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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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检查结果的时间总是难熬的。特别是已经有人跟你剧透最后的结果可能不好。
一直到下午3点多，王强才把所有的检查报告拿到手。
血液检查那一项项数值，自己压根看不懂。腹部b超以及胸部CT倒是不仅有片子还有一张检查报告单。
王强一边排着队，一边瞪大了眼睛认真看着。
腹部b超上面的影像自己也看不懂，就只看下面的字。什么“阑尾肿胀”，“大于6cm”，“管腔扩张”一大堆医学描述，最后的诊断是一句“阑尾有炎症，请结合血液检查判断。”
阑尾有炎症不还是阑尾炎吗？王强自认看得懂，心里已经沉下去一半。
这两个诊断已经对了一个，那另外一个呢？
王强心里有些胆怯，又想看又害怕看到的结果。
看着前面还剩两个人的队伍，王强最终没有选择自己先看。
是好是坏，还是让医生看完给自己一个答复吧。
前面两个也是复诊的，进去的时间也都不长，很快就轮到了他。
王强慢慢走进去，把检查报告递给了医生。
诊室里还是上午的那个年轻医生，看着对方衣服上的胸牌，王强才知道对方姓吴，叫吴志。
对方一张一张的看，王强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咦？阑尾肿胀发炎，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都高，你这是有阑尾炎啊？”吴志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王强。
王强不知道说什么，自己有阑尾炎自己上午就知道了。只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对方继续看着，终于看到了胸部CT的片子和检查单。
王强明显的看到他身子顿了一下，然后身子也坐直了。
王强此时的心仿佛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
吴志看着片子，抬头看了王强一眼，眼中有些不可置信，紧接着低头仿佛自言自语的道：“肝脏上还真长了东西。”
对方的声音虽小，但诊室不大，俩人又是面对面坐着，所以王强是听见了的。顿时心就沉到了谷底。
连带着脸上也煞白了起来，分明是大冬天，但王强双手却浸出了汗。
“医生，我，我这结果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王强这时候照镜子，就会发现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仿佛立刻要哭出来一般难看。
听见王强的问话，吴志终于又抬起头来看向他，许是看到了他的表情，对方咳了一声道：“检查结果出来了，刚刚我看了一下。你除了有阑尾炎，肝脏上的确长了个东西。”
“但东西是好是坏，光看片子是不好确定的。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那还需要做什么检查？今天能做吗？”王强仿佛又有了点信心，连忙问道。
“今天可能不行！这样，我先安排你住院，等明天一大早就安排你去做检查。”
王强最终同意了下来，从医生手中接过住院单就准备去住院部办理住院。正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又被叫住了。
“那个，王强。”王强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吴志医生，“上午你说最先给你诊断的是你老家的一位中医，那位中医在哪里能告诉我吗？”
王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问？但一想，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就把雾峰山的位置告诉了对方。
对方听完位置居然是山上的一处道观，果然表情有些愕然。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就让王强离开了。
王强离开的时候，隐约的还听见对方嘀咕道：“中医果真还是神神乎乎的，住在山上的道观，对方莫不是个神棍，这次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王强：……
徐医生是神医，才不是瞎猫！自己更不是死耗子。
等办完了住院手续，王强才忐忑的给家里去了电话。
明天据说做那个检查还得打麻醉，自己到时候两眼一闭啥都不知道了可如何是好？还是得让媳妇过来陪着自己才安心。
这一告知，家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等王强的媳妇赶过来，眼睛都是红肿的。
“孩子呢？没告诉爹娘吧？”王强拉着媳妇问道。
汪翠红着眼睛，紧紧的拉着丈夫的手，“孩子我给送我娘家去了。没跟爹娘说，我就说你在县里找了个短期活，人家需要两个人，你让我也去。”
说完，又哭道：“怎么会得这种病？你平时都好好的。”
王强给她擦了擦泪，安慰道：“你别多想，情况没有这么坏，明天不还得做检查呢。就是真的结果不好，现在的医院也能治。”说着，就把在山上徐霁跟他说的说给媳妇听。
对方这才止住了眼泪，接下来夫妻俩就在医院忐忑的度过了一夜，迎来了第二天的检查。
检查完他们也没出院，一直到第三天才拿到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不出所料，肝上长的肿瘤是坏的，并且已经有了局部转移，县医院的医生建议他们立刻去省里的大医院去做手术。
“咋办啊？老天爷这怎么不长眼啊？好端端的让你得了这个病。你要是有个万一，让我们娘几个该怎么办？”汪翠从知道结果后，哭声就没停过。
