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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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你讲睡前故事。”
这个答案是在是超脱琴酒的预料，让他一时愣住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种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只要别人对他好一点点，甚至只是能定期来看他一眼，抱一抱他，施舍下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就会被从没体会过亲情的孩子当成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
组织收留的孤儿里就有不少这样的人。
这个孩子好不容易被收养脱离孤儿院，现在再次成为孤儿，可想而知对他这个‘救命恩人’有多依赖。
思及此处，那种被冲淡的恶意再次涌现，那种纯洁的灵魂被染黑的快.感，让他的喉咙一阵阵发痒。
现在雪村透真还太小，只有等他长大了，懂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了，那种破碎的表情才完美。
现在，应该给这个彷徨的孤儿一点安全感。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对方讲睡前故事的邀请。
“回你自己房间去。”他不可能在身边那么近的位置放一个人。
“去我房间讲睡前故事吗？”雪村透真假装听不懂。
琴酒瞪了他一眼，大概是有些无语。
雪村透真一脸无辜，心中默默发笑，这是他认识琴酒以来，对方最不顾形象的一次。
“你不会以为我很好相处吧？”琴酒的语气依然冰冷，但在雪村透真这里却已经没有了杀伤力。
“当然没有。”雪村透真瘪瘪嘴，见琴酒冷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只能吸吸鼻子，不情不愿的走了。
但在转身之前，他好像突然看到什么，又在琴酒床边蹲下来，“你......”
琴酒却已经没有耐心应付他，床头柜上放着他从身上卸下来的武器，那匕首削铁如泥，只是挨到雪村透真的头发上，那头发就直接断了飘落到地上。
雪村透真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想要往后退，琴酒却按住了他，语气阴冷，“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琴酒的语气，比脖子上的那把刀更加冰冷，更加让人胆寒，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如出一辙的香味。
“啊，可是你受伤了。”
因为蹲下来的动作，雪村透真半蹲在床边，一只胳膊压在床单上，触碰到了琴酒带着微微凉意的长发。
琴酒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将他死死按住，一只手拿着匕首逼近他的脖子，在听到对方的话后低头一看，腹部未好全的伤痕裸露出一半，最中间那道伤口看起来最为凶险，红的像是在沁血，覆盖了一层新生的粉色肉芽。
即便琴酒看起来再过狠厉，他也不过才16岁，那些千疮百孔的内里被他隐藏起来，只露出坚硬如铁的外表。
那把刀依然架在雪村透真脖子上，琴酒冰冷的视线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在嘶舔他的脸颊。
“你知道突然靠近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雪村透真却好似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危险，思考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我知道，突然靠近你会吓你一跳，就像现在这样。”
琴酒定定看他一会儿，仿佛是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这个孩子之所以现在还活着，甚至出现在组织，全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如果没有他，这个孩子在组织根本生存不下来，对方有什么理由害他。
“注意你的分寸，我可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再有下次，断的可就不只是头发。”琴酒终于收回了匕首。
雪村透真却依然不怕，小声嘟囔道:“干什么啊，那么凶。”
“你当真不怕我杀你？”琴酒眯起眼睛，从雪村透真身上，他感觉不到一丝对自己的害怕。
“说什么呢，你可是警察啊，怎么会杀我。”雪村透真理直气壮的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琴酒哼笑一声，被对方愚蠢的样子蠢笑了。
