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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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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妩还不知道森林里的海水支流具体分散在哪里,知道的只有那一条,海水只有那么一点儿,她可不敢用‘日晒法’去提取盐,她也没有那么多海水去使用这个方法,只能使用最古老的‘火煮盐法’。
将提回来的盐水放到陶罐里,架在火堆上不间断的烧,等海水烧干了,盐也能够提取出来。
为保险起见,每隔两个时辰都会换人在那儿守着。
许妩过去时,赵娘子正将新提取出来的盐放到篮子里,她用许妩教给她们的方法将粗盐和细盐再重新筛选一下。
“呀,已经提取这么多啦!”
许妩心情非常不错,脸上笑吟吟的:“这两篮已经够我们吃两个月的了,不过得防患于未然,还是要继续提取。”
赵娘子将身上的细盐也一点一点、小心又小心的放到篮子里,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就跟是在把自己的孩子放到里面一样。
盐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宝贵,一颗一粒都不能浪费。
拍拍手背上细白如雪一样的颗粒,赵娘子才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人用这种方法提炼盐,可是这些都是要上报的,若是让官兵们知道我们用私盐,是要被杀头的。”
“没事的!”许妩一坐在火炉边上就被烤的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说:“他们就算看到了,也认不出这是什么的。”
赵娘子听了这才放下心来,看到刘老二等人叽叽喳喳的走过来,她急忙拍拍许妩的肩膀,“阿妩,你快看,他们好像吵架了。”
许妩还揉着发红的眼睛呢,闻言立马耳朵竖起来,脑袋转过去,眼睛吧嗒吧嗒的望向他们。
刘老二身上背着个人,吵架的是旁边两人,那两大汉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把对方吃掉一样。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许妩困意全无,“赵娘子,这罐子盐提取完了就可以休息了,晚上我再过来教你如何把盐藏起来。”
“好,你快去看看吧。”
许妩‘哎’了一声,一路小跑着过去了。
“就赖你,要不是你擅作主张的把小推车抢过去,车怎么能翻了?”
“明明是你力气太小没有扶好,怎么还赖在我身上了呢,是你是你,就是你。”
“是你,是你抢的车。”
许妩过去时两人还吵着呢,看到许妩来了,他们急忙一左一右的走到许妩身边,异口同声喊了一句:“阿妩,你给我评评理。”
许妩双手竖起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要我评理,你们好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视线绕过他们二人,望向躺在床上的人,许妩立刻瞪大了眼睛,“呀,于锣这是怎么了?”
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指着对方‘你你你’了半天愣是其他一个字儿都蹦跶不出来。
刘老二的药草也用的差不多了,眼看着血还是止不住的流,急忙将事情告诉许妩:“阿妩,回来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他瞪着站在边上的两人:“因为他们两人争着抢着要推小木车,导致车轮松了,于锣为了去追滚下去的车轮掉到坑里,谁知道那坑里有不少尖锐的竹子,把他的腿戳伤了,你给我的止血药草都用完了,也没能成功的止血,他都疼的昏迷了,你快给他看看吧。”
“快给我看看!”
许妩一听脸色都白了,以前她出去玩的时候也曾掉到陷阱里,不过她受伤的是胳膊,光是划开一小道儿口子她都疼的眼泪啪嗒直流,每次换药都得嚎上半天。
而且她还只是伤了一小处,何况于锣伤的是整条腿,她都能想象到当时于锣有多痛苦,许妩迅速坐在床边撕开于锣的裤腿检查,腿上好几个流血的窟窿,有两处已经止了血,但效果甚微。
“快,去找陈屏墨,他那里还有不少晒干的药草。”
人命关天的事儿,刘老二不敢耽搁,慌忙去找人了。
许妩说:“两位大哥,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先救命,保住于锣这条腿才是重要的,你们说是不是?”
那两人被许妩说的也开始心虚,不好意思起来,二人对视一眼,连连点头说‘是是是’。
于锣的血肉里还有许多尖锐的竹子木屑,得想办法把这些碎屑弄出来。
许妩赶紧让那两人去多烧点热水,这里还没有匕首,也没有酒精消毒,许妩也是急的满头大汗,眼泪珠子直在眼睛里打转儿,仿佛受伤的就是她自己一般。
好在还有一把剪刀,许妩将剪刀放在火上烧了一会儿,用做消毒,她只能趁着于锣还在昏迷期间帮他。
好在刘老二脚步够快,还将陈屏墨一并的带了过来。
“你们两个帮我按着他,防止他一会儿疼的受不住乱挣扎,我再给弄偏了。”许妩不停地舔着发干的嘴唇。
一旦他挣扎起来,不小心伤到动脉什么的就很危险了,许妩以前也有学过外科紧急治疗的手术,毕竟她自己就经常受伤,而且也在电视上学到不少,期期的荒野求生不是白看的。
“阿妩,你别紧张,慢慢来就是。”陈屏墨帮她擦擦头上的冷汗。
许妩长长吸一口气,然后又缓慢地舒出来,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嘴上还要硬着:“我不紧张,不紧张的,我以前给猪也做过外科缝补的手术,虽然情况没有现在这么糟糕,但是方法都是一样的嘛,不紧张不紧张。”
陈屏墨、刘老二对视一眼,陈屏墨轻咳道:“你,你就给猪做过?”
