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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吻定情 四目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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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温软的触感,两人心间俱是一颤。
叶兰韵心跳如雷,下一瞬,宴元修侧脸躲开,声音微哑:“公主请自重。”
两遍公主请自重,饶是叶兰韵脸皮再厚,这会儿也臊得慌,更何况她还是西陵皇室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公主。叶兰韵鼓起的勇气碎了一地,她落下了踮起的脚,松开了搂着他腰肢的手:“对不起,是我下贱,污了宴小世子。”
“从此以后,我绝不会再打扰宴小世子,”叶兰韵泪水簌簌而落,转身,逃一般向外跑去。
下贱!污了!这几个字眼又何尝不是在挖宴元修的心,他怎能容忍他爱了两世的公主这般作践自己,眼看着叶兰韵要夺帘而出,他三两步追了上去,急急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牢牢抵在雅座间的圆柱之上。
“放手,”叶兰韵双眼紧闭,不愿再看他,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宴元修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
叶兰韵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是我不懂礼教,是我不知廉耻,是我下贱!我不惹你厌恶了,我走还不行……”
宴元修低头用唇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叶兰韵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尽了力气推他:“宴小世子不是嫌我不自重吗,你这又是再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走?”
“因为我怕了,”宴元修心下叹了声气,一手握住了她的双手,不让她再乱动,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唇瓣相贴,辗转厮磨,吻的极轻极柔,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怕你真的会从此再也不打扰我……”嘶哑的声音从紧贴的唇齿间溢出。
叶兰韵在这温柔的攻势下,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只能双手搂紧了他的脖颈,攀附着宴元修借力。
两人耳边是彼此的呼吸声。
“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叶兰韵轻声低语,声音里含着几分娇媚。
宴元修视线落在那红润泛着光泽的樱桃小嘴上。他对她,何止是喜欢,简直爱惨了。
重活一世,明知前世她父皇灭了宴家满门;明知她在宴家和皇上之间,选择了相信皇上;明知她在他和秦钰之间,选择秦钰……
哪怕他早已下定决心,这一世要离她远远的,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但当听闻皇上有可能在皇后寿宴上赐婚她与秦钰时,他还是没忍住回到了京城。再见到她,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他那颗心不受控地再次沉沦。
未听到宴元修出声,叶兰韵心中一紧,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这辈子你宴元修只能娶我一人。”
叶兰韵霸道的声音传入耳内,宴元修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上辈子,她也说过他只能娶她,而她也只能嫁他。结果呢,她还不是抛下了他,另嫁他人。
所以,誓言无用,承诺更无用。
宴元修的呼吸逐渐变重,叶兰韵白嫩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脸:“你既不爱我,也没想好娶我,那你为何还要拉我回来?还要给我希望?”
叶兰韵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宴元修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你当真不会后悔?”
叶兰韵征征地看着宴元修,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宴元修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拥着她,吻了吻她耳后的发丝,轻声道:“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我,我若应下你,那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我绝不会给你机会离开。”
叶兰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脑海里反复品着宴元修的话,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重活一世,看着前世那么爱她的宴元修,离她那般远,天知道她有多么地煎熬。如今听到宴元修这番话,莫大的欣喜充斥着她的内心,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了重生的喜悦。
“好,我叶兰韵这一辈子都只会待在你身边。”
离开福锦楼时,叶兰韵嘴边一直挂着笑。幸亏雅座四周有厚厚的纱帘遮挡,她和宴元修才没被旁人瞧了去。
周康月视线扫过叶兰韵泛红的双眼,还有微肿的红唇时,肩膀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打趣道:“看样子,我们公主这一趟收获颇丰呀。”
叶兰韵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欢喜中,胳膊搭到了周康月的肩膀上:“那还得感谢康月喊我来了福锦楼呀。”
周康月顺势将头靠在了叶兰韵的肩上,笑眯眯地道:“公主您可是我在宫中最大的靠山,只要您开心,那我就开心了。”
“阿谀奉承!”叶兰韵捏了捏周康月的脸颊:“不过,本公主喜欢。”
“对了,我们康月可与周小侯爷说上话了?”叶兰韵问道。
周康月点头,坐直了身子,道:“周小侯爷从他们雅间里出来后,我就表明了身份,邀请他来了我们那个雅间,听他讲了些徽州趣事。周小侯爷言语幽默,见识渊博,没有世家公子哥那些纨绔陋习,总之,挺好的。”
听雨阁。
子安看着坐在窗下看书的自家世子,虽然他看来与往日无异,但子安却明显能感觉到他家世子从福锦楼回来后,心情很好。那种轻松感,是往日从来没有的。
用罢晚膳,天色渐暗,宴元修如往常那般四处转转消食,走至景和堂时,看到院子里还掌着灯,便抬脚走了进去。
荣老王爷还坐在院中,捧着热茶,见宴元修过来了,直接道:“年纪大了,觉少了。”
宴元修皱眉:“天这般寒冷,爷爷即便不困,也该回屋里坐着。”
荣老王爷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般扫兴。”
宴元修抿唇,将手中的暖炉,硬塞进了荣老王爷怀里:“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年纪了,还当自己是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呢?”
