼前往路边。
　　路边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顺着秦柏的路线，越走越偏僻……
　　“唔——！”
　　程章感觉自己被人捂住嘴巴，巨大的恐惧感蔓延到她身上。
　　“程章？”秦柏挥挥手，示意保镖松开手，程章被松开，伏着身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咳、咳咳……”程章惊魂未定，庆幸地说了句:“好奇心害死猫。”
　　“你跟着我干什么？”秦柏双手交叠，打量了她一眼。
　　程章笑笑:“嘿嘿……这不无聊吗，刚看到你旁边跟这个，该不会是对象——”
　　秦柏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打开车门把她按到车里。
　　程章刚还纳闷，秦柏不是个无性恋，从不谈恋爱吗？怎么就忽然春天了？结果又差点被秦柏捂得窒息，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要被灭口。
　　秦柏松开她，把车门关严实，问:“他看见你了吗？”
　　程章挠头表示:“不清楚……”
　　秦柏皱眉:“遭了。”
　　。
　　。
　　元小艾很早就离开寝室了。她好久没联系的对象总算不忙了，而且要求和她单独聊。
　　元小艾随便在外面的店里找了个独立包间，放轻声音问:“怎么啦？”
　　他直截了当地问:“什么时候能见你？”
　　元小艾平静地说:“毕业就去找你。”
　　对方有些急躁，问:“再快点不行吗？我们都认识几年了，我真的很想见你。但我离不开……”
　　元小艾犹豫地说:“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呢。”
　　对面语重心长地说:“好吧，反正我爱你，余生都会是你，不过我真的很想你，所有人都抛弃我了，我只有你了。”
　　元小艾淡淡地回应说:“我会陪着你的。”
　　。
　　。
　　自从那次起，像是固定任务一般，江来每周都会去给萧木下做“心理治疗”，萧木下的表现很好，但有的时候会崩溃。
　　越接近伤疤，越能感觉被撕开的痛苦……
　　萧木下的精神开始不太稳定，严格来说，实际上她感觉不错，但是“康复”过一段时间，她会开始反刍。
　　不明白是为什么，她只感觉梦是美好的，但是在梦的深处，有被撕裂的苦痛。
　　萧木下支开了江来，让江来除了节假日都别找她。
　　江来答应了，如果萧木下需要时间，她会等待萧木下痊愈。
　　。
　　“痛……”萧木下像是在呢喃一般，她出神地看着窗外。
　　有种莫名的声音在叫嚣着:“跳下去——”
　　萧木下甩了甩头，她似乎恶化了。
　　萧木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在房子里活动，没有出门走过一步。
　　她把窗帘拉起来，只是灰蒙蒙一片。
　　有江来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
　　但江来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她太依赖江来了。
　　江来一走，她就会报复性地折磨自己。
　　好像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听话乖巧的小孩。
　　好想哭……
　　萧木下徒然生出一种厌恶感，厌恶这个世界，恨所有人。
　　她忽然觉得所有人都罪有应得，所有人都不该信任。
　　实际上他们都抛弃了她，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累赘和麻烦。
　　哪怕是最信任的母亲，也说过让她去死这样过分的话。
　　她感觉自己从心开始就已经腐烂掉了。
　　残破的翅翼，她太没用了，她没法如同别人一样在空中扑闪绚丽的翅膀。
　　江来给了她太多希望了……
　　梦给了她太多希望了……
　　和现实一对比，她是那么破烂不堪、惨不忍睹。她承载不起江来的期望，她只会令人失望。
　　她没有那么差劲，但所有人都在否定她。
　　为什么？
　　凭什么？
　　萧木下私自贪婪地宣泄自己的负能量。她太失望了，无论是对这个世界，亦或是她自己，都太失望了。
　　只是这几分钟的放肆，她就被这种意识侵蚀。
　　“我这是……怎么了？”
　　萧木下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她只想一个人待着，什么都不接触，那就什么都没有……
　　不，她太遗憾了，她想主导这个世界，想像被玩弄命运一样，玩弄这个世界。
　　为什么不可以？
　　萧木下愣神，她似乎某个声音……
　　“你是这个梦境的主人，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但所有人都是假的，包括爱，都只不过是顺应你的想法，并不是她们真实的想法……”
　　“实际上，所有人都在唾弃你。”
　　不……这样对江来不好……
　　萧木下捂着耳朵，把那些声音赶走，房间里仅剩下自己细微的啜泣的声音。
　　。
　　。
　　。
　　终于，江来她们这一学期迎来尾声，她们将拥有一个很长的寒假。
　　程章把自己的衣服塞进行李箱，然后对行李箱来了个泰山压顶。
　　程章欲哭无泪:“关不上啊！！”
　　江来好奇地问:“你都带了些什么，这么多？”
　　程章:“我的成果们，还有那只鸡。”
　　江来略有心虚地摸了下鼻子，主要是她真的不会养鸡，但元小艾又不方便带，就只有程章能担此大任。
　　程章幽怨地说:“不要给‘季节’喂虫子……它的确是鸡，但是大晚上看到一盒面包虫，我会死。”
　　江来讪讪地撇开目光。
　　程章:呵，心虚了吧，女人。
　　江来倒是不用收拾太多，一部分可以放在房子里，而且江来也不需要带什么，她在家里也不缺。
　　事实上江来和家里人的联系比较少，只是成绩汇总和学业反馈罢了。
　　元小艾也拉了个满满的大箱子，说:“我要去奔现啦！”
　　程章:？！？！？！？！？！
　　“奔什么现，怎么还不把那死男人踹掉？！”程章恶狠狠地说。
　　元小艾保证，说自己只是去和他相处几天，然后就回来，不会有危险的。
　　“正好途经，顺便去看看。”元小艾安抚着程章。
　　身为最好的朋友兼闺蜜，看着小艾这颗大白菜被猪拱，程章真的气哄哄。
　　程章略感疲惫地闭眼:“注意安全就好。”
　　元小艾坚定地表示:“放心吧！”
　　江来伸出手，说:“我帮你们搬行李吧。”
　　江来抓着行李一抬，轻轻松松下楼。
　　程章自动脑补江来拎着萧某的画面，把行李箱替换一下，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程章想笑，但是怕被打。
　　等下了楼，三个人在校门口集合。
　　她们把手交叠到一起，程章开了个头，说:“开学再见！！”
　　“开学再见。”
　　“开学再见！”
　　手齐齐按下，她们约定好，会再见的。
　　就像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