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伪善19 乌云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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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即将离开病房时，裴益猛然抓住了房门，他看着梅殊，眼里又开始流转疯狂：“那我去死呢？”
梅殊怔然回头，看见的就是虽然流泪，可是神色又变得疯批的裴益。
“蓝蓝，如果我去死呢？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和我离婚了？”裴益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他又笑了起来，温润，柔和，如同毒蛇。
他又来了，又来威胁她这一套。
似乎是打定了她心软，不会忍心看他去死，她也不会让他死这一点，他就疯狂地利用这一点来试探她。
梅殊的眼里露出疲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随便你，裴益，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我的命也是我的，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她的话，很平和，可是却绝情到了极点。
他笑了起来，笑的撕心裂肺。
“莫蓝——”他喊她，声音凄厉绝望，“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爱吗！！！”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讨论爱。
梅殊觉得无力又悲哀。
她缓缓地从床上起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通红的双眼，她离他很近，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可是时间永远不会静止。
她看着他，良久，她缓缓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裴益，我想我很早以前，应该是爱过你的。”她说，“否则你闹着要和我离婚的时候，我不会那么愤怒，还伤了你。”
“可是裴益，不知不觉之中，如今的你，变成了当初的我，我才体会到，原来这样的爱，如此可怕，令人窒息。”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圈泛红：“裴益，我对你的感情，早已经在你改造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你恨过我，我也恨过你，我伤过你，你也伤过我，我们在一起，没有欢乐，只有痛苦。我们之间，功过相抵，所以，裴益，算我求你，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好不好？”
她说完这段话，就缓缓后退，离他更远。
裴益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
他想，她再也不会回头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自食恶果罢了。
从他改造她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之后的种种，也不过是他的垂死挣扎而已。
她怎么可能还会原谅他？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于是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好，我和你离婚。”
虽然眼睛在下雨，可是他还是看着梅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蓝蓝，我愿意放手了，你能不能少恨我一点？”
梅殊没有说话，她的心里猛然松了口气。
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再无交集。
恨与不恨，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
梅殊和裴益的婚姻，在持续两年之后，最终还是走向了结束。
离婚以后，梅殊洗去了自己腺体里的标记，然后她很快就离开这里，去了国外治病。
而裴益则老老实实继续做他的医生。
这期间，莫寻曾经去看过他。
两个人在咖啡厅里坐着，许久无话。
莫寻看着对面的裴益，发现他好像瘦了一些，不过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倒是好了很多，气质温和，礼貌疏离，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冷漠，让人觉得拒之千里。
“最近过得还好吗？”最终，还是莫寻先开了口。
裴益怔了怔，随即笑了：“还不错。”
莫寻点头：“好就好。”
裴益嗯了一声，然后沉默。
他的手指摩挲咖啡杯边缘，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很好。”莫名其妙的，莫寻说道，他也觉得，裴益应该是想听这个的。
裴益愣了一下，随后他眼睛猛然发烫，不过他很快就眨了眨眼，笑了起来：“那就好。”
莫寻看他的神色变幻，他心里叹了口气。
“我最近，还不错。”裴益说，像是开始倾诉，“我的性别转换研究成果，已经通过了审批了，相信过不了多久，性别转换这一项工程，就可以造福许多人。”
莫寻点了点头：“那很好啊。”他知道，裴益想通过他，把这些事都转达给莫蓝。
“嗯，我最近也研究了一些新的菜式，味道很不错。”裴益继续说，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想展示，可是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曾经拍摄的饭菜和碗碟碎片之时，他又豁然沉默了。
莫寻看他盯着手机，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没，没事。”裴益摇头，他苦涩开口。
莫寻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很久很久，莫寻才又问道：“裴益……你有没有打算再找一个？”
裴益眼神愕然，随后他摇头：“不了。”
莫寻叹息：“终究你一个人，还是孤单的，我记得你有个助理，叫薛诗是不是？她对你……”
“没有，没那回事。”裴益立刻否认，“她现在已经转变为alpha了，我们不可能。”
莫寻点了点头，再没有多说。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莫寻就要离开了。
临走前，裴益叫住了莫寻，欲言又止。
莫寻看出来了他的心思，他微笑：“你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蓝蓝吗？”
裴益点头，他沉了沉气，神色很认真地开口：“你告诉她，我等她。”
莫寻眼里露出惊讶。
“无论她还愿不愿意回来，我都会等她，哪怕一辈子，我都愿意。”裴益说。
莫寻看着裴益眼里的认真，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转告的。”
“谢谢。”裴益笑了起来，这个笑容，纯粹而干净，不包含其他，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愉悦。
乌云散开，晴空万里。
一切的阴霾在阳光下，都消失不见。
——正文完（be倾向）——
…………………………
小番外（he倾向）
很多年以后，裴益出差，去参加沿海城市的一个医学研讨会。
飞机上，他刚刚把遮光板放下来，就嗅到了一阵很熟悉的梅花香。
他猛然回头去看，却只看见一片艳丽的红色裙角，再往上，就是一个漂亮而妖娆的背影，她的长发卷曲披散，身姿曼妙。
裴益猛的打开安全带，起身去追那个身影。
只是当他的手拍在那人的肩膀上时，那人回头，容颜漂亮，却不是他心里那人的模样。
“怎么了，有事吗？”女alpha问他。
裴益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女alpha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裴益有些失落地坐回了座位。
他捂住额头，只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认错人呢？她已经出国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他低下头，揉了揉鼻根。
就在这时，有人坐在了他的身边。
带着熟悉的梅花香。
又来了，他懊恼心想，又是这个味道。
他不耐烦地转头看过去，随后，他的目光呆滞了。
只见他的身侧，一个漂亮明艳的女人穿着短袖短裤坐在那里，她把自己的包包放在前面座椅下的储物袋里，一回头，就和裴益四目相对。
那一刻，裴益鼻子开始发酸。
“这么巧啊？”梅殊眨巴漂亮的眼眸，她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也去看海？”
裴益眼圈泛红，良久，他才沙哑开口：“……是啊。”
“那，祝你玩的开心。”梅殊轻笑。
裴益目光盯着她，他眼睛都舍不得眨，只怕这是一场美梦。
“喂，你这样盯着我看，很没有礼貌。”梅殊撇嘴道。
“对不起。”裴益说，可是他的目光还是没有移开。
梅殊看他眼也不眨，她笑了，凑近他：“我说，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是啊，我爱你。”他说，态度理所当然。
梅殊笑出了声，声音愉悦：“这一次不会又是在骗我吧？”
“不是，我爱你，我一直爱你。”他眼神认真。
梅殊嗯了一声：“我知道。”
“所以，你愿意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吗？”他说。
梅殊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道：“不知道，看表现吧。”
裴益笑了起来，眼圈红红，满眼痴情：“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谁知道呢。”梅殊耸肩。
——世界拾捌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3章 伪善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