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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刚才为什么要躲?”
      谢筠开口问她。

      桑浓浓想了想如实道,“因为……因为父亲的缘故,二公子对我不太友善。我怕他。”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人人都知道桑大人得罪国公府的事。

      谢筠支着下巴瞧她。那双眼睛漂亮极了,目光却十分深沉锋利。
      “怕他,不怕我?”

      桑浓浓看他一眼,禁不住这带有压迫感的美貌,垂眸避开对视道,“长公子是好人。”

      谢筠笑了声。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正好云川在外面撩起车帘,桑浓浓如获大赦。
      她往外看了眼,回头对谢筠颔首道谢, “今天多谢长公子顺路带我,我先走了。”

      谢筠淡淡嗯了一声,没什么温度的疏离。
      桑浓浓觉得他有一种对万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冷漠,可这种距离感带给她的感觉与何羿完全不同。
      何羿虽然看起来比谢筠更谦和随性,可谢筠是好人,他是坏人。

      桑浓浓知道人不是非黑即白的,只是她直觉如此。

      不过桑浓浓倒是不怎么在意长公子这份藏在温柔之下拒人在外的冷淡。
      毕竟桑大人脸比谁都臭,说话比谁都冷酷。她早就十分顽强。
      何况长公子的脸就算表情再冷,也都是赏心悦目十分俊美的。
      他又时常带着笑,虽然是那种疏离不真切的笑,可对于天天面对桑大人的桑浓浓而言,这已经是一种如沐春风的和煦。

      桑浓浓弯腰走出去,才发现谢筠的马车有些高。
      她真没想到有这么高,她当时是怎么爬上来的?

      云川见状上前,朝她伸出手臂。桑浓浓看了看他,露出客气的笑,“谢谢。”
      她扶住云川的手腕,拎着裙摆稳稳地跳了下去。

      站稳了以后,桑浓浓抬头,才发现有好多人都在看她。还有些人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什么。

      这里是前往宫宴的必经之处,正是人最多的地方。
      桑浓浓被这么多人看的不敢往前走,为什么都看她,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桑浓浓后退两步,躲在一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整理了一下垂落到手臂上的披帛。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发饰。
      没什么不妥的。

      桑浓浓不再理会,往人少的地方去。

      她得去找桑婧雪,要不然她连今天开宴的地方都找不到。

      “桑浓浓!”
      正巧,还不等她找,人就出现了。

      此刻桑婧雪正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 “你……”

      桑浓浓朝她走过去,以为桑婧雪是想问她来迟的缘故,于是抱怨地解释道,“堂姐,我来晚了。我今天太倒霉了,从菩提寺回来的时候……”

      桑浓浓话还没说完,桑婧雪就抓住她的手臂问,指着不远处的马车问,“你为什么会从长公子的马车上下来?”

      “因为我的马车坏了。”她简单说,“正好遇上长公子,他就顺路带了我一下。”

      桑婧雪盯着她,“长公子为什么愿意带你?”

      桑婧雪显然不信。
      虽然长公子看似温柔,但其实是很没人性、嗯……很没人情味的一个人呢。

      这种事完全不像是他会做的。

      “你、难道——”桑婧雪惊讶地捂住嘴, “难道你和长公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桑浓浓更惊讶,抬手推了她一下,“你说什么呀!”
      只不过坐个马车,怎么会联想到这里来。

      怪不得刚才那么多人看她,难道都是这么想的?

      谢筠的马车只有陆世子乘坐过,从没听说带过姑娘。

      有姑娘从长公子马车上下来,大家自然都很好奇。此时仍有许多人的目光时不时往桑浓浓身上瞟,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桑浓浓发现后不自觉地往堂姐身后躲。

      眼下桑婧雪还在质问她,“桑浓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勾搭上长公子的?”
      她说着还吃惊地掩唇,“天呐,你的头发还乱乱的,你在谢筠马车上干什么了?”

      她也不压低些嗓门,吸引了几道好奇的视线,十分灼热。桑浓浓连忙捂住她的嘴。
      “我没有!你别乱说话!”

      她就知道桑婧雪会这样。
      桑浓浓庆幸手帕没有被她发现。

      “那你怎么会唔唔——”
      桑浓浓力气大,捂住桑婧雪的嘴巴,她挣脱不开,也说不出话了。

      “我都说了是顺路呀!我马车坏了!”
      不管桑浓浓怎么解释,桑婧雪都一副她和长公子有私情的样子,急得她脸都热了。

      “桑浓浓。”夏嫣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看见她了,扭着她那小蛮腰摇曳走来。身边还有一贯跟着她的小跟班,叶莹儿。

      她走起路来腰肢盈盈,腰饰随裙摆一晃一晃,轻地像春日里的柳条。
      若非夏嫣然的父亲和桑大人一直是朝堂政敌,她们两个又从认识起就不对付,桑浓浓真想由衷地赞美赞美她,顺便和她学学走路的姿态。
      “好啊桑浓浓,你可真有本事。居然还敢招惹谢氏长公子,你不要命了?”