“而且，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你不会随随便便杀我的。”蓝色的眼眸纯净透彻，清澈见底，那张扬起的脸上满是信任。
都已经身处狼窝了，这个孩子竟然相信他是个好人。
真是个纯粹的傻子。
“既然你如此相信我，那就好好听我的话。”好似是被说服，琴酒收起剑拔弩张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种脆弱又如菟丝子一样依存着他才能活命的孩子，刚好给他枯燥的生活增添几分乐趣。
“好的，琴酒爸爸！”
年仅16岁，尚未成年的琴酒，被这一声雷的外焦里嫩。
“我应该叫你琴酒爸爸吗？”雪村透真歪着头，怀疑的视线扫过琴酒过分年轻的脸，狐疑着问。
等反应过来对方对他的称呼后，常年阴沉着脸的琴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非常畅快的笑出声。
因为这太过荒唐的对话，他伸出手摸了摸雪村透真的脸颊，自上而下的仰视着他，神情中带着对无知者的宠溺。
“叫我大哥就好，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哥哥！琴酒大哥！”
雪村透真已经欣喜的接上他的话，因为被承认，而神情雀跃。
他在称呼上耍了小心机，因为他不像伏特加喊的是下属对上级的称呼アニキ，而是更加亲密一点的お兄さん。
说是大哥，其实更准确的是:
哥哥大人！
琴酒原谅了他这一点小放肆，到了这一步，即便知道对方在耍小聪明，他却升不起什么厌恶的感觉。
对于这个称呼，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
被他抚摸脸颊的雪村透真，双手回握住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然后竟然仰起头，靠近琴酒侧脸。
琴酒还想着他又要说什么无知惹人发笑的话，却没想到脸上一软，一个吻就这样轻巧的落在他侧脸上。
琴酒瞳孔骤然紧缩。
这个吻不含任何欲望，只带着属于孩子的亲昵。
来到新环境，雪村透真大概还是有不安的，所以才缠着琴酒给他讲睡前故事，但这一切在琴酒让他叫哥哥后就有不一样了，就像是对他们的关系有了定位。
得到名分的雪村透真也不再非得缠着他要听故事，亲完后就十分不负责任的走了，临关门前还转头说了一句:
“这是晚安吻哦，大哥，祝你做个好梦。”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内只留下琴酒一个人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回神。
许久后，他布满老茧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位置，上面依稀还有嘴唇柔软的感觉。
“真是......”
......
伏特加没想到自己还有帮琴酒带孩子的那天。
只过去一个晚上，琴酒就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之后他就跟着我，今天你就去办手续。”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雪村透真。
伏特加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辣手摧花、杀人如麻、丝毫没有人情味的大哥，竟然收留了一个孩子？
之前琴酒不是没有带回过孩子，那些被组织盯上而无力逃脱的家庭，要么被全体灭口，要么还有一些利用价值，孩子或妻子被作为人质一样的带回组织，就像是刚加入组织的宫野一家，他们的孩子现在也在组织。
琴酒的公寓，从来不会收留无关紧要的人，更别说夜宿，原本在琴酒将雪村透真带回来时，伏特加就够惊讶了。
“大哥，您是要收养他吗？”伏特加问，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卫生间里，穿着睡衣的琴酒正在洗漱，闻言给了他一个‘你疯了吗’的眼神，“他是我未来的手下，去把他记在我名下，不是收养，你的脑子是摆设吗？”
伏特加松了口气，毕竟他和琴酒年纪都不大，虽然面相成熟，但也没到养孩子的地步吧？
“那也没有必要让他跟您一起住吧，就算您看中他的能力，想让他信服您，等他成长起来之后再把他要过来不就行了吗？”
琴酒吐出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嘴，用毛巾擦干净脸，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朗姆的幼年版站在你面前，你会让他在无记名的状态放进组织的收留所吗？”
“啊？那个小鬼？”伏特加愣住了，大哥竟然对那个小鬼的能力这么看重吗？甚至将他比作朗姆的幼年体，那可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啊。
