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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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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连忙接住昏迷的雪村透真,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试探的叫道:“黑羽学长?”
无人应答,雪村透真合着眼,任由他搀扶着。
三井的心跳剧烈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他刚要把人抱上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这位同学,你在干什么?”
三井猛地回头,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男人站在不远处,我在那里看了多久,紫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的手。
“你是谁?”三井皱眉,下意识将雪村透真往怀里带了带。
萩原研二虽然在笑,笑容不及眼底,他伸手指了指失去意识的雪村透真,“你怀里抱着的好像是我朋友呢。”
“朋友?据我所知,他身边从来没有你这号朋友。”三井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将他带走呢?今天上午刚被他拒绝的三井同学。”
三井脸色骤变,却仍然勉强道:“他只是有点低血糖,我才好心送他回去。”
萩原研二捡起地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马卡龙,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哦,你是说他在吃了一口你下了迷药的甜点后低血糖了吗?”
“你他妈一一”三井脸色惨白。
像是预料到对方的反应,在此之前,萩原研二就将那块马卡龙用纸巾包好放入口袋,在三井攻过来的时候,一拳打在对方腹部。
三井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动作,腹部就挨了重重一拳,他痛的弯下腰,怀里的雪村透真瞬间被对方夺走。
三井怒不可恕,不肯就这样善罢甘休,他正要打电话叫人来,萩原研二就已经用空闲的那只手拽住他的衣领,“10分钟前我就已经报警了,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剩余的你就跟警察去说吧。”
三井的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如果对方真的报警的话,地上的那些甜点就是证据。
他连忙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甜点,甜点上的奶油掉在地上,沾上尘土糊成一团,他也顾不上干净,用手将地上的奶油刮了起来。
萩原研二将雪村透真打横抱起,怀中人轻的不可思议,银白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像是枝头上即将融化的雪。
他一点都不担心三井会来阻碍他,因为对方现在正忙着销毁证据。
周围已经有学生在看了,萩原研二将怀里人的脸往自己的方向颠了颠,尽量遮住他的脸,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将他送到医院。
......
距离最近的是学校的医务室。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浮动,惨白的灯光下,病床上的黑羽真安静地躺着,呼吸轻缓。
为他打完疏解剂的医生对萩原研二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走了,因为学校不限制外出,学校医务室很少有人光临。
医生走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们唯二的病人和看护者。
萩原研二坐在床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雪村透真的脸,确实不负论坛上对他的夸赞,确实是很出众的一张脸。
那张浅粉色的唇,像是被三月初绽的樱花瓣。
然而萩原研二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他回忆着抱起雪村透真时,对方口袋里传来的异物感,那个大小,像是手机。
那自己昨天晚上捡到的那部手机,真的是他的吗?就算不是雪村透真本人,也有可能将壁纸设置成的他。
不不不,不能这样想,他是亲眼见着雪村透真跟着富豪走进去的。
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还是要和雪村透真熟悉起来,如果是朋友的话,下次遇到游轮上的那种事,他可以光明正大的问一问,而不是偷偷摸摸的看。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打过疏解剂的雪村透真却仍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萩原研二拿起床头的药,他记得医生有说一直醒不过来的话需要喂药辅助一下,放在舌头下面含着就行。
药片倒在手心,一颗有一厘米长。
他却突然意识到一个尴尬的问题,怎么给昏迷的人喂药?
低头看向病床上仍昏迷的雪村透真,他的唇色很淡,微微张着,呼吸轻缓。
萩原研二一手拿着药,却有些手足无措,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药拿到手里,他却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洗个手?
洗完手后,他一边在心里感叹幸好不是必须嘴对嘴喂药那种恶俗剧情,只是把含片放在舌头底下就好,一边捏开雪村透真的双颊,想要让他张嘴。
嘴唇乖乖张开了,萩原研二小心注视着,将药片塞在他舌头下面。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舌根时,尽管不是处于本意,心中还是觉得有几分微妙。
萩原研二放轻呼吸,准备将手收回。
结果大概是唾液的缘故,他的手刚一离开舌头,药片就滑了出去,雪村透真被呛了一下,下意识的咳嗽一声,喉咙生理性吞咽,唾液连带着药片一起呛到喉咙里。
糟了!
