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莫须有 所以她会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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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几个中年人推推搡搡来到酒店的楼下。
他们藏在旁边的小树丛里，仰望酒店的最高那一层，那里还亮着灯，显示其中的主人尚未入睡。
“你确定是这里？”其中一名胡子拉渣的男人用胳膊肘旁边的女人，“那死丫头能住得起这么好地方？”
女人厌恶地瞪他一眼，“别不信，我亲眼看到她跟一个男的开的房。”
“这才去几年啊。”另一个油头肚腩的男人听起来闷闷不乐，“原来这么骚的，以前都是装什么清高。”说着，还露出猥琐的表情，明显是在意淫什么。
“可以了啊，别忘记我们这次是来做什么的。”最后一个很瘦的女人催促，她面容枯槁，看上去不像活人。
听了这话，几人才安静下来，四双眼睛如坟头鬼火一般，找寻向替死鬼索命的路线。
尚且还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房间里，姜橙雨接过了傅玟和递过来的饮料。
“傅总是准备和我谈心了吗？”她笑了笑，抿了一口小甜水，不等傅玟和说下一句，便自顾自继续，“那个日期，也可以告诉你，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是宁老师孩子的忌日。”
她偏过身子，居高临下地去看傅玟和的神情。
他倒是坐的舒服，靠在沙发的软垫子上，双腿随意休闲地岔开着。
“宁松老师以前是有孩子的，只是一个流产了，另外一个……如果你有心去查，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姜橙雨说到一半，突然弯腰低头，凑近了傅玟和，光照下，她的阴影蟒蛇一般缠绕上去，“但我的故事和他们的不一样，你想要知道吗？”
傅玟和看着她。
淡淡的水汽和沐浴的香味顺着动作若隐若无，但他已无暇顾及这些，某种天然的危险和不适已经飘然笼罩了他。
“另外一个被意外杀害了，凶手是邻居。”于是傅玟和抬头，直接对上姜橙雨投来的视线，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但很快，姜橙雨避开了。
她喝了一口饮料，点头，“这个说法没错，也不完全对。”
“愿闻其详。”
“看来你调查的东西不少啊，”姜橙雨瞥了他一眼，轻笑，“你都到这一步了，如果说你只是一个热爱悬疑调查的热血青年，就说不过去了吧？”
轮到傅玟和了。
“为了一点私事，所以需要调查一些事，”他转圜了一下，然后露出些许央求的表情，“我这样说，可以吗？”
“私事，那就不是生意上的事情？”
“不是。”
姜橙雨看着他，男人表情平淡，自然是看不出到底有没有撒谎的。
先前她在知道男人姓名的时候，就已经对男人的背景做了调查，虽然找的都是公开的资料，但也足够了解到傅沈两家的渊源何在。
而姜橙雨在先前就已经知道，沈惟光，这个和傅家有深刻渊源的沈家里，目前拥有最大掌权的人，最近正在投资一个精神病院。
那个精神病院，看上去是在顺应现在越来越多的心理疗愈需求，但实际上却是借着这一阵东风去吃人血馒头。姜橙雨先前想要通过老师去见他一面，但是被拒绝了，后来她悄悄用老师的邮箱给他发过一封投诉信，与其说是投诉不如说是控诉，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看到。
但如果不是生意上的事情，这个傅家的傅玟和，或许可以交往一下。
说不定到时候她还可以借着傅玟和，见到那个沈惟光。
所以她会和这个傅玟和合作。
再说了，他的长相也是自己的菜，说起来也不亏，不是吗？
“好，那我简单地和你讲吧。”姜橙雨移步向前，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其实，宁老师也算是杀害她亲生孩子的凶手之一。”
说完，姜橙雨低头看着傅玟和，她一直在观察傅玟和，“你看起来好像不觉得意外？”她弯下腰，和对方更近了，“为什么？”
“…………”傅玟和没有回答，他漠然地低下头喝水，避开了这道探询的目光，然后反问，“然后呢？”
“还记得那个流产的孩子吗？”姜橙雨收回身形，“那个时候，宁老师的丈夫出轨了，为了避免见到丈夫和小三，宁老师选择留在学校，继续教学我们，但是。”说到这里，姜橙雨苦笑了一下，“我们这里能上高中的人太少，所以教室和宿舍是跟旁边的职高合并在一起的，宁老师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一些男生戏弄，意外流产的，后来那些男生的家属虽然也给了赔偿，但是，金钱的赔偿又怎么能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相提并论呢。”