“阿妩,你以前是受了多少折磨啊,不仅跟猪睡,猪受伤了还得你来照顾呀?”
刘老二满是同情的望向许妩。
许妩嘴角抽抽,心里默念着‘不跟这群古板的古代人计较,不跟他们计较’。
冲着他们咧嘴一笑不理会他们的问题,然后认真的开始用烧红的剪刀去将周围坏死的肉剪掉。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自于锣口中喊出来。
亏得陈屏墨、刘老二两人死死的按着于锣的肩膀,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的压着他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否则就他刚才这么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许妩肯定会被吓得浑身发抖,从而出错。
许妩牙帮子都咬疼了,她依稀能品尝到嘴里的那股难闻的铁锈味儿,但她还是全神贯注的继续剪掉坏肉,然后将刺入肉里的那些碎木屑全都挑出来。
于锣疼的又喊又叫的,他哭,许妩也跟着哭,但是许妩又不敢将眼泪掉在他的伤口上,只能一边剪一边用肩膀擦擦眼泪,又一边说:“于锣乖乖哦,马上就不疼了,不把这些坏死的肉剪掉没有用的,你的腿就保不住啦。”
“于锣,坚持住,我们是在救你。”陈屏墨听着许妩嗓音里的哭腔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再忍一忍,马上就过去了。”
于锣似乎也听到他们在跟自己说话,虽然疼但理智也渐渐的回拢起来,慢慢地不再挣扎,只是眼泪还一直在流。
或许也是疼的麻木了,许妩想着。
还有一根木刺刺得最深,就在动脉附近,许妩拿着剪刀久久不敢下手,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陈屏墨:“我,我手没什么力气,抖的厉害,没办法再把这根木刺弄出来了,要不,要不你来弄呀?”
许妩眼角擦的通红,眼眶肿了一圈,“呜呜,我真的不敢再动,万一大腿动脉剪断了……”
“我来吧,你告诉我怎么做?”陈屏墨温声细语,冲着许妩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别害怕,他已经不怎么挣扎了,你教给我就行。”
许妩抽噎的点点头,把剪刀先放到火上烤了一会儿然后递给他,“你,你就用这个,把这根刺弄出来,小心点别剪断,不然又要挖开肉才能弄出来了,我在旁边给你擦血,保证你可以看见木刺。”
“好!”
从许妩手里接过剪刀时,陈屏墨的手指轻轻略过她的指尖,发现她的指尖又冰又凉,也抖的很厉害,剪刀上方却被烧的通红还冒着热气。
就这样的热气也没能让她的手恢复温度,可见她是真的害怕了。
陈屏墨把腿压在于锣肩上,然后半倾着身子照着许妩说的做,许妩则是拿着湿布不间断的擦着冒出来的血,见到血冒出来就立马将草药堆在上面,绝对保证陈屏墨能一直看到那根刺。
陈屏墨其实也很害怕,因为这根木刺真的刺得挺深的,几乎快要从于锣的腿穿过去了,剪刀尖儿一直在抖。
“小心呀!”许妩咽口唾沫,眼巴巴的盯着那根刺。
刘老二他们三人也是屏住呼吸,等着陈屏墨将那最后一根刺弄出来。
血溢出来了,许妩立马又继续擦,“不能再耽搁了,他的血流的太多,我们这里没有血浆也没有可以输血的工具,这样下去他会血流而亡的。”
陈屏墨咬着牙说:“放心,交给我。”
要不是许妩前面挑的木屑和刺太多,她的手握的剪刀时间很长疼的厉害,心里又有点害怕,也不会让陈屏墨来弄这最后一根。
陈屏墨深吸口气,看了许妩一眼:“阿妩,我要用力了,你注意给他上草药。”
“好!”许妩已经不太敢看,眼睛闭了一会儿。
倏尔,她听到陈屏墨说:“快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