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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心序进程23 这不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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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
车转入小区大门,越往里开,江时羽呼吸越急促,甚至没有听清身边人的问话,满眼都是小区里的景色。
两旁绿意盎然的植被映入眼帘,各式各样的独栋别墅在不远处错路矗立,车道右边是一道五米宽的人工湖,湖中央还有几座雕塑和喷泉。
一辆黑色摆渡车从旁边开过,车上坐着拍摄视频的房屋中介,正在热情的介绍:“这就是京北顶级富人区之一的独栋别墅区,售价八千万到五亿,接下来我要带你去的这个别墅大有来头......”
江时羽默默把车窗关上。
半响,她忍不住的感慨:“你家真的蛮有钱的。”
宋行屿看了她一眼,再次安慰道:“别紧张。”
江时羽其实也没有那么紧张,毕竟她短剧看的不少,随随便便拿20亿买个粉色大钻戒,花50亿买个岛的霸总大有人在,区区五个亿的别墅在他们短剧霸总圈都排不上号的。
顶多当个跟班,宋行屿这样的身份估计就是霸总身边随叫随到的倒霉的医生朋友。
她主要是在纠结。
该怎么样做到一个行事滴水不漏的好儿媳不给宋行屿丢脸,不让他父母发难,如果父母发难,又该怎么四两拨千斤的维护宋行屿的权益还不得罪人。
为此她前段时间还特意躲在花店里,着重看了十多部豪门复仇、真假千金、追儿火葬场等等短剧,连台词都背了不少。
但等到这宏伟的五层大别墅压到她头顶的时候,江时羽觉得背啥都完了。
因为豪门里还有一类书籍,那就是霸总的小白花白月光,这类人往往拥有一切真善美,但唯独没有钱,没有钱不能联姻不能为家族获益,不光她会被人瞧不起,连带着宋行屿也会被当成无用的人扫地出门。
“你当时什么时候你父母说的结婚呀?”江时羽小心翼翼的问,该不会真是先斩后奏吧。
“领完证说的,”宋行屿没察觉到古怪,实话实说。
江时羽眼一黑,脑袋哐的一声磕在车窗上。
她现在有点理解宋行屿父母为什么不会特意回国见她了。
“对不起。”
宋行屿打转向灯的手一顿:“怎么了?”
江时羽老老实实又说了一遍:“是我的错。”
一时间没跟上脑回路,但已经到了地方,宋行屿在院里停好车,抬手轻轻揉了一把江时羽发顶,含着笑意说:“想什么呢,别乱想,一切有我。”
她还在伤春悲秋,宋行屿已经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弯腰解开对方的安全带,伸手将人领出来。
江时羽看着对方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指,温度从掌心的位置顺着指尖神经末梢一路攀爬,悄无声息传到中枢神经,传输速度快了点,连带着心跳声都变得沉重快速。
江时羽从后座拿出自己亲手包装的漂亮花束,恭敬的捧在怀里。
她深呼口气:“我准备好了。”
刚上两个台阶,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穿灰色工作服盘着头发的中年阿姨站在门口,笑着望向他们:“行屿回来了,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位置,宋行屿微微颔首,拉着江时羽进去,路过时,江时羽回过神来,唇角弯起露出一个柔软的笑:“您好。”
“欸,您好您好,”阿姨指引他们往小客厅过去,解释道:“老爷和夫人在书房,小少爷在二楼卧室,您稍等。”
江时羽把花放到茶几上,坐着软皮沙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一开始阿姨叫行屿,她只当是和家里佣人亲近,所以长辈也就可以直呼名字,但怎么到了弟弟那里,也尊称一句小少爷。
而且家里的张姨第一次见面,也是称呼宋行屿为少爷。
来这就不是了。
倒不是有多封建糟粕非要这么个名头,但这样区别对待,是不是有点明显了呢?
江时羽收起心思没有多问,她这个小白花今天一定要安静如鸡绝不惹事。
五分钟过去,她连手机都没玩,眼睛也直勾勾盯着墙面一角,硬声没敢多偏移几度。
但偌大的客厅,没有一个人来,她偏头看向宋行屿,见他正在低头打字,眉头轻轻皱着。
一楼只有不远处的小厨房里传来的一声杯子相碰撞的声响,除此之外就是轻轻的走路声。
江时羽腰背挺得有些酸,偷偷转了一下,也在这个期间没忍住的,偷偷打量了一下这栋房子。
经典的法式装修,浅棕色沙发茶几,米白色墙面,上面还勾勒着凸起的花纹,房梁中央悬挂着一个几百片羽毛形状组装在一起的水晶挂灯。
途径小客厅的阳台旁还有一架钢琴。
她歪头问:“你会弹钢琴?”
宋行屿收了手机,看向她说:“不会,是我弟弟的。”
见江时羽扶着腰,他不假思索伸手覆盖住她的手背,轻轻揉了揉。
江时羽下意识抽回手,宋行屿手心就这样直接触碰到她的衣料,柔软的触感隔着一层布料传来,他怔愣了一瞬,继而又揉起来,“腰疼?”