“他跑哪儿去了？”琴酒将毛巾扔给伏特加，一边换衣服一边走出卫生间。
伏特加手忙脚乱的接住毛巾，跟在他屁股后面回复道:“刚刚看到他在花园里玩。”
琴酒闻言走到卧室的窗前，他果然在前庭的草地上看见了雪村透真的身影，因为没有替换衣服，雪村透真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此刻他背对着琴酒的方向蹲在地上，好像是在挖土。
“给他买几身替换衣服，他暂时先在这儿住着。”琴酒吩咐道。
“是。”伏特加下去了，琴酒依然站在窗前，隔着玻璃观察自己带回来的这个孩子。
楼下的雪村透真大概是腿蹲麻了，站起身又跑去前庭花园的其他地方，琴酒这才看清楚他刚刚在干什么。
一株长得歪七扭八的野花从草坪下面长出根.茎，压在上面的石头被挪开，周围的草坪也被挖开了一点，方便这株野花更顺利的冒出来。雪村透真刚刚蹲在那里，竟然是在帮这株被石头压住的小花挪开石头，并松了松土。
他的院子里，竟然养着一个对花都心软的孩子。
琴酒冷笑一声，感到些许荒谬。
直到现在，他都对自己带回来一个孩子没有实感。
脑中突兀的想起那个吻。
琴酒猛的抬起头，放在窗户上的指节收紧。
这个孩子对他的态度，还是有点太放肆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
餐厅里，三人正在享受伏特加带来的午饭，此时早就日上三竿了，因为刚刚完成了任务，琴酒有几天的休息时间，此刻才能那么悠闲的吃饭。
虽然是午饭，但因为刚睡醒，吃的还是易于消化的汤和三明治。
雪村透真已经洗干净手，坐在椅子上美美享用三明治，见到琴酒立即心情很好的和他问早安，琴酒没有搭理他，他也不在意，只是继续问道:
“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大哥！”
那一声大哥叫的格外响亮，伏特加吃饭的动作一顿，莫名有点幽怨的看了琴酒一眼。
他对琴酒的称呼也不过是大哥（アニキ），怎么这个小鬼就叫上哥哥（お兄さん）了？
被注视的琴酒立即敏锐的看过来，伏特加连忙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
琴酒慢悠悠吃着桌上的三明治，看着雪村透真活力四射的样子，心中讽刺真是小孩子心性，昨天晚上才死了父亲，今天就全忘在脑后了。
“不要说废话，吃饭。”
琴酒即便只是普通的说话，语气里也带着一股命令的味道，他有意识的想要雪村透真惧怕他，于是语气更冷漠了一些，和昨天晚上纵容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不得不说雪村透真真的很有眼色也很聪明。
小孩的思维方式很简单，琴酒作为将雪村透真从火灾里救出来的救世主，自然会被划分到‘喜欢他的人’的范围里，所以对于琴酒，雪村透真总是表现得依赖又粘人。
他已经认定了琴酒是喜欢他的，所以不管琴酒琴酒对他再怎么冷脸，他都不害怕。
但是，琴酒想要的可不是粘人和信任，而是忠心和畏惧。
被他凶了的雪村透真乖乖吃饭，虽然听话，但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发畏惧。
琴酒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番茄的汁水在他口腔爆开。
呦呦呦，这么凶，被他亲了一口就吓到了？不说他就自己猜嘛，总归就那几种可能。
要么是去验证自己这个未来工具到底有多大本事，未来潜力有多大，要么就是去办加入组织的手续，反正就是估量他的价值，计算之后怎么更趁手的利用他。
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吃早餐，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大早琴酒火气那么大，但他直觉此时不要多说话。
等吃完饭伏特加收拾桌上的碟子杯子时，明白自己寄人篱下的雪村透真，十分自觉的帮忙收拾起盘子。
“我把你救回来是为了让你打扫卫生吗？过来。”刻薄的话再次从琴酒的方向传来，语气带着不耐烦。
这句话是一个友善的信号。
听这个语气，一般小孩儿大概会觉得自己被骂了，又或者被琴酒冷若冰霜的脸吓到。
但雪村透真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人设塑造的那么无知，普通的人能被琴酒带回组织吗？
他给自己塑造的人设是绝顶聪明，出淤泥而不染，舍己为人、心地善良的小白花好吧。
于是，他连被骂的情绪都没有，好像只听到了其中的善意，钝感力超强，高高兴兴的凑到琴酒身边。
伏特加一边感叹着大哥的善变，一边任劳任怨的打扫卫生，他加快了收拾速度，没办法，一会儿还得开车呢。
伏特加打扫卫生的时间，琴酒也没有闲着，他在看手下汇报的最近组织的情况，和之后的任务安排。
“大哥，需要我给您按摩吗？”雪村透真像个粘人的小喇叭。
琴酒头都不抬，“去一边站着，别来烦我。”
雪村透真一边走到指定位置站着，一边背对着琴酒，怪模怪样的学他的语气说话，“别来烦我。”
伏特加噗嗤笑了一声，并没有看到雪村透真模仿他的琴酒奇怪的看伏特加一眼，伏特加连忙闭上嘴专心刷碗。
......