就是再傻，也都知道自家男人得的是肝癌。患了癌症，就没听说能活的久的。
花钱就算了，可要是能把命保住也行啊。
汪翠哭的眼睛都肿了，王强心里更是不好过。虽然心里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拿到了结果，心里还是差点没有承受住。
他又比自己媳妇知道的多点。前些年他一个远房舅舅就是得胃癌死的，死之前折磨的不成人样，瘦的只有一把骨头。
也是动了手术，家里钱花了个干净，欠下的债现在都没还清。自己表哥，表弟初中都没上完就出去打工。
自己家老的老，小的小，家底也没比别人强哪里去。
自己要是选择动手术，恐怕自家的结果也不会比远房舅家强到哪里去。
“走，回去。”王强沉声道。
汪翠立马止住了哭声，看向自家男人，“家里的钱可能不够，要不你去爹娘那边问问有没有？我去我娘家看看。”汪翠以为王强是要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去大医院。
“不去大医院！我就在家治，去雾峰山找徐医生给我治。”王强对妻子道。
汪翠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强：“可是，可是这能行吗？县医院的医生都建议咱去大医院。”
王强这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脸上带着微笑道：“怎么不行？我这病本来一开始就是徐医生给诊出来的。而且你别忘了大家私底下都叫徐医生什么，都叫他神医。还有刘大村那个淹了水的小孩，县医院和省城的大医院都治不好，拉回家后徐医生半个月就给治好了，这说明徐医生比省城医院的医生还强。我去找他治疗，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闻言，汪翠脸上的表情动了动，显然有些被说动了。
“那，咱们先去看看？不成就去大医院。”汪翠小声道。
“行，听你的。咱们先去雾峰山上听听徐医生咋说。”
夫妻俩决定好后，立马就办理了出院，然后返回家中。
并且在路上商量了先不告诉两边的父母，先听听医生咋说。
夫妻俩于次日再次登了雾峰山道观的大门，挂号求医。
汪翠还特意买了香烛，打算拜拜三清祖师，求求保佑。
时隔几天，徐霁还记得对方。看对方脸色，便知道对方可能已经拿到了检查结果。
王强也没有犹豫，把自己的检查报告单给了徐霁，并恳求道：“徐医生，不知道我这病能否用中医的法子治疗？又有几成胜算？”
徐霁大致扫了一眼这些检查单，闻言，也不跟对方说虚话，“用中医的法子自然是可以治的，古往今来医书上都有记载。但即使我出手，恐怕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能治好。”
“五成？”王强低声重复了一下，然后和汪翠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又问道：“医生，要是，要是治疗失败的话，我大概还能活几年？”
话音刚落，旁边的王强的妻子汪翠有些紧张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眼睛紧紧的盯着徐霁。
闻言，徐霁微微一笑，“我说的治好，是彻底的把这个病灶消除。即使消除不了，也就是所谓的治不好，那我也能保证让它在你的身体里扩散不下去。至于你能活多久，那便看你的寿命有多少了。”
徐霁这段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但王强还是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顿时激动的道：“徐医生，你刚刚说，说我不会死是吗？”
“谁要让你死？一开始我就说了，你这情况还不算糟糕！好好配合治疗，把烟酒都给戒了，就出不了大问题。”徐霁一边低头开着方子，一边道。
王强还没说话，终于反应过来的汪翠立马接过道：“配合，我们一定配合，您说啥就是啥。”说完又低头看向王强：“回去立马就把你那烟酒给戒了。要是以后让我发现你抽烟喝酒，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汪翠眼睛里又涌出了泪水，王强的眼睛也模糊了起来，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好，我回去立马就戒。家里剩余的那些都交给你处理，你监督我。”
“哼！这还差不多。”汪翠一甩头，眼泪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但俩人的手却还是紧紧的握着。
徐霁开完了方子，看着这对夫妻，心中也是忍不住一动。
拿了方子，又针灸治疗了一次，这对夫妻虔诚的拜过了三清祖师，又在功德箱里塞了些钱这才相携着离开。
与来时满面愁容相比，离开时面色轻松了许多。跟许多人来这儿看过病的人一样。
王强的事对徐霁这种每天都在给人看病的来说，只不过是其中一件。虽然需要费心一些，但也不用太过挂心。
而让徐霁现在觉得有些麻烦的事，是由于昨天一个人的到来。
昨天，徐霁照常在道观给人看病，那人也取了号排着队。只不过因为他来的晚，轮到他时已经快中午了。
徐霁照常先问他有什么不舒服，对方也说了，徐霁把了脉，只是有些上火，喝两副药就好了。
徐霁给他开了方子，让他回去拿药煎来喝就行。没想到，对方拿了方子，先是看了一遍，然后哈哈大笑道：“早就听说雾峰山有了一个神医，开方看病药到病除，老夫我观察了一上午，果然名不虚传。徐医生手下开的方子都妙极妙极！”
闻言，徐霁也知道这是遇见同行了。
微微坐直身子，笑着道：“原来是同行前辈，不知道从何处来？有何指教？”
对方看面相差不多六七十多岁的样子，但徐霁把过脉知道对方差不多已经快八十了。
到了这个年纪，却还面色红润，行走有力，声音也洪亮，想也知道对方在保健方面十分有心得。
徐霁一开始没有往这方面猜，却没有想到对方主动承认了。
“指教可不敢当。”老爷子摆手，“徐医生的传闻老夫可都听说了，年纪轻轻就有一番如此好的医术，真是年少有为啊。老夫惭愧，在这长云县行医几十载也只不过在医术上稍微有些心得罢了。”
