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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敲打 “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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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教皇冕下?!”
呼延震震惊不已,他呆呆地抬头望着那突然出现的女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呆愣了两秒,他猛然回过神来。忍着疼痛,他单膝跪地,恭敬行礼:“象甲宗宗主呼延震,见过教皇冕下!”
汗珠顺着呼延震的脸颊往下滑落,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教皇冕下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还在武魂殿圣城才对吗?不不不,难道重点不是,她为何会和这个武魂殿叛徒待在一起吗?!
难道萨拉斯主教在骗他?!
“呼延宗主大半夜不睡觉,来史莱克学院做什么?”比比东语气淡然,明知故问到。
呼延震浑身一震,他的头低得更低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可不敢说自己是来抓叛徒的,教皇冕下和这个叛徒站在一起,那架势不像是来抓人的,更像是来护人的。他脑子飞速转动,把从萨拉斯那里听来的信息和眼前的事实往一起拼。
“嗯?”比比东声音不高,但那股压迫感让呼延震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属下……属下……”呼延震咬了咬牙,还是没敢撒谎,“属下听信谗言,以为史莱克学院窝藏武魂殿的叛徒,故而前来查证。不知教皇冕下在此,惊扰了冕下,属下罪该万死!”
“叛徒?”比比东看了师鹤言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说她?”
呼延震不敢抬头,但他听出了比比东语气中那丝不以为然,心不免往下沉了沉。
“她叫师鹤言。”比比东说。
呼延震的瞳孔猛地一缩。
师鹤言……这个名字他听过,当然不是从萨拉斯那里听过的,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当年武魂殿前任教皇被杀,据说凶手便是一个叫师鹤言的年轻女人,这人之前是武魂殿的弟子。武魂殿发了通缉令,全大陆追捕,生死不论。但后来现任教皇登基,通缉令没多久就被撤销了,据说是大供奉阁下亲自点了头。那时候象甲宗宗门里还有人议论过,说这个女人不简单,杀了教皇还能全身而退,背后肯定有人保。但他当时没怎么在意,毕竟既然撤了通缉令,那就跟象甲宗没什么关系,这些年过去,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个名字,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
现在他已经完全想起来了,一个在武魂殿杀了前任教皇还能被撤销通缉令的人,怎么可能是武魂殿的叛徒?如果这人真是叛徒,就凭她杀了前任教皇这个罪名,前来逮捕她的也不可能是自己!武魂殿早就倾巢而动了!
萨拉斯跟他说的那些话,一句都站不住脚。
呼延震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不是傻子,教皇冕下深夜出现在天斗城,出现在史莱克学院,出现在师鹤言身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师鹤言不可能是叛徒,意味着萨拉斯在搞鬼,意味着他呼延震被人当枪使了!
教皇冕下容不下萨拉斯在天斗城蹦跶,又怎么会容得下象甲宗站错队?
比比东什么都没说,呼延震倒是什么都脑补了,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武魂殿会怎么处理象甲宗了。
他趴在地上,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声音发颤:“教皇冕下明鉴,象甲宗对武魂殿绝无二心,世代忠于武魂殿,忠于教皇,这一点从未改变。属下今日受人蒙蔽,做出蠢事,愿受任何责罚!”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属下不知道萨拉斯主教心怀异志,更不知道他利用象甲宗来……来……”
他说不下去了,有些话说出来就是撕破脸,但不说他就得背锅。
比比东没有接话,呼延震跪在地上,冷汗把衣领都打湿了。
终于,比比东开口了:“萨拉斯是萨拉斯,象甲宗是象甲宗,本座分得清。”
呼延震的肩膀松了一下,但没敢动。
“不过,”比比东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今天的比赛,呼延宗主倒是不太体面。”
“属下明白!”呼延震立刻接话,语气急切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属下今日在比赛中场外指导,违反了大赛规则,会给大赛方一个交代。象甲学院将退出本届大赛,放弃比赛资格,属下也会主动向裁判团请罚,绝不让武魂殿蒙羞,也不给萨拉斯……不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比比东没有说话。
呼延震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他必须要让教皇知道,从今以后,象甲宗不会再被萨拉斯当枪使,他要把象甲宗从萨拉斯那艘破船上解绑,重新绑回教皇这条大船上。
“嗯。”比比东终于开口,语气淡得像一阵风,“你下去吧。”
得到赦免,呼延震松了口气,他重重磕了一个头:“谢教皇冕下!”