黑色轿车从公寓驶出，雪村透真看着扒着脑袋看窗外的景色，这片区域他之前从没有来过，隐于城市中的琴酒的落脚点。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再次来到了组织基地。
这是一栋商业大楼，高耸入云，非常非常高，每一层的业务也不一样，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写字楼，如果不是跟着琴酒的话，大概谁也不知道这里也是组织的据点之一。
他们来到14楼，一直往里走，最后竟然拐到一处类似审讯室的地方。
“琴酒大人，您来了，这边请。”审讯室的人看样子早在等着琴酒，态度非常恭敬。
雪村透真被单独带到一个房间，那间小房子就和每个犯罪片里一样，一大扇单向玻璃，一张桌子，两个板凳，审讯桌前坐着的是个陌生男人，而雪村透真即将坐在审讯桌对面那唯一一张椅子上。
这确实有点出乎雪村透真的意料了，惊讶于琴酒的谨慎。
即便任务已经告一段落，琴酒依然要听到从他视角看到的整个过程，对方这样做甚至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可疑的事，而是出于谨慎性考虑，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出纰漏的机会。
在进入房间前，雪村透真害怕的拽着琴酒的衣服，毕竟没有小孩被和唯一熟悉的人分开，看见这副三堂会审的架势会不害怕吧？
被小孩儿拉住衣袖的琴酒，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他拂开了，不带任何温度的说道:“进去吧。”
雪村透真撇撇嘴巴，演员的职业素养拉满，眼眶一红眼泪瞬间出现在眼眶，在被琴酒拒绝后，又一副倔强的样子尽职尽责将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
既然琴酒如此谨慎，他也要拿出十分的态度来应对不是吗？
咔哒一声。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了，房间里顿时只剩雪村透真和审讯桌前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和每次审讯一样的套路，刚开始的问题都非常不痛不痒，为的是拉低被审讯人的抵触心理，当被审讯人开始回答渐入佳境后，审讯人就会突然提出犀利问题，此时如果拒不回答或者开始迟疑，那可就露馅了。
“昨天晚上在你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你都看到了什么？”果不其然，和雪村透真料想的一样，审讯人突然发难了。
雪村透真早就想好了说辞，他给人挖坑时一向只说真话，面对询问，他只要如实相告就行了，但此刻对于这个问题，他却像是被提到什么伤心事，突然沉默了，宝石一样的蓝色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水雾。
审讯人看了一眼窗户，单面窗户让他什么都看不到，他看了一眼手机界面，确定了什么后继续发问道:
“为什么哭？是不愿意说吗？还是想为自己编辑谎言而拖延时间？”
雪村透真觉得这审讯有点凶过头了吧，对着一个孩子这么咄咄逼人？神色却更加慌张，急切的想从这个房间出去，一直扭头看着门的方向，两只腿也晃荡着显然不想再坐在这儿。
审讯还没结束，审讯人一直维持着咄咄逼人的态度，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在某个节点，雪村透真突然忍不住哭了。
此刻，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够了，审讯就到这里了。”琴酒冰冷的声音比他的人先出现在雪村透真面前。
琴酒将他从凳子上放下来，对方一靠近，雪村透真就哭着趴到他怀里，琴酒并没有推开他
“琴酒大人，这于理不合......”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好家伙，在这儿给他玩英雄救美呢？
打一棒再给个甜枣是吧？
雪村透真知道一种名叫‘工具化培养’的方法，大概步骤就是前期对目标给予表面关怀，偶尔夸奖，选择性纵容，让目标觉得你对他是特殊的。