正在讲述的姜橙雨面色平静，但傅玟和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眉。
他感受到一个信息，一种对于金钱的嗅觉，正穿插在他们之间。
姜橙雨继续说道，“在这之后，她就把希望和公平寄托在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上，这也影响了她的精神，渐渐的，她开始厌恶她那个五岁的儿子……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姜橙雨只讲了这么多，她点到为止，傅玟和也了然。
他能想象，肯定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宁松在自杀时将遗产留了一部分给姜橙雨，这其中情谊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
而这里面，或许就有解姜橙雨这道大题的题眼，傅玟和这样想。
姜橙雨看着他那副大概是欲言又止的神情，然后看似轻松地笑了笑，“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问，过时不候。”
“莫须有的东西。”傅玟和抓住关键信息，问道，“你的意思是，邪教组织吗？”
“算是吧，看起来你查到的东西还挺多。”姜橙雨站起身，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又在转身后轻叹，好像在讽刺什么，“但是……呵，谁知道呢？”
“那后来呢？”
“后来——”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姜橙雨的话。
两人一齐看向房门，没有人上前。
姜橙雨思考着来者的可能性。
她已经有了猜测，这次回来，已经逗留了好几天，宁老师的死讯也不是秘密，估计是怕什么来什么。
直到房门被敲响三次后，一个东西顺着门缝，被塞了进来。
傅玟和正要起身，就看到姜橙雨健步如飞冲向门边，拿走了那张纸。
紧接着，傅玟和看到她面色发白，那张纸被某种近乎本能的愤怒情绪揉皱，然后她立马就要开门——门后显然是某种危险，这太明显了，这张纸就是个诱惑。
死亡，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联想上了。
此时傅玟和发现自己已经追了上来，他赶紧抓住她的手臂，竟没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剧烈颤动的呼吸和心跳。
“等等。”他说，“先等等。”
他的力气之大，让姜橙雨不得不在意他。
“和你无关。”她侧过身，用力去挣脱，用没被抓住的手去抠男人攥紧的手指，而突然间这只手也被狠狠拽住。
姜橙雨放弃挣扎，她转过身，用的是命令的语气，“放手。”
“这是陷阱。”
“我知道。”
“知道还去？”
“…………”姜橙雨目光灼灼，看着眼前的男人，“和你无关，和案件无关，放手。”
傅玟和看着她，她其实有些体寒，但他仿佛被烧伤。
——你不能死。他只说得出这四个字。
“你不能死。”
“我不会死。”姜橙雨再次用力，想要挣脱，“我的命比你想象中的硬，可以了吧？”
傅玟和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赶紧松了手，而姜橙雨根本没有第二口喘息，转身就走。
门被迅速打开，又被迅速关上，一阵迅速的风掠过，人便消失无踪。
屋内静默无声，空留下傅玟和的大脑凭空繁杂地争吵，他感觉体内似乎有东西在拉扯，但有一股意识显然占了上风。傅玟和向前几步，伸出手，握住那冰冷的门把手，按下。
——不是担心她。
傅玟和这样想着，快步朝电梯口跑去。
——她是重要的线索。
——她不能死。
但电梯已经下去了。
傅玟和开始打电话，先打给庞叔，占线，打给越铭，没人接，最后他打给了薛三流，和对方迅速交代了情况后，自己也终于下了楼。
是幸运之神的眷顾，他看到了她上车的身影。
顾不得多想，他拦了一个人的摩托车，扔下一张支票后迅速跟了上去。
蠢货。
傅玟和这样想着，他加到了最快的速度，双眼锁死前方的车辆，全神贯注。
所有冲动行事的人都是蠢货，那个女人就是蠢货，明知道是陷阱还往前冲，她那个身板能有什么自保的手段？
他可不相信她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命硬。
与此同时，姜橙雨从车旁边的后视镜里，看到那个衣着和自己一般单薄的傅玟和，就这样冒着寒风骑着摩托追逐。
蠢货。
她暗自骂了他一声，也骂了自己一声。
她旁边传来那些得逞的声音。
“我就说用这个你肯定会出来。”那男人得意极了，欣赏手里的照片，顺便赞叹，“这么看，小丫头，你现在比以前勇敢了哦。”
照片是另一个女孩，年龄很小，大概只有十二三岁。
她被绑在凳子上，嘴里塞着毛巾，脸上全是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莫须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