他站起身,退了两步,才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校门口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师鹤言站在台阶上,目送呼延震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回头看了比比东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人也变得太快了吧?刚才还要拼命呢,一听你的声音,直接就跪了,我还以为他会嘴硬两句。”
“他是聪明人。”比比东淡淡道,“聪明人在乎的不是面子,是宗门的存续。他不在乎武魂殿的教皇是谁,他只在乎象甲宗能不能安安稳稳地传承下去。萨拉斯许诺他什么,他都不在乎,只要教皇不势弱,他就不会选萨拉斯。”
师鹤言想了想:“所以他是被萨拉斯推出来当炮灰的?”
“他自己现在也这么觉得了。”比比东转过身,往校门里走,“至于萨拉斯到底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呼延震以后再也不敢了。”
师鹤言赶紧跟在后面,踩着她的影子走。月光底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被拉得很长。
“姐姐,就这么放他走了?”师鹤言问。
“不然呢?”比比东头也没回,“留他吃夜宵?”
师鹤言笑了一声,没再问了,只是说到:“我饿了,想吃夜宵,姐姐你吃吗?想吃点什么?”
“不饿。”
“不饿也吃点嘛,就当是陪我吃了,好不好嘛姐姐。”
——
魂师大赛如火如荼地进行,大赛的盛况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而最近,还发生了几件让人谈之色变的事。
几天后,天斗城告示栏处,一群人将告示栏围得水泄不通。
史莱克学院的人也混在其中,每个人都抱着一沓传单,仰头看着贴在上面的安民告示。马红俊没有挤进去,在后面不断踮着脚,不过他上次在和象甲学院比赛时受的伤还没有好,踮脚也看不到,只好听旁边人的讨论。
“乐观生活,珍爱生命,不要让家人和朋友悲伤,远离自杀的道路……”宁荣荣念着告示上的字,眉头越皱越紧,她念完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最近不断有参赛的魂师自杀,天斗城保安官调查良久,毫无所获,只以自杀定案,这是这个月第三个了吧?”
“第三个。”朱竹清站在她旁边,声音不大。
“而且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我听说这几个人都是各个队伍中的主力,实力不俗。”奥斯卡咂了咂嘴,“这也太邪门了吧,主力魂师,说自杀就自杀了?还三个?”
唐三盯着告示上“自杀定案”三个字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师鹤言。师鹤言正抱着胳膊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旁边站着比比东。比比东易容后的面容平平无奇,谁都没多看她一眼。
他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来到师鹤言面前:“师老师,这事不太对劲。”
师鹤言挑了挑眉,“你也觉得不对?”
“三个主力魂师,在短时间内接连自杀,而且都在天斗城。如果是个人心理问题,不会这么集中。如果是别的原因……”唐三没把话说完。
师鹤言点了点头:“这件事确实不太对劲,但此事牵扯这么大,天斗帝国官方早就派出了人前去调查,但什么都没有查到,无论怎么看都是自杀,颇为诡异。你们最近都小心点,不要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去,晚上没事也不要出去乱逛,发生什么事了第一时间来找我们老师,明白吗?”
奥斯卡咂咂舌:“这么严重吗?不过天斗城人这么多,咱们平时也不会去那些偏僻的地方,基本是在城里人多的地方逛街,应该问题不大吧?”
师鹤言道:“若真是人为,对方估计也不敢直接在闹市里动手,真当天斗帝国是摆设吗?平日里你们该怎么过怎么过,但是别去偏僻的地方,也尽量别一个人行动,尤其是晚上,晚上就老老实实回学院睡觉,有老师们在,就算真有人想对你们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闻言,众人应了一声,安下心来。
弗兰德从远处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大摞纸:“都别围着了,散了散了!”
他把那摞纸往戴沐白怀里一塞,道:“你们都在这里躲着看什么热闹?让你们发的传单发完了吗?!今天天斗城要是还有一个人没拿到咱们学院的广告单,你们就别回来了。”
“奥斯卡你还没上场呢,有你什么事?!快去发传单!”
戴沐白看着怀里新增加的传单,嘴角微微抽搐,据理力争:“师老师让咱们最近早点回学校!而且最好不要一个人行动!”
弗兰德没好气道:“你以为刚刚鹤言说的话我没听见吗?!白天的闹市区怕什么?我又没让你们去人迹稀少的地方发传单!”
“可是当街发传单真的好丢脸啊!”绛珠颇为不情愿,“老师我们史莱克学院现在好歹也是夺冠的热门队伍,那么多人盯着我们呢,您难道不觉得丢脸吗?”
“丢脸?那你们倒是告诉我,为什么要撕我给你们准备的队服?!”说起这个弗兰德就像是炮仗一样炸了,“你们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口舌才让人家同意我们不赔钱,只需要帮忙发点传单的?!”
众人瞬间噤声。
“都别再跟我废话了!你们所有人不管上没上场的全部给我干活去!散开!今天天斗城要是有一个人没拿到广告单,你们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