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机械幽灵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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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
在议会的残暴统治下，即便如乔卢拉这般的首都行星，都存在大量贫困区。
阴暗，潮湿，充斥着垃圾废料……
非法改造，违禁交易层出不穷……
星球暗无天日，灰色的大气仿佛永远低垂在贫穷者的头顶。
“快点！快跟上！”
身手矫健的小女孩沿着各种屋檐、脚手架、拥挤的数据缆绳之间奔跑，跳跃，用最快的速度穿过拥挤的街市。
跟在她身后，不停抬头仰望的，是一名年纪相仿的小男孩。
他的脸还没长开，圆嘟嘟的，因为在地上摸爬滚打，浑身早就变得脏兮兮。
“等……唉哟……我……”
小小的身体踉踉跄跄穿过街市的人群，撞得行人们全都发出不满的呜咽。
“找死啊！”
“偷……哎？不是小偷吗……”
“跑那么快干嘛？”
“谁家的小孩！”
……
男孩自己也不明白。
为什么前方的小女孩明明跟自己一样都只有4岁大，身体却那么灵活。
她能够做出许多大人都难以完成的动作。
甚至在奔跑中，还时不时放出微弱的电磁场，出现反重力的姿势。
那时候的贫困星系，都还不知道大哈兹联邦已经跟神族学习了“灵能”这种力量。
20年前，乔卢拉贫民窟的人们，挣扎在饥饿与绝症的威胁下，哪有心思去管大人们谈论的时髦话题。
“嘿！这里！”
小女孩英姿飒爽，抓着一道摇晃的护栏杆，稳稳落在街市边缘荒废的棚顶上。
她高高坐着，看向被小男孩搅得呜呜哇哇的街市。
死气沉沉的贫民窟里，似乎只有这个时候才显得像外面那样热闹。
“快点！到这里来！”
小女孩两只小手围在嘴边，朝男孩呼喊。
那就……再热闹一点吧！
小男孩越想跑快，撞到的人就越多。
最终他还是闯过街市，来到了小女孩所在的棚顶前面，气喘得不成样子。
“喂！说话，那些怯汉的游客为什么打你？”
小女孩居高临下地问。
“我……咳咳……”小男孩双腿颤颤，“我……我……”
“哼！”
小女孩冷哼一声，翻身从棚顶滑落到地上，威风凛凛地站在小男孩跟前：
“他们说你偷他们的东西了！”
“咳咳……偷……我没有……”
“算了，不用你说，我早都知道！”小女孩原地来回踱步。
想起那些穿着华丽的怯汉人，一张小脸顿时皱起来：“那些家伙真让人讨厌，看我们就像看低等文明，真讨厌！”
“嘘……”小男孩紧张地看向周围，发现没人注意他们。
接着才说道：“别这么大声，被他们听见就不好了！听大人们说，这是星系间的……合作……”
“合作？那冤枉你、揍你也算是合作？”
“这倒不是……”小男孩支支吾吾，一时间回答不上。
“算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总有一天，我会当上宇宙无敌英勇无畏智慧超群聪明绝顶威武霸气大统帅！”
“到时候再也不让人欺负你！”小女孩拍拍小男孩的肩膀。
“也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乔卢星系！”
“宇宙无敌英勇无畏智慧超群聪明绝顶威武霸气大统帅……”
小男孩怔在原地，一口气把这串名号念完。
“你竟然就记住了？”小女孩眼睛圆滚滚的，脸上还是一副傲娇神态：“好吧，看在你这么崇拜我……本大统帅的份上，以后你就是我……本大统帅的第一小兵了！”
“小兵……”
“不对，是第一小兵！”
“那第一小兵负责做什么事情？”
“嗯，我想想，你要负责保护本大统帅的领土！帮我守护好我打下来的江山！”
“哦！”
小男孩愣愣地点点头。
小女孩心满意足。
她转身两下爬回棚顶上，招了招手：“第一小兵！随本大统帅出征吧！”
“你慢点……哎！等等我呀……”
*
“小兵？！”
虫化后的手掌遮盖住表情，一股名为中二的羞耻感钻进林佑脑中。
什么大统帅……现在都变成虫子亡命星际了还大统帅……
“唔唔唔~”男人抬手指着自己嘴巴。
林佑这才意识到差点把人捂死了，赶紧松开手。
“嗯……咳……”男人喘了口气，点头：“是啊，宇宙……星域长，是我。”
阿古丽玛面露惊讶：“星域长，你们原来认识？”
“不认识。”
“认识。”
林佑和男人异口异声，互看了一眼。
“认识……”
“不认识……”
两人又同时改口。
阿古丽玛：？？？
常曼曼：？？？
鹿南：？？？
林佑轻咳一声，往后退两步：“呃……不算认识……小……小兵，你真名叫什么？”
“言井，星域长。”男人稍显局促：“我叫言井。”
林佑点点头：“嗯……你现在是这里的……安保？”
“是的，星域长。这里的安保由我全权负责。”
言井避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
萨玛伊察基地投资巨大。
在这里负责安保系统。
也算是帮星域长守护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资产了吧……
“那太好了！你应该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林佑张了张嘴，忍住想要直接问“最值钱的都放哪里了”这种敏感问题。
“这里……”
言井的视线扫过所有人，看样子已经跟其他人说过一遍，最后才落回林佑身上：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S区的隔离通道，这是一间实验战备隔离室。”
