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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晋江独家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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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一直拥抱,到周晗的思绪再次放空,只用身体的本能感受姜佑的存在。
她就这样靠在姜佑怀里,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分钟,或许更久,终于把心里那点失落的黑洞填满,周晗抬头看姜佑,他也在看她。
然后,他们都笑了。
身心的彻底放松,让周晗变得不像以往的自己。
但从公寓出来,被秋夜的冷风一吹,她所有散漫的、迟滞的思绪瞬间恢复,又变成那个理性、率直的人。
“今天和叶晨聊天,我才知道,如果没有认识你,我在圣彼得堡的这两年,大概率要浪费了。”
周晗的车已经换了,换成无论在国内,还是圣彼得堡都比较低调的奥迪。
她适应了两天,觉得还行,姜佑就一直用这辆车接送她。
委屈自己的红旗H9躺在停车场落灰。
“商业市场,鱼龙混杂,大家理念不同,做生意的手段就不同。”
“嗯。”
父亲是商人,周晗从小受环境熏陶,也懂一点商业逻辑。
姜佑说的这些,她都懂,可这些不是她想听的。
没了继续说话的yu望,周晗蔫蔫的靠在车窗上,看外面的街景。进入9月,圣彼得堡就迈入了冬季的步伐,纵使清洁工人一天扫5次街道,枯叶也能第六次飘落满地。
晚上11点,只有零星几家店铺开着门,屋里的灯光或璀璨、或冷肃、或昏黄,都只能照亮门口一隅。
察觉到她兴致不高,姜佑牵着她的手握了握:“听叶晨说,你在阿廖沙冰场有一个朋友,报的也是长期驻训,你要不要提醒她?”
舆论的力量,有时可以成就一个行业,有时也可以毁掉一个行业。
像周晗和李宥琳这样,被舆论裹挟着,去了解千万里之外,庞大行业里一间小小冰场的运营漏洞,是不现实的。
正如周晗总结的那样,阿廖沙冰场并没有多收他们的钱,只是收了他们合适的学费,让他们报了长期的课程,而没有阐明他们的长期课程,和常规的短期课程有什么区别。
哪怕站在法律层面,也不能轻易将这种行为界定为骗。
只是不地道而已。
站在姜佑的立场,确实没法多说。
但姜佑在和周晗确定关系之前,就借叶晨之口,巧妙地介入了她的训练事宜;现在又提醒她,该把这件事告诉她不明真相的朋友。这确实已经是他能做的所有事情了。
周晗心情好了一点,想了想,道:“当然要让她知道这件事,但我也不能直说。”
她其实和姜佑面临一样的尴尬和难处。
她在阿廖沙冰场受训一年,刚离开,就说人家的做法不地道,怎么看,都像是在背后说人坏话。何况,周晗和李宥琳的关系,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亲密:“我想想办法吧。”
她现在完全理解姜佑了。
“今天这么一闹,不会影响你和阿廖沙的关系吧?”
原则上来讲,周晗在阿廖沙冰场受训,那么,她在受训期间的所有课程都应该由阿廖沙安排。但因为姜佑的介入,她不但改了学习计划,现在甚至离开了阿廖沙冰场。
从某种程度而言,她这种行为不亚于撕毁合同。
而姜佑,作为强势介入的第三方,自然会得罪阿廖沙。
“不会。这件事的本质,是他做事情不地道,如果撕破脸,对他也没有好处。当然,像他那样有国际影响力的行业知名选手,也不能彻底得罪了。所以,我还得问问你的意见。”
像不懂事的小孩子,误闯入成人世界,周晗虽然偶尔在家里听父亲和手底下的人聊一些商业上的事,也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但她并不知道具体的操作方式,也一下子想不到,姜佑要听她说什么。
“什么?”