江时羽想摇头,与宋行屿对视上,鬼使神差的点了头,不好意思道:“来例假了,腰容易累。”
宋行屿视线下移在肚子位置打转一圈又看回去:“头疼不疼?”
江时羽也觉得挺神奇,这次居然没有偏头痛,她摇头:“没有,可能之前张姨每天给我熬的汤很管用。”
“那就好。”宋行屿宽大的手掌就这样覆在身后的位置慢慢揉着,江时羽这才发现,对方的手掌也太大了点,居然能收拢她这个腰。
宋行屿也低头看被手掌圈主的腰身,盈盈一握,像个小柳条似的,软韧细白,他眸底一黯,转移开视线。
清风吹动外院里的植物,江时羽看过去,五颜六色的花草随风飘动,浮动的光影穿过树荫缀在大片草地上。
今天好像很热,哪怕她穿了一件轻薄的夏季清凉裙子也觉得好热,血液的流动和心跳的鼓噪声充斥着耳膜,乱的和外面的花草一样。
“你们来了?”
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江时羽身体抖了一下,然后自觉露出笑容,站起身看过去。
一位身形高挑的美人站在门前,留着半长的卷发,五官立体大气,气质干练,身穿一身小香风套装。
“阿姨您好。”
江时羽拿不准叫什么,先喊了一句最不出错的称呼。
果不其然,美人没有纠正,甚至没拿正眼看她几秒就转过身,好似只是完成任务一样来打个招呼。
过了半分钟,又一名身型疏朗的中年男人过来,这人态度要好一些,脸上起码挂着笑。
“抱歉久等了,刚刚临时有个跨国会议要开,”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江时羽一番,而后看向她身后的人,“你弟弟很想你,今晚住一晚再走吧。”
江时羽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老登!你小儿子想见他,他就得多住一晚是吧,怎么不问问我们有没有事情想不想住,怎么不说你们想不想宋行屿。
“再说吧,”宋行屿揽上江时羽的肩膀,“明天我们有事。”
“诶呀能有什么事比陪你弟弟重要,哥,你可好长时间没有见我了,都不想我吗。”由远及近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拖鞋踩的啪啪作响,三两步跑过来趴在门框上和人打招呼,语气轻浮:“这就是嫂子吧,长得真漂亮。”
“淮屿,”男人叫他,声音严肃,表情却不显生气,更像是一种拿你没办法希望大家别见怪的无奈:“没有礼貌,好好叫人。”
宋淮屿站直身体,手腕翻转在头上比了个敬礼手势,嬉皮笑脸:“嫂子好。”
江时羽依旧挂着柔和的笑容:“你好。”
她视线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前的两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脸上布满岁月痕迹,一个脸上还很年轻,正值青年,但哪怕是不认识的人也能一眼认出,这俩一看就是一家子的,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尤其是眉眼的位置,像是一比一粘贴,宋淮屿下半张脸和轮廓更柔和点,但一眼看过去,倒也无甚差别。
江时羽跟着出去时悄悄睨了眼宋行屿,看不出一点他爸爸的样子,她以为会和母亲长得更像些,但等在餐厅落了坐,面对面认真对比,也看不出一点相似的影子。
“淮屿结婚结的突然,我们工作忙,一直没时间去拜访你父母,希望别见怪。”宋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姿势端正笔直,说的话的客气的,但语气中总带着上位者的压迫和强硬。
江时羽被这一声叫回神,温和的开口:“不会,是我们没有提前商量。”
“嫂子,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我听说他结婚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宋淮屿抱着一盘水果捞,坐没坐相的摊着,“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哥这辈子都结不了婚呢,也不爱说话,你俩在家有共同语言吗?”
江时羽目光转向他,语气轻松:“当然有啊,行屿性格很好,我们相处的很愉快。”
宋家伟接过话:“我听说,你母亲经商父亲是老师?”
经商这话可真是太抬举他们了,江时羽不动声色的看宋行屿一眼,心里有些慌。
宋行屿该不会真是这么介绍的吧,开服装店约等于经商,这么大的美化和修饰方式,她只在自己简历上偷偷用过。
“她妈妈身体不好,已经退休了,父亲在中学当政治老师。”宋行屿接过话,伸手轻轻扣住她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让她在紧抓衣摆。
江时羽紧张的情绪收了些,手掌放平,静静注视对面的三人,等待下一个提问。
她此刻觉得自己就跟玩游戏通关似的,对面三个人是三个boss,过完一关接着下一关,聊完你的聊你的。
她做好下一回合提问的准备,但沈希文只是轻轻放下杯子,杯身触碰发出“铛”的一声轻响,而后就抱着手臂不再说话,也不玩手机不处理事情,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等时间流逝。
气氛一时间凝固下来,像是游戏让人按了暂停键,对面的三个boss在不刷新阶段只处于待机状态。
但这很奇怪,江时羽紧张的心情荡然无存,她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歪头看着宋行屿。
不询问不责怪不好奇,甚至没有探究的意思。
看起来像是对她满意不会过多为难她,可往仔细一想就能明白,无非是毫不在意。
可是哪家父母,会对亲儿子的伴侣一点都不在意呢。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家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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