“用于在意外发生时进行人员或实验体的隔离，”常曼曼插嘴解释：“可以阻隔大部分的辐射、电磁波、各种异光波，以及其他能量扩散形式。”
她的义眼一直落在林佑身上，仿生虹膜内闪烁着电子光。
林佑被盯得发毛：“教授……你科普就科普……没必要一直盯着我……”
常曼曼毫不在意，冰冷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一条真正的异虫：
“星域长，您不是‘被感染者’，是从生物结构本身变成了虫族。”
“您已经不是人类，猜测正是因为如此 ，你才不需要佩戴PO胸甲。”
“可是常教授……”阿古丽玛想反驳，星域长现在意识完全清醒！
林佑倒是大方承认：“是这样没错啊……所以这里到底怎么了嘛？”
“夏尔马博士……研究灵能。”常曼曼神色中竟然透出一点点阴郁。
她继续道：“寝宫基地的主要研究项目是灵能提取和控制，夏尔马博士试图将存在生物体内的灵能提取出来，并开发一种灵能装置，能够存储和释放灵能。”
“如果能研发成功，那么无需拥有灵能天赋，也无需经过灵能训练，只要熟悉操作方式，任何人都能释放灵能技能。”
“任何人都能放技能？”
不需要天赋，也不需要训练，只要会操作就能用？
那不就是“大人时代变了”？！
“这样……不好吗？”言井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灵能作为一种资源，每个人都能使用不好吗？
“那得能研发成功。”常曼曼强调一遍。
“仅仅为了一个可能，夏尔马博士的研究手段——十分极端。”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除了他的方法以外，很难有其他方法能进展这个课题。”
见常曼曼停下来，林佑倒是好奇：“呃……怎么极端了？”
“星域长？抓捕神族进行实验？这还不够极端？”
常曼曼右眼里冒着一丝怒意：“星域长，您治下的星球为何允许这样的非法实验！”
“啊？我……”
林佑搜索了原身的记忆，挠挠头壳：
“我……真的不知道。我上任三年，这三年都在打战，一直没时间注意到萨玛伊察……”
“不对，实验从十年前就开始了。”常曼曼顿了顿，叹了口气：
“虫族几乎没有灵能方面的表现，想要研究灵能，就绕不开神族……夏尔马博士抓来了许多神族实验体，关押在寝宫基地进行实验。”
“他还尝试压缩能量空间——我们都知道，任何有可能造成‘归零效应’的行为都极度危险！”
“……”
原来这里出现“黑洞”，是因为在做危险的违禁实验？
都已经做十年了？
林佑摇摇头：“但……也不对啊，那……空间站里的人都往这里跑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里怎么死那么多人？咋死的啊？”
“是的，星域长。”常曼曼将手放在PO胸甲上：“归零效应只是令物质宇宙坍缩。”
“但引诱大家去黑洞中送死的另有其人。”
“在没佩戴这套装置前，我们确实听见了那种诡异的呼唤……”
阿古丽玛接话：“星域长……那太可怕了，我们像被鬼迷了心窍一样，疯狂争抢着空投舱位置，进入基地内部……然后一个个死去……”
哦，原来阿古丽玛之前是在空间哨站？
“啊啊啊啊！要出去！要出去！去安全的地方！”
角落里的鹿南突然暴起，神经兮兮贴着墙壁冲向这边！
在看清林佑长相后，她又骤然后退，一个趔趄倒地不起。
“危险……这里好危险……要去安全的地方……”
她缩回墙角，瑟瑟发抖，原本迷人的脸庞，此时煞白可怕。
简直和戴维斯他们的反应一模一样！
什么鬼！？
“诡异的呼唤？”林佑看了阿古丽玛，又看向常曼曼：
“什么鬼……东西啊？”
常曼曼义眼动了动：“我们把那个东西，叫做‘机械幽灵’。”
“机？械？幽？灵？”
敢情真给卡斯特罗说中了，这里真有鬼！？
常曼曼继续道：“夏尔马博士同时开展多个研究项目，其中有一个代号为‘履带’的项目小组，课题是研发一种机械装置，能够以最低的耗能实现灵能传输。”
“然后嘞？”
“没人清楚具体情况。”常曼曼顿了顿：“总之我们猜测在‘归零效应’灾难爆发的同时，‘履带’项目的装置被彻底‘灵能化’，成为拥有机械特性的纯粹能量体。”
“就像一个无形的幽灵。”
她低头撇了眼PO胸甲，神色间浮起一丝庆幸，但很快又转为困惑：
“目前还完全弄不清楚，它为什么会发出对人脑意识的影响，蛊惑人自相残杀，前往黑洞赴死……”
“等等等等下！”
林佑张大了嘴：“你说自相残杀？”
——死了那么多人，是因为“自相残杀”！？
啊！
难怪在空间哨站的时候，那几个星盗都要造反了！
他们失了智要开火，是因为这个叫什么“机械幽灵”的鬼东西！
然后这个“机械幽灵”，又是因为那个什么“归零效应”而产生的；而“归零效应”的产生，是因为那个夏尔马博士在做违禁实验；而夏尔马博士的实验，又是乔卢议会资助的；乔卢议会又跟大哈兹联邦的人勾搭在一起……
敢情之前乔卢星系这么苦哈哈，是因为那脑残议会把钱都投这种事情上来了！？
“安全……要去安全的地方……”鹿南魔怔的嘀咕从未停过。
这位美丽的事务官，身上早已没有干练的气息，只剩下被死亡笼罩的恐慌与无助。
至于阿古丽玛，这位骁勇善战有勇有谋的卫兵长，此刻也是灰头土脸。
林佑看着两人的落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这两个人都是原身的亲信，在之前被接连调离乔卢拉。
要说这里面没有古非和议会的操作，那鬼才信！
那个老胖子……那个大哈兹联邦……他们真的筹划很久！
“我再说一句……我想问问，你们有人知道这哪有金库吗？议会的财产？钱？基地里值钱的放哪了？”
四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