“早上和格列布聊了一下你的学习进度,他的意思是,你已经基本掌握了3A技能,FSMTA数据也显示,你的状态十分稳定。按照现在的训练进度,你的实力还会进一步提升。所以,他想让你试一试今年11月份在鄂木斯克举办的大奖赛分站赛。让廖沙做你的主教练,也算给他挽回点面子。”
周晗气结。
明明是阿廖沙做事不地道,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给他充脸面。
并非周晗将自己看得重,翻开花滑发展的历史簙,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像她一样,17岁下半年接触花滑,18岁参加女单选手的系统性学习,19岁就开始参赛。
周晗也从来不看低自己,她或许在这一行天赋没有那么高,但她肯努力,又有FSMTA做数据辅助。
她享受到的资源是顶级的,只要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出成绩不过迟早的事。
却要她把这些好全部卖给阿廖沙。
怒意在心里翻涌,她越想越不甘心:“我不要。我为什么要让他当我的主教练,滑不出成绩还好说,要是滑出成绩,我岂不也要成为他制造舆论的素材,让他坑更多人。我才不助纣为虐。”
“我知道你很介意,但为了不把人得罪的更狠,还是忍忍吧。”
阿廖沙虽然转投商业,可他在行业内的地位依然稳固。
甚至因为经商,他从以前只钻研花滑技术的运动员,变成现在精于世故的商人。无论是身份,还是认知,这一层变化都让他和行业顶端那些拥有话语权的人联结更深,让他在行业的影响力更大。
“格列布的意思,这次参赛,主要检验一下你的实力,大赛环境的抗压能力和稳定性,也看一看你和其他选手的差距。后续没有别的赛程安排。日后回国,负责你的主教练自动更换成张非,就没他什么事了。”
周晗心里还有点不愿意,但她也知道,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毕竟,阿廖沙的行业地位放在那里。
真把人得罪死,她也没好果子吃。
“好吧,就听你们安排吧。”只断续学了一年,周晗对自己的实力并不抱多大信心,“反正第一次参赛,我也不一定滑出成绩,就让他占这个便宜吧。”
既然要参加比赛,周晗的培训任务就更加繁重了。
格列布从生人勿进的严谨性格,切换到暴龙模式,十分冷酷的对待她,压着她不断练习和调整,力求她能在参赛前熟练掌握3A技能。
阿廖沙不但亲自出现,还指派了Make做代表到Aurora,负责提升周晗的滑行技术,全天跟训。
康复师、营养师、医务人员等后勤保障部门,全部围着周晗一个人转。
连编舞师都来了,阵仗大到匪夷所思。
姜佑也放下所有工作,变身成体能教练,或者在健身房,或者在冰面上,狂虐她。
即便如此,一切也都太赶了。
两个月时间,要定技术方向,要选曲要编舞,要定做小裙子,所有人围着周晗转,又好像所有事情与她无关,她只需要在姜佑、格列布和Maks的轮番摧残下,不停练体能,练3A,练滑行。
任凭其他人吵成一锅粥,都与她无关。
而现在,周晗正被姜佑盯着,做脚踝的侧向牵引拉伸,这是为了练3A起跳侧向发力的爆发和稳定度的。
“不到一礼拜,已经吵第三回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姜佑掐着表,紧盯周晗的动作。
时不时抬手矫正一下她发力的姿势,控制她动作的节奏。
“没问题,他们是老搭档。别看玛丽亚吵得凶,但她不是格列布的对象,最后还是会改动作。就怕玛丽亚扛不住,连曲子一起换。”
周晗无言以对,决定参赛至今,已经一周了,她还没有跟国内打招呼。
“知道是两个月后要参加的比赛,玛丽亚老师就跟教练吵了一架,说编舞的时间不够。她在网上找了很多我的舞蹈视频,才定下现在这个方向。不会这么容易妥协吧?”
不止编舞的事。
因为周晗自小学的是古典舞,这次玛丽亚选择的方向,也更注重古典身韵,希望她能通过十几年古典舞的学习经验,发挥艺术表现特长,拿到高分。
现在取的《飞天·伎乐天》和《春莺啭》都是古曲,节奏平缓缺少层次,没有参赛优势。
玛丽莎看视频,觉得这两支曲子好,一是因为舞剧的曲子是请编曲重新写过的,一是因为这首曲子确实能把唐代舞姬的优雅身韵发挥到极致。
但周晗有不同意见:“我其实也觉得这两个曲子不太好,无论是用原曲,还是用舞剧的曲子,参赛都很吃亏。”
“好了。”
聊天的功夫,周晗的侧向牵引拉伸做完,姜佑提醒她歇一会儿。
“你那两场舞剧我看过,身韵和艺术表现都是顶级,确实有许多动作可以直接搬上冰面,也确实如你所说,曲子本身节奏平缓没有起伏,不利于比赛。花滑比赛不像舞剧,可以花很多时间铺垫,花滑比赛的选曲需要在4分钟内做完动作、讲完故事。我听格列布的意思,似乎也是说曲子太平,找不到进动作的节奏。”
眼看外边吵得越来越凶,周晗忍不住吐槽:“其实也没什么可吵的。当时排《春莺啭》,导演想用原曲,比现在更平,更没有起伏,编舞老师怎么都不同意,后来是院长请老师重新编曲,才平息了内部矛盾。”
周晗没有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点出问题关键。
姜佑却瞬间想通,去找格列布和玛丽亚。
重新编曲的提议全票通过,新的问题又来了。
无论是《飞天·伎乐天》,还是《春莺啭》都带有明显盛唐大舞的婉健韵味,和空灵意境。玛丽亚熟悉的曲作者,都更擅长奔放热情的叙事;格列布更是技巧之外无别事的独善其身,在行业内发展多年,没有交任何作曲编曲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