徐霁没想到对方如此谦虚，不由得更加好奇对方的来意。
“前辈过谦了，晚辈只不过多看了些医术，还要多加努力才是。”
“你别谦虚。这段时间你开的许多方子我都看过，草药的行伍禁忌和搭配你是运用的炉火纯青，让老夫自愧不如。”
对方夸赞的话让徐霁有些惊讶和困惑。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你开的方子的？”老爷子脸上突然带了点促狭。
徐霁想了一下，然后道：“前辈是李氏中医馆的。”语气充满了笃定。
“咦？”老爷子有些惊讶，“你见过我？”
徐霁摇头，“没有见过。不过镇上就这么大。前辈既然说看过许多我开的方子，以前辈的年纪应该不会还在医院，那就只能是镇上唯一的一家中医馆了。”
“这下我有点相信你是自学成才的了！”老爷子喃喃道。
“没错！李氏中医馆就是老夫开的，只不过现在馆主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老爷子正色道。
“李前辈好。”徐霁站起身子行了个拱手礼道。
老爷子也回了个礼。俩人才又重新坐下谈起了话。
“你肯定想知道我今天的来意。实话也不瞒你，今天我来这里，一是想亲眼看看传说中年纪轻轻又医术高明的人究竟是何模样。”老爷子说着话，脸上又带上了笑容。
徐霁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二来，我是想请你来我李氏中医馆做镇馆大夫。”老爷子说这句话时的神色非常的认真，是看着徐霁说的。
徐霁脸上再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老爷子脸上恰时露出了落寞的神色，“老夫年纪大了，实在精力有限。我那个儿子在医术上天赋平平，最多当个抓药大夫，这些年有我看着，医馆还能好好经营着。一旦我去了，李氏中医馆还能不能开下去都是个问题。所以，我想请你来我中医馆坐诊。你放心，只要你来，老夫一辈子积累的经验都可尽数与你交流。报酬也不会亏待于你，中医馆所得利润一半与你。”
闻言，徐霁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惊讶于对方提供的条件。
说实话，条件待遇很优厚，但对于现在的徐霁来说，金钱名利都是身外之物，他最想要的还是努力修炼提高修为。
所以，恐怕还是要对方失望了。在老爷子期待的目光中，徐霁摇头拒绝了。
没有给出具体的理由，但就是拒绝了。
老爷子明显很失望，但最后还是温声道：“你可以先考虑，这事不着急。倘若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我李氏中医馆随时恭候大驾。”
“好！这我可以答应您。”徐霁答应了对方，老爷子才又高兴了起来。
“还有第三件事，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拜师学医。”
虽然不知道对方问这事的目的，但徐霁觉得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就摇了摇头道：“没有。”
话音刚落，李老爷子神色顿时一变，“你还真是自学的？”
看徐霁点头，李老爷子身姿忍不住往后一靠，叹道：“老夫终于知道天才是什么样的了！英雄出少年啊！”
“那我更要跟你说了，既然你没有师傅，那你应该就没有行医资格证吧。”
闻言，徐霁顿时一愣。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
李老爷子从徐霁脸上看出了答案，神色严肃的道：“你该知道，无论中医和西医，想要行医都必须先有证。这些年虽然中医式微，但国家还是给了中医大夫机会考取证书的。正巧，今年上半年5月份就有一次考核，但参加考核的人必须先报名培训两个月。你如果想参加，老夫可以给你先报上名。”
闻言，徐霁先是沉默。心里却在想对方说的这段话。
他是真的忘记了还需要行医证这事，因为在上辈子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在凡间，当大夫都不需要这个。
但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这个所谓的行医证肯定是要考的。但听对方所说，又要报名又要培训，还真是有些麻烦。
短短的几秒间，徐霁已经想了许多。但目前当务之急就是答应对方。
“那我就先谢谢前辈了，麻烦前辈帮我报一下名。”徐霁拱手道谢道。
听见徐霁答应，李老爷子也很高兴，笑道：“别客气，这没什么。就当是答谢你为我们中医馆带去诸多的客人。”
徐霁也笑：“李氏中医馆在我们镇上诚信经营多年，是老百姓信任你们的结果。”
徐霁这话让李老爷子听了心里更加高兴了起来。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你了。回去我就把你的名字给你报上去。不过回头差不多3月份你得空出俩月去培训，培训地点往年都是在县医院，你提早做好准备。”
老爷子说完，就摆着手离开了。徐霁一直把对方送到了道观门口，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才转过身来。
一转过身，就忍不住皱眉。
已经习惯了住在山上的日子，他是真的不想参加这劳子什么培训。
培训地点既然是县医院，那到时候肯定是不能每天回来的。集体活动，意味着不能随自己的想法修炼。
想想都让人觉得皱眉。
徐霁这样想着，脸上也带了点出来。
旁边早就做好了饭，一直等着吃饭，顺便听到了两人对话的张翠香看着徐霁的面色，小声道：“那得给大家伙提前说好，两个月时间可不短。”
闻言，徐霁的脚步顿了顿。
是啊！去培训之前，得把有些特殊的病人给安排好。
现在已经是二月下旬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检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