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青豆三明治

61、61 上

　　上辈子岳飞妄议立储之事，气得皇帝吃不下睡不好，不过余鱼不计较，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听听就算了，但瑗瑗是要见的，正巧岳飞入宫，便换了常服，随他一同到将军府。

　　岳飞忙于京城防务，对府邸营造不太上心，余鱼在临安多年，熟谙园林山水，将军府在他督造下，原本步步皆景，庭院如画，更有佳人莳花弄草，春意翩然，可今日一来，满府海棠连一株都不剩了。

　　仆妇们亦是眼生，她们正栽种桃杏，向岳飞问好后，便栽树的栽树，浇水的浇水，余鱼忙问岳飞，“府里海棠皆是名种，开得极好，为何要改种桃杏？”

　　“海棠虽好，却无实用。”岳飞忙解释，“母亲说栽上桃杏，等瑗瑗会走时，就能摘来吃了，再种些果蔬，养些鸡鸭，一日三餐也够吃了。”

　　“你的俸禄呢？”余鱼皱眉不悦，哪有将军府养鸡种菜的？又不是田舍农庄。如今国事虽艰，但他宁可削减宫室开支，也没苛待这些朝廷众臣，岳飞一个月的俸禄，够将军府一年的开支了。

　　“母亲说俸禄另有他用。”自官家定都长安后，常有百姓千里投奔，拖家带口，缺衣少食。户部虽有周济，但流民甚多，不能面面俱到，京中富足的良善人家，常自备钱粮救济他们。自家积蓄不多，只是略尽心意罢了。

　　快到岳大娘院里时，岳飞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事，请官家恕罪！”

　　“什么事？”余鱼见他命人搜罗来的花木盆景，七零八落垒在墙角，正有些糟心，听见岳飞请罪，反倒好奇了。他一番心意布置的将军府，在岳家人眼里不值一钱，岳飞也浑不在意，还有什么能论得上和他请罪的。

　　“母亲虽年近五旬，但不喜婢女服侍，瑗瑗更是亲自照顾，不肯假手于人。官家赐下的满府佳丽，并刘兄送来的那些人，母亲都一一亲口问过，有愿意嫁人的，就让李贵牵线搭桥，许给了京营将士，有愿意还家的，打发了路费银子，有愿意另寻生计的，母亲也都一一成全。”母亲说，岳家不养闲人，亦无锦衣玉食，若有愿意留下来的，就粗茶淡饭，针凿纺织，一同勤俭度日。府里近百名佳丽，最后愿意留下来的，不过数人而已。

　　余鱼更是无语，“刘卿一片心意，都让你糟蹋了。”刘光世献上的美人儿，可都是千挑万选的，上次赏了黄潜善两个，他都有些肉疼，没想到岳飞转手就把人都打发了。

　　“官家尚为父兄忧心，臣又岂敢享乐。”主忧臣辱，现在哪里是享乐的时候，何况佳肴美人，亦非他所好。“再说这些小娘子，也曾是父母掌上明珠，只因世道离乱，才……”

　　见岳云抱着瑗瑗跨出门槛，岳飞忙上前一步，从他怀里接过婴儿，抱到余鱼面前，小婴儿又白又嫩，睁着黑漆漆的眼珠子，很是软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