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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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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将雪村透真押送回家里,然后就带着伏特加走了,他下午还有其他事要做,雪村透真被他扔回家反省。
“喂,别忘了给我点个饭呢,我都快饿死了!”
黑色保时捷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地车尾气,隔着窗户大喊的雪村透真无聊的趴在窗前,暗戳戳想着怎么才能顺理成章的离开琴酒一段时间。
嗡嗡一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声,是他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多波野涟(巴罗洛酒)】
啊,是N年前那个蓝头发的穿越者,现在他已经获得自己的代号,在组织里也有了一席之地。
雪村透真天天跟在琴酒身边,避免不了的要跟其他的代号成员相见,其他组织成员都觉得他是琴酒的情人,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这个波多野涟,却对他没什么偏见,甚至可以说是友善。
“早安,巴罗洛。”雪村透真面无表情的接通电话,语气乖巧又无害,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腼腆害羞。
“早安,黑羽,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成年男性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出来,透着微微失真的磁性。
一被询问,雪村透真的声音瞬间变得很委屈,“不好,一点都不好,刚刚还吵架了。”
这话一说完他好像就后悔了,但那些压抑太久的情绪像决了堤的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他太控制我了,甚至连别人和我说一句话都要生气,我连自己选择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波多野涟先是肯定道:“确实,琴酒一向如此,对自己在意的东西占有欲强的可怕。”他的声音突然放轻,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不过,在他的羽翼下你才能安全不是吗?”
他语气又一转,“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虽然当初你没有经过组织的考验成为代号成员,但那时候有很多人对你示好吧,你为什么会选择琴酒呢?
琴酒的精力真的很......充足,性格也很粗暴,我有点担心你的身体,长期跟着他的话,会影响寿命的吧?”
这也太意有所指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性骚扰。
雪村透真知道这是他的试探,这个人并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
毕竟当年他在学校的表现真的很亮眼,后来不仅没有按照大家的预料成为代号成员,反而变为了琴酒的情人,这巨大的落差,当时班里就有很多人来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比如说琴酒的强取豪夺。
雪村透真语气慌张,像是被这个问题问的慌了神,然后像每次回答大家的那样,“我们不是情人呐,大哥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是你们误会了。”
说谎!别搞笑了,那个琴酒会把一个柔弱宛若白莲花一样的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不管是哪个词放在琴酒身上都不搭配。
而且琴酒那该死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这是普通的亲人之间会有的眼神吗?
波多野涟语气依旧笑盈盈的,“前几天我还遇到你班里的同学,大家很关心你呢,组织里传出来的那些谣言,大家都以为你是被琴酒强行......”
未尽之言,懂的都懂。
“这个之前我就跟大家解释过了,完全没有的事,请你也不要相信,你们大概都被大哥的控制欲欺骗了,不过那不只是对我控制欲强,大哥这个人不管对人对事都有很大的控制欲,这都是误解呀。”
波多野涟都快听笑了,对面的人要不是演技高超,要么就是一个缺心眼的傻子,不过据他这么多年观察以来,虽然很离谱,但反倒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于是他又开始挑拨道:“哦,原来是这样,是误会就好,做金丝雀可是很辛苦的,不仅要付出身体,还要付出自由。”
“......自由?”雪村透真被这个词说的一愣,仿佛被戳中心事般低下头,“我也想要......一点点自由。”
“不过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们只是普通的家人关系,即便控制欲再强的家长,也不会控制孩子的自由的,你说是吧?”
成功的听到雪村透真的沉默,波多野涟勾起嘴角。
说什么这两个人只是普通的家人,狗屁!他一个字都不信,黑羽真这个傻子确实有可能,但琴酒真能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正这样想着,却又听到雪村透真喃喃问道:
“你觉得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觉得......他是个好人吗?”
波多野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问,但秉着挑拨关系的原则,他让自己的笑意更明显,因为这个问题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在跟我讲什么笑话吗?不过这成功的愉悦到我了,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事。”
他笑了好一阵,主动为雪村透真找补道:“不愧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对琴酒的滤镜也太厚了吧,难不成琴酒在你眼里还是个好人吗?这个问题你可千万不要问其他人,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嘲笑你的。”
雪村透真好像自闭了,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了,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拜拜,巴罗洛。”
电话被挂断。
雪村透真觉得也是时候开始铺垫一下揭开当年的真相了,毕竟当年琴酒诱拐他的时候说自己是警方安插在组织的卧底,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琴酒这么赤裸裸的杀人如麻的恶人,他也不能一点都不怀疑吧。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他已经向波多野涟透露这个苗头,就看这个穿越者会不会利用了。
他成功的给自己离开琴酒找了一个理由,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迫不及待的准备从组织跑路。
在琴酒面前演了那么多年,他也不能单薅琴酒一个人霍霍,还是去霍霍其他人吧。
离开之前他当然没有忘记给自己找一个正当理由,向boss那边说自己想要休假一段时间后,在boss的默许下,接了一个比较轻松的任务。
他情深意切的为琴酒留下一封手写信,然后就掂着行李箱,拍拍屁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栋待了14年的别墅。
......