荣老王爷看着怀中暖炉,未说话。
宴元修自顾自地坐到了荣老王爷的身旁,抬头望天。晴冷的夜空下,闪烁着几颗明亮的星星。
“爷爷,可是又想念父亲了?”
荣老王爷怅然道:“一转眼,你父亲都离开十几年了。你父亲最像你曾祖父了,自幼便喜欢舞刀弄枪,也不怕吃苦,记得他才五六岁的时候,就能跟着你曾祖父在大雪天里练武,你曾祖父为此没少埋汰我呢,说我这个当爹的,还不如自己几岁的儿子能吃苦。”
宴元修闻言,也笑了:“那是因为爷爷擅长文墨。”
荣老王爷:“当年你祖母就不愿你父亲习武,是我不愿埋没你父亲的一身将才,一意孤行准了他习武上战场。也不知道你祖母在九泉之下,见到了你父亲,会不会怨恨我。”
宴元修:“不会的。爹爹铮铮铁骨,保家卫国,乃真正的英雄。祖母见到那么英勇的父亲,只会感慨爷爷教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爷爷放心吧,爹爹和娘亲一定会在九泉之下照顾好祖母,还有曾祖父曾祖母的,”宴元修道。
荣老王爷听罢,笑了,转头看向了宴元修:“原来我嫡孙也是会好好说话的嘛。”
宴元修无奈。
荣老王爷突然伸手放在了宴元修的膝盖上:“宴家长房只余你一个血脉,爷爷余生所愿,只希望你能平安顺遂。至于荣王府,你曾祖父拿命博来的这个头衔,爷爷只希望它成为你的助力,而非枷锁。爷爷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还是想嘱咐一句,若将来有一日,它太重的话,不要也罢,只要你和恬儿能平平安安的。”
宴元修:“孙儿知道。”
荣老王爷站起了身:“你是我们荣王府的嫡长孙,凭我们宴家世代的功劳,你可以活的肆意一些。若喜欢华宁公主,只管去争取。还是那句话,荣王府的这个头衔,只能是宴家子孙的助力,而非是枷锁。”
望着荣老王爷回屋的背影,宴元修喉咙哽了哽。
*
皇宫,玉兰殿。
距离福锦楼坦白心意那天,已经过去好几日了,叶兰韵回想起两人相拥亲|吻的画面,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说来也奇怪,以往不知道宴元修心思时,几个月不见,她也没这么急不可耐。如今两人互诉了心意后,她反而越发思念宴元修了,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看着自家公主又在发呆出神,碧青提议道:“年节将近,前段时日又连日下雪,听说左相夫人,还有靖王妃都在城郊设棚施粥呢,公主若在宫中闲闷,不妨去瞧瞧,也可顺道彰显一下皇后的仁厚爱民、体恤苍生之心。”
叶兰韵闻言,眼睛亮了。当下便去了凤仪宫,出来时,领了不少赏赐。
靖王,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斗鸡走马、饮酒作乐,样样精通,但靖王妃却是出了名的温婉贤惠。
靖王还是皇上忠心耿耿的拥护者,是以皇上对这位同母胞弟,素来极为疼爱纵容。因此,叶兰韵与靖王府走的也近,与靖王妃之女嘉和郡主的关系更好。
翌日一早,叶兰韵便出了宫。她虽然想念宴元修,但此次出宫既有正事,她自然以百姓生计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