这么大的药片,要是被呛住会窒息的!
他立马将雪村透真翻了个身,变为趴伏的姿势,两根手指伸入口腔,此时也顾不得冒犯不冒犯。
手指并没有感受到药片的存在,他不得不更加往里伸入一些。
雪村透真无意识地闷哼一声,喉管应激性收-缩,温-热的黏-膜瞬间包-裹-住他的手指,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喉-管的蠕-动,湿-滑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很糟糕的感觉!
雪村透真的脸已经憋红了,嘴唇上是亮晶晶的涎水,银白色的睫毛颤抖,却没有丝毫意识,只能任由人将手指放进他嘴巴里,无知无觉的含着他的手指。
莫名的,萩原研二升起一股深深的罪恶感,有一种自己趁人之危,冒犯他的感觉。
好在煎熬的感觉终于结束,那枚药片终于被吐了出来,萩原研二长出一口气,连忙将他反转回来,让他好好躺回床上。
然而,大概是刚刚的动静太大,也可能是化在喉间的药物起了一点作用,安静躺回病床上的雪村透真闷哼一声,竟然缓缓睁开眼,竟然在现在醒了过来!
那只还带着口腔温热触感的手让萩原研二心跳如鼓,耳根滚烫,他只来得及在身上擦了擦,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严阵以待的看向雪村透真。
刚刚睁开眼一脸懵的雪村透真看着他这幅样子,茫然的歪了歪头,“你是谁?”
末了,感觉嘴唇上凉凉的。
在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嘴唇之前,火烧屁股的萩原研二连忙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捂住他的嘴。
半张脸被捂住的雪村透真:?
两人目光对视,萩原研二又像是被火烧了似的猛收回手。
“我记得你,提醒我说文艺部部长人品不端的那个好心人。”雪村透真再次问道。
“我叫萩原研二,现在在读大四,叫我萩原就好,黑羽前辈。”原本自如的社交场合却表现得十分紧张。
“萩原学弟,我这是?”病床上的雪村透真迷茫地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喉咙,轻轻吞咽了一下:
“而且......喉咙好痛,像是吃了什么东西......”
是手指啊!
萩原研二的耳朵瞬间红了,他脸上是掩盖不了的慌张,一边摆手一边强装镇定道:“是迷药的后遗症!”
他斩钉截铁地截住话头,转身去倒水时差点同手同脚,“三井那混蛋给你下的药太猛了,医生说会暂时刺激黏膜。”
玻璃杯被塞进雪村透真手里时,萩原研二却抗拒和他眼神对视。
“三井同学?”雪村透真捧着水杯,做回忆状,“啊,我想起来了,他过来找我道歉,请我一定要收下他赠送的糕点,结果之后......”
他的脸上是难过又悲伤的表情,水杯里氤氲的热气让这种悲悯更显得不似真人般的圣洁。
“别再那么轻易相信别人了。”被这种圣洁所感染的萩原研二,语气里带着担忧和愤怒,“有些人不值得你的信任。”
温水润过喉管时,雪村透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露出了然的微笑,“是萩原同学救了我吧,真的很感谢你,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只是碰巧路过而已。”他略显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雪村透真看到了床头上那包被拆开过的药,“看来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是萩原学弟在照顾我呢,真是辛苦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萩原研二觉得背后的那只手在发烫,心里也一阵阵发虚。
照顾什么的......明明就......
“感谢太多次了。”倒是不要那么好说话啊,会有更多人会借此欺负你的。
他突然想到自己想要和对方交朋友的目的,“我一直都很仰慕黑羽学长,也一直有听过您的事,不过一直未能结识,经过这次的事,我们也算朋友了吧?”
“当然,我会一直记得萩原对我的帮助。”雪村透真笑的温和。
“萩原永远都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