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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 “诗姑娘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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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与黎曼青在漪澜小筑门口分别。
她已热得不行了,恨不能立刻回去脱个精光。
黎曼青知道她受不得热,也未与她多寒暄。
温酒一步并做两步回到房里,谁知一关上门,系统就“咻”地一下蹿了出来。
“小酒酒,今天的事,你关注错重点了吧!”
方才在马车上,系统就几次想和她掰扯,但碍于黎曼青隔她太近,她都拦回去了。
“哪里错了?”温酒在剥洋葱般地剥衣服,她的脑子暂时还没有转。
“你应该关注的是,黎曼青拒绝了云贵妃的指婚,还是以你为借口!”
“啊呀!”温酒如梦初醒,“还真是!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跟她一起进宫了,你影响了故事线。”
温酒回想起白日的情形:“可若我不随她进宫,她让穆公公回绝了云贵妃,一样会影响故事线啊!”
“那可不一定。”系统说,“原文只说,盛夏的某一天,云贵妃借与黎曼青闲聊之际,装作无意提起慕容奕,黎曼青因早情陷于他所以默许,随后皇帝的圣旨就下了下来。”
“是啊,我不就是怕她当真因我不去宫里,让这剧情根本没机会发生,才不得不陪她进宫的吗?”
“文中说的是,盛夏的某一天,可没说必须是今天。”
“……”
那敢情是,就算黎曼青今儿不进宫,赶明儿有机会也是有可能进的。
“所以你那会儿怎么不提醒我?你不是一直都跟着我吗?”
系统一听,语塞了:“你你你,你自己没长脑子吗?”
“我长了脑子我又不知道剧情,我哪知道她今天去不了明天也行啊?”
“那也跟我没关系,我老早就告诉你了。”
温酒白了它一眼:“行行行,都是我的错。”
系统:“本来就是你的错。”
上一回温酒跟着去军营,让黎曼青没有立刻爱上慕容奕。
这一回温酒跟着进皇宫,让黎曼青婉言拒绝了云贵妃。
上一回剧情崩坏,是她把本应该很后面才揭晓的五年前的真相告诉黎曼青,黎曼青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拿着剑穗去找慕容奕,算是勉强让故事回到正轨,这一回涉及皇帝和贵妃,要是他们觉得慕容奕心有所属不行,那就真的不行,温酒想掰也掰不回来了。
哎……
温酒坐在桌子边上,看着外头火辣的太阳犯惆怅。
系统耷拉地在桌子另一端,也很惆怅。
一人一机器的叹气声此起彼伏,间或夹着几句温酒的吐槽:
“别叹气了,快点想办法。”
“你说你一个系统,也太丢你系统的脸了。”
“你在系统界一定是最底层的那个,丁点儿作用都没有。”
“哎,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垃圾,时运不济啊!”
系统则哼哼唧唧地不停给她翻白眼。
“对啊!还可以从这里入手啊!”温酒忽然灵光一闪。
她怎么没想到呢!这才是问题症结所在啊!
系统满腹莫名:“从哪里入手?你想到什么了?”
温酒笑得跟花儿一样:“云贵妃是因为什么放弃给黎曼青赐婚的?”
“因为你啊。”
“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云贵妃都不拿正眼瞧我,怎么会被我影响?”
“那不是因为黎曼青说慕容奕喜欢你吗?他都喜欢别人了,还怎——”系统恍然,“我知道了,问题症结是,云贵妃以为慕容奕喜欢你!”
“对了。”温酒说道,“照你的说法,黎曼青前不久才将立下战功,在朝廷地位很高,就是皇帝贵妃也得有所顾忌,云贵妃已知慕容奕心有他人了,若还贸然给黎曼青和慕容奕赐婚,唯恐会落人口舌,所以赐婚一事才暂且被搁置。”
“那你的意思是——”
“只要让云贵妃知道,慕容奕并不喜欢我,云贵妃就依然会去给皇帝谏言。再者——”温酒想到黎曼青找她要剑穗时的情形,她当时的眼神是迫切且不容拒绝的,“此时的黎曼青应该已经对慕容奕有情,她兴许也是介意慕容奕待我有别于他人,才刻意以我为托词吧?”
后半句话她说的有点低落,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可是……你要怎么让云贵妃知道,慕容奕不喜欢你呢?”系统做思索状,“你总不能直接跑到她面前去跟她说吧?且不说你说了她信不信,就算她信,以你的身份,没有黎曼青做媒介,想要见到云贵妃怕是都不可能吧?”