琴酒的心情莫名烦躁,自从在甜品店被雪村透真顶撞后,那种烦躁的心情就一直没有消过。
“怎么了琴酒,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坐在汽车后排的贝尔摩多问道,她金发卷发自然垂在胸前,黑色的紧身衣凸显出她曼妙的身材,正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观察着他。
她嘴角前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意味不明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哦,我知道了,是在想念家里听话的小猫咪吗?”
不用琴酒回答,她已经自顾自说道:“那只收起指甲,生怕自己的爪子伤害到其他人的小猫咪,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即便过了那么多年,每次见圣酒执行任务的样子,都让我感到很有趣。”
“什么时候再放出来给我看看吧,我都有点想他了。”
贝尔摩德作为组织的核心成员,自然知道雪村透真身为圣酒的身份,虽然她知道组织中盛传雪村透真是琴酒情人的谣言,但并没有多加干预。
虽然这两人名义上不是情侣,但琴酒对雪村透真那恐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配上这样错位的关系,让她觉得非常有趣。
在贝尔摩德的笑声下,琴酒的心情更差了,正要点烟的手顿了顿,他瞥了对方一眼,声音比往常更冷几分,警告道:“收起你的心思,别觊觎不该盯上的东西。”
贝尔摩德嘴角的笑意顿时更深了,他太熟悉琴酒这种反应了,每当有人提到雪村透真,这个男人就会像被触碰了界限的狼一样竖起全身的毛。
“别那么紧张,琴酒。”
“安心~安心~只是好奇这么温顺的小东西被你关在笼子里这么久,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咬你一口?”
琴酒终于点燃了那支烟深吸一口,尼古丁安抚住他突生的烦躁,没有丝毫犹豫的断定道:“他不会。”
“哦?”贝尔摩德挑眉,为他这么果断的态度,“据我所知,所有的猫咪都讨厌被栓着脖子走路,控制欲太强的话,再温顺的动物也会逃跑。”
今天发生的事又浮现在脑海,琴酒冷笑一声,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力度大得想要碾碎什么,“我的东西,从来不会丢。”
......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黑色的保时捷缓缓驶入别墅的停车位,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响脆响,琴酒推开车门,冬日里的寒风扑面而来。
琴酒习惯性抬头望向2楼,雪村透真的房间窗户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琴酒几不可查的皱起眉,看了一眼手表,八点,现在还不到雪村透真睡觉的时间。
当他推开房门走进玄关时,屋内安静的反常,属于雪村透真的拖鞋还整齐的摆在玄关上,鞋尖朝外,仿佛主人刚刚脱下。
琴酒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缩了车钥匙,金属边缘深深陷入手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某个答案浮现在脑中,他却不愿意相信。
“小真?”他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这个黏腻腻的称呼原本绝不会从琴酒口中说出,但在雪村透真不懈努力的撒娇加念念碎下,‘哥哥叫我小真嘛,不然我就每天在你耳边念100遍。’
为了防止再因为名字这个事被骚扰,琴酒最终还是妥协了。
没有回应,只有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琴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他来到雪村透真门前,按照往日的规矩,他是需要先敲门的,但现在本该敲门的时候却直接握住了门把,他猛的推开了卧室的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
灯光亮起的瞬间。前久的瞳孔微微收缩。
房间整洁如常,茶几上还放着作业看的书,毛毯随意的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却独独少了房间的主人。
衣柜半开着几件常穿的衣服不见了,前久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雪村透真从不离身的□□,那是他教会他用的第一种枪,每个零件都经过他的手指调试,枪下压着一封对折的信,雪白的信封在黑色桌面上格外刺眼。
对折的信只用单手就可以打开,琴酒并没去管那封信,而是先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一通电话打到任务发放处。
“喂,是我,给我和圣酒安排一个任务,随便什么,越快越好。”
电话对面传来翻阅文件的沙声,随后是工作人员迟疑的回应,“但是...圣酒大人今早已经单独领取了任务,为期三个月,而且...boss已经亲自批准了......”
琴酒瞬间暴怒,手紧紧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察觉到危险,七七八八的重复了一遍信息,琴酒直接掐断了通话,他站在空荡荡的卧室中央,终于打开了那封信。
【哥哥,我已经长大了,我需要自由,我们互相冷静一段时间吧。】
手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后被他狠狠砸向墙壁,机身四分五裂碎在地板上弹跳着散落各处,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跑吧,小真。”他对着空房间轻声说,声音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
“你最好永远别被我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