当目标完全信任你时，再表露真实性格，并将暴力合理化，此时只偶尔给予温暖，目标会因为落差和渴望关心而不得不接受你暴力的那面。
最后彻底撤除情感伪装，改用上下级态度，到了这一步，只需要随便施舍一点关心，目标都能为了这一点点温情为你所用。
此时琴酒就是处于表面关怀的阶段，他既不相信雪村透真完全信任他，所以依然要在他面前表演，就要开始故意冷落雪村透真，让他抓不准琴酒的态度，这样他才会患得患失，更加在意琴酒对他的关心。
好家伙，戏还挺多，这演员让你来做吧，怪不得今天看琴酒处处怪异，原来是搁这儿训狗呢？
脸埋在琴酒怀里的雪村透真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如果他懂事的话，此时就该说:“没事的，我可以坚持下去。”
但他偏不，虽然说实话没什么大不了，但琴酒既然都主动帮他说话说不用做了呢，这种‘关爱’他当然要好好享受。
琴酒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发现他并没有按照自己预料的拒绝自己的帮助，直接下了结论，“等你调整好状态再来。”
看吧，就搁那儿算着呢，前脚刚说不做了，没有给出他预料的反应，后脚就变卦，甚至理由都不找，连哄都懒得哄一句，极其敷衍。
雪村透真被琴酒带着走出了监控室，他牵着琴酒的手，努力跟上琴酒的脚步，琴酒在甩了一下得到他更用力的回握后皱了下眉，就放任不管了。
即便是假装纵容，表面关怀，琴酒也很吝啬付出温柔，他所谓的纵容，也只是在雪村透真主动靠近他时不抗拒。
温柔这个东西，除非是像昨晚蛊惑他亲手杀掉八云律时让琴酒爽.嗨.了，愿意哄你一下，否则，别妄想从琴酒这里尝到哪怕一丁点。
从大厦里出来，直到坐进熟悉的轿车，雪村透真回到熟悉的地方才渐渐停止了哭泣。
“我想吃冰激凌！”
伏特加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话。
琴酒不是会哄人的人，伏特加更不擅长，雪村透真却不打算压抑自己，更别说现在是琴酒想要驯服他的关键阶段。
换言之，琴酒就是在摸索怎么能够用最小的付出，换取他最大的感激。
再换言之，就是在摸索和他相处的最优方法。
此时雪村透真越退让，越压抑自己的感受，琴酒就越吝啬，越不会在他身上放多少精力。
这是一场无形的争夺战，就看双方能为自己争取到多少。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避免不了会惹怒琴酒，但这就不是雪村透真关心的问题了，琴酒可从来不会考虑自己的行为会不会伤害到他。
“去找。”琴酒不耐烦的摆摆手，却还是听了他的话。
车启动，雪村透真依然像个小年糕一样挨着他坐。
“你去那边。”琴酒一点也不体谅小孩儿的雏鸟情节，毫不留情的说道。
刚刚审讯室里的维护好像是演给外人看的，到了现在他才真的暴露真实情绪，丝毫不顾及雪村透真尚还年幼，用最恶劣的语气数落他。
“废物，连审讯室都怕，那个审讯人不过是组织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外围成员，这都能把你吓哭，你的胆子是被狗吃了吗？”
“如果你就这点本事，还是趁早死了算了，省的最后连累我给你收尸。”
是的，琴酒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打破雪村透真的心理防线，让对方感到畏惧。
于是，他成功的看到雪村透真脑袋越来越低，紧紧抿着嘴，肩膀也一耸一耸的，好像马上要被骂哭了。
终于初见成效，琴酒满意的勾起唇角，却见雪村透真肩膀一耸一耸，最后转变为颤抖，但并不是他想象中被骂哭，而是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嗤。
“你笑什么？”琴酒太阳穴狂跳。
“哈哈哈哈，我才不怕那个审讯官呢，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当时之所以哭是因为......”雪村透真有点扭捏，不知道为何竟莫名说不出口。
“快说！”琴酒的情绪已经在狂躁的边缘。
雪村透真在那儿因为了半天，面上带着莫名笑意，唇瓣轻启，终于憋出下半句话。
“因为，那个审讯官在屋里放了个屁。”
“那屁也太辣啦，熏得我眼睛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