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她的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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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爱我吗？”
“……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一道雷鸣贯耳，雨夜惊醒梦中人。
少女的脸上泪迹纵横，可是黄粱一梦，她的眼里最后只剩下了茫然与无措。
是谁，说了，什么来着？
我总感觉小蕊花这些天变了个人似的。
老是奇奇怪怪地盯着我的脖子看。
眼神也带着几分幽怨。
“……”
我不是给她作业抄了吗？她到底还要怎样？适可而止啊喂！
顶着难言的目光，我真的忍受不了一点，于是我直接开口了。
“你有事吗？”
她却莫名其妙地扯着调子说话，颇有些阿里嘎多沸羊羊的味道：我没有事啊。”
“……”深井冰。
转眼学校一年一度的节庆日快要到了。歌舞大会的预选也即将到来。有点子才艺在身上的大家伙们都开始商量起报名来。
反正和我无关。
我可没有才艺。
在桌子上翻过身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打盹了。
小蕊花碰了碰我的肩膀，不知死活的发出邀请。
“去吗？我们一起去吧。”
我的嘴角疯狂抽动，不想理会她。
她一定是疯了吧。
“去呗，当我求你了，这个比赛没你我不行，真的。”
啧啧，说的这么好听……
我直起身子，给了她一个看若智的眼神。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像是会才艺的样子吗？”
“……你会唱歌吧，随便唱一首也行。”
“为什么？你找别人去不行吗，班上唱歌好听的大把人在。”
虽然呢，我唱得不算差，但也不够好……要是真去比赛了，水平去比赛肯定是一轮游的。这个大小姐又在想什么主意呢。
“他们都不行，我只相信你。其实……是他们想让我去参加表演。”
“他们？他们是谁。”
“是我的父母，他们想让我去表演钢琴，他们甚至给我选好了曲子。他们约束我的一切生活，规划好我的一切，从不在意我的想法……可是我不想一直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么看来，风行家的大小姐过得日子也不是很好嘛。啧啧，居然是被压榨的小可怜呢。我有点幸灾乐祸。
“你要去证明你自己就去呗，干嘛带我啊？事先说好，我这个人本事不多，只会拖你后腿，你要不还是另请高明？”
“不会拖后腿的，拖了也没关系。真的……只有你可以帮我，拜托了。”看起来，她还是蛮真诚的，而我向来拒绝不了真诚的人和事物。
就算……
就算她曾是我的情敌之一。
“我想打破我父母的固有认知。他们本打算成为所有人眼里的榜样，也就是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他们总是想让我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可是我并不喜欢这些，这跟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想借此机会，让他们知道，你也有自己的思维，你也有选择的权利。”
她点了点头，眼里盛着星光似的。
我不禁想着：这可不就是要做天之骄子的人吗？哪给人囚在金丝笼里。
“拜托你了，我们可是抄过作业的关系，四舍五入就是过命的交情，求你帮帮我吧。”
“行吧。”
态度可真诚恳。
……
其实从这死丫头说起她父母的时候我就打算勉为其难的帮她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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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
我在墙上做着拉伸。
小兰花在不远处和别的同学一起。
我使起劲儿来，大力地做起拉伸。
我旁边几个同学停下来唠嗑，我在旁边边运动边听一耳朵。
没成想，总有人闲着就开始乱嚼人舌根，这让我听到了意外的名字。
“司景楠她不过就是一个外人。”
“再厉害又怎么样，家主肯定不会让她做继承人。”
“就是，来路不明的野种也想分一杯羹，真是笑死人了。”
他们说人闲话的音量不小，我不由得去看隔壁班长的脸色。
可是她的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有趣。
忍者神龟么。
这个班长。
我记得她之前好几次看小兰花的眼神都不算清白，那种心思是昭然若揭。
但是有趣的是，她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空有爱意，却只知道拒绝。
她明明喜欢小兰花。
却树起高墙冰刺把对方隔绝在外，伤害至深。
做完了拉伸，我稍稍休息了一下。
那几人走远了，我又看了眼隔壁班长。
她在做仰卧起坐。
挑了挑眉，我走过去拿开了她用来压住脚的书包，亲自帮她。
“压不住不好借力呢，这书包可压不实吧，不如我来帮你。”
她没有拒绝，只是有些被打扰的讶异。
然后开始运动。