“这么蠢的办法我才不会用。”温酒白他一眼,“与其去云贵妃那儿触霉头,还不如在我自己身上做文章。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书里的王公贵族,心眼子有一百八十个,他们都只相信自己查出来的事情,你跟她说话?哼,她怕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那你准备怎么在自己身上做文章?”
温酒神秘一笑:“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在原文里,诗九瑶仗着自己是慕容奕的恩人,赖在侯府里不肯走。
可她一直也没闹出太大的动静,最多只是在慕容奕面前装装可怜。
故,宫里人最初并不知慕容奕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现在黎曼青让她提前暴露了,她就暴露得更彻底一点——
她只要对慕容奕演一场惊天动地求爱不得的戏码,传出去,旁人就都会知,慕容奕对她无情,是她心比天高。待云贵妃知悉,这赐婚一事,自然会再被提上日程。
这天,温酒画了美美的妆,穿了漂亮的衣裳。
惜柳早早地去花园,辰时未过已采来一大捧花。
温酒将其中最好看的几支做成了花束,剩下的全摘成花瓣用竹篮装着。
她又令惜柳去备置蜡烛。
惜柳问:“姑娘要几支?”
温酒说:“二三十支吧,最好多准备些,怕晚上不够。”
惜柳很惊愕:“蜡烛可是很珍贵的东西,姑娘要这么多做甚?”
温酒亦很惊愕:“蜡烛很珍贵吗?”
惜柳点头:“那可是官员贵胄才用得起的东西,民间就是很富有的商贾,都不一定用得上。”
没想到啊,小小一支蜡烛竟然还有这待遇。
正好,这样贵重的东西,她用来摆心形求婚,闹出来的动静一定大。
“不要紧,你去给我准备吧。”
惜柳踌躇着没有动。
“怎么了?”温酒正在整理花束,“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么大一个侯府,连二三十支蜡烛都没有吧?”
“有是有。”惜柳很为难,“但这样大量的珍品,我代表姑娘去要,管家可能不会给。”
“你都没要你就知道了?”
惜柳低眸不答,但温酒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个贱民,侯府的下人有几人能好好待她?似蜡烛这种珍品,能让她夜夜用上已算是给足了她脸面,她居然还胆敢要这么多,简直是大胆。
“惜柳啊!”
“姑娘您说。”
“我刚来侯府时,侯爷是不是说过,往后我住在府上,但凡缺了什么,都可以去库房取?遑论吃的用的,只要我要,都没有限制?”
“侯爷是说过。”
“这府里侯爷最大吧?”
“是的。”
“既然侯爷说过那样的话,他又是侯府之主,怎的我连几十支蜡烛都不能取了呢?”
惜柳脸一红:“奴婢这就去取。”
惜柳没能走出门,她刚到门口,就跟见鬼一样地折了回来。
“怎么了?”温酒还摆弄着她的那一束花。
她总觉得中间有一支放的位置很奇怪。
“姑娘,慕承来了。”
“慕承?”
温酒顿了一瞬才想起,他是慕容奕的近侍。
她放下手里的花束,慕承正好踏进门来。
“慕公子有礼。”温酒照常向他行礼。
慕承亦对她微微躬身,说道:“诗姑娘现在可有空闲?”
温酒问:“慕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慕承道:“诗姑娘若是得空,就烦请随我来一趟,侯爷有请。”
身在侯府,侯爷相邀,就是没空都得说有空,这是礼节。
更何谈,温酒扮演的是痴恋慕容奕的诗九瑶,她更要表现得很积极。
“有空的,我现在就可以去。”
慕承又冲她微微一点头:“那我在门外恭候姑娘。”
说罢,转身离去。
温酒很莫名:“不是说了现在就可以去吗?他还等我作甚?”
惜柳无语道:“他是给时间你换一身衣裳。”
……
出门见重要的人前,更个衣好像也是这世界的礼节。
温酒于是将自己交给惜柳,惜柳不负众望地又将她裹了里三层外三层。
正要到中午,温酒觉得自己就是放在火上炙烤的腊肠,连身都翻不得。
出门来,慕承率先往慕容奕的住处去。
温酒问他:“慕公子可知,奕哥哥忽然要见瑶瑶,是为何事?”
慕承摇头:“侯爷没说,只说是有要事。”
温酒觉得诧异:“瑶瑶一介平民,奕哥哥与瑶瑶之间,能有什么要事?”
慕承仍然摇头:“属下也不知道。”
平日里,为不闹出什么绯闻,慕容奕都是能够离她远一点就远一点。
这个节骨眼上,他一反常态忽然相邀,实在是有些蹊跷。
罢了,去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