我觉得她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就不帮她计数了。
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我暗暗思考。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很快她就停了下来，我也放开手，不再帮她压着。
这个班长……
既然喜欢小兰花，为什么不勇敢去追逐呢？还不如我呢，我至少还表白了一次呢……虽然被拒绝了。喜欢就要大胆去追才对嘛。
出于好意，忍着醋意，我提点了她几句。
“班长，你真的想做这个继承人吗？”
“当然。”
她回复地斩钉截铁，没有犹豫。
“好哦。”我面上笑眯眯地给班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点赞，然后接着说道：
“那你有问过，小兰花自己想不想做继承人吗？你知不知道，她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道。”
有些人是喜欢，也有些人不得不。
从始至终。
小兰花都不想做继承人。
“要不，班长你找个时机和她好好聊聊吧？有些事，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呢。”
在找借口这一方面，班长可比我做的还要烂上千倍百倍呢。
“你真的喜欢她吗？”
班长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没头没脑的，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
“当然喜欢。”
班长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捡起书包边走了，只留给我一段话。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绝对不会鼓舞情敌去追她，我恨不得一个人占有她的全部。”
“尤望，你是个狠人。”
狠人么……
下雨了。
雨声嘈杂。
打铃了。
放学回家。
看了一圈没看到人，眼熟我的小同学和我解释道。
“流韵倩今天请假了，没来学校。”
踢了门一脚，我冷哼了一声从他教室里走出来。
烦死了。
这个伞也不顺心，老是有雨水打在衣服上，肯定是伞的问题！
“好巧。”
一把大伞撑了过来，我不由得把自己的伞一歪，不甚熟练地收了起来，然后顺势躲进那把大伞里。
大伞下是小蕊花的脸。
还是别人撑的伞好，一点雨都不沾，舒舒服服的。
“流韵倩今天不在么？”
“嗯。”
她和我走一边，我边走边想着，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怎么好像……长高了。
之前是这么高吗？怎么突然就长这么高了。并肩走着，居然比我还高出半个头。
我不信邪地看向她的鞋子。
……
老实了。
吃什么长的，真可恶。
因为比赛的日子还有两周，我们去了一个无人的练习室，练习一下我们的表演。
伞收在一边。
啧，下雨天真烦人。
我皱了皱眉，看向鞋子，上面沾了雨水。
小蕊花突然蹲下来在我鞋子上擦了擦，动作熟练如同行云流水。
竟然是在帮我擦鞋子上的水！
啊？！！
“你在干嘛，不是！不用了，谢，谢谢哈……”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擦完，站起身来了，她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做的有点过了，红着脸解释道：“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没什么……”
“哈哈……是嘛，没事，都是小事。”
不对劲不对劲……
我脑海里的警铃大作。
“来练琴吧小蕊花，时间不多了。”
小蕊花父母给她安排的曲子是一首纯炫技的那种，连词都没有，这首直接被我们抛开了。我们打算到时候表演一首小众的，都是又很叛逆不屈的曲目，最后敲定的是《不端庄小孩》，是一个勇于反抗的自闭症少女的故事。与命运作斗争的少女用嘶哑的嗓音配上前半轻快后半激烈的琴声，谱写出属于他们的青春序曲。
少女跳出格子的那一幕就像是小蕊花抗议风行家家主的真实写照。
我看着她在钢琴前从容飞舞的指尖，突然感受到了光芒。
真是个……
耀眼的情敌啊。
一曲毕。
忽而想起之前听别人八卦的，醋意涌上来，我提了一嘴。“我记得，你和小兰花有婚约？”
没想到小兰花不仅有一个神秘人外对象，在人间界还有一个家族未婚妻呢。
“我会告诉父母，解除婚约。”小蕊花认真地看着我，说道：“小兰花对我……并没有爱意，我不能这样耽误了人家。”
耽误……
也许。
也许小蕊花没有喜欢上小兰花的话，这纸婚约对她来说会是束缚吧。就像父母给她所规划好的人生一样，提前规划好的爱好、曲目，全然不顾她自己的想法……窒息而又压抑。
可惜没有也许了。
因为她和我一样，喜欢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因为那个人喜欢着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们两个都不过是赌徒罢了，只有一次机会，赌错了，就满盘皆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她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