      真烦。
      一个桑婧雪就够让她不省心了。
      偏偏又在这遇上夏嫣然。
      桑浓浓只能先把堂姐放开。

      叶莹儿在一边附和,她说话本来就不好听,说起话来声音还很清脆,“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果真是乡下来的小村姑,谢氏是何等尊贵你知道吗?劝你不要心存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桑浓浓一听她说话就生气。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桑婧雪就上前一步呛了回去,“小村姑怎么啦,叶莹儿你说话给我小心点。扬州有多好你知道吗!你这个除了上京城哪里也没去过的井底之蛙!”

      桑浓浓的气顿时消了一半。
      堂姐这张嘴伶俐得很,桑浓浓大多时候都说不过她。桑婧雪只要不是和她吵架,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夏嫣然和叶莹儿的父亲在朝堂上都算是她们桑家的政敌,一个是她父亲桑大人的死对头,一个是大伯的死对头。也就是桑婧雪的爹。
      所以不光桑浓浓和夏嫣然过不去。桑婧雪和叶莹儿也挺过不去的。

      虽然平常桑婧雪也爱和桑浓浓作对,但和夏嫣然她们两个凑在一起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一致对外。
      桑浓浓是桑家的人,她可以随便欺负,别人可不行,特别是这两个。否则岂不是打她们桑家的脸吗?

      “你、桑婧雪!你敢说我是井底之蛙?”叶莹儿气得不轻。
      女儿家本就没什么机会去远方游玩,虽然上京繁华,但天大地大,谁又愿意一辈子拘于一方,永远待在一个地方呢。何况还因此被死对头骂井底之蛙。

      桑婧雪踩到她的尾巴,掐着腰得意地哼了声。

      扬州是桑氏祖籍,桑家的人隔几年会回去一次。一路上许多风景,还去离扬州不远的地方游玩过几次,桑婧雪见过外面的世界,常拿出来和姐妹们讲,收获她们羡慕的眼神。她就喜欢拿这一点刺激叶莹儿。

      “莹儿才不是井底之蛙呢,桑婧雪,你帮桑浓浓说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也喜欢长公子吗,桑浓浓做这种事,你不觉得生气羞耻吗?”
      夏嫣然帮叶莹儿说话,巧舌如簧,“还是说你们桑家人都一样,就喜欢靠这种耍小心机的手段攀龙附凤?”

      “你说谁不知羞耻,谁耍心机?我做什么事了?”桑浓浓一下就被她说的来气,走上前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夏嫣然你说话给我注意点,知道我姐姐是谁吗你!”

      “你、你敢推我!”夏嫣然想推回去,听见她的话又忍住了,“我说的是你,你姐姐是楚王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你又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呀?”桑浓浓学桑婧雪的样子掐腰,“我姐姐也是桑家人,你难道不是把她也骂进去了吗?你敢这样说楚王妃,我看你小命是不想要了!”
      桑浓浓其实不是很会吵架。不过今天有堂姐在旁边,她比平常厉害了许多。

      “我、我没有!”
      夏嫣然后悔地狡辩,她刚才一时嘴快,忘记了桑浓浓这个讨厌的家伙还有个当楚王妃的姐姐。

      这里人太多,都往她们这边看。
      夏嫣然不想待下去了,用力一跺脚朝桑浓浓凶巴巴道,“桑浓浓你给我等着!”
      叶莹儿也朝桑婧雪放狠话,“你也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
      桑婧雪朝她们的背影回以挑衅,她才不怕呢。

      她们两个走远后,桑浓浓放下掐腰的手,对桑婧雪皱眉道,“你说这两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呀?”

      桑婧雪转头看她。
      桑浓浓也回看她。

      对视了一会儿,桑婧雪眉头一蹙,“桑浓浓我刚才话还没问完呢,你为什么会从谢筠马车上下来,你到底怎么勾搭上长公子的?”

      又来了。
      好不容易一致对外一次,没等桑浓浓细细感受一下姐妹情,和她和平友好地相处一下,桑婧雪就又开始和她作对了。
      桑浓浓生气,“桑婧雪!你不许再说那个词了!”
      身为堂姐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那你说呀,你怎么会坐上长公子的马车?他又为什么肯带你?”桑婧雪不依不饶,桑浓浓只想赶紧逃跑。
      “你烦死了。”

      她们这边的小闹剧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视,进宫赴宴的大臣和世族越来越多,无不纷纷驻足朝着这里看过来。
      桑浓浓丢不起这个人,挡住脸快步离开。要是被桑大人知道在宫里给他丢脸,她又要完蛋了。
      桑婧雪不怕丢脸,无知无觉地紧跟着她追问。

      身后仍然有许多火辣辣的目光追随着她们的身影,桑浓浓越走越快,走到后来直接拉着桑婧雪小跑了起来。

      谢筠不想应付过多的寒暄,在马车中多待了一会儿。等晚宴开始再入座,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交谈。

      待的差不多了,谢筠随手理了理衣摆,起身时脚下倏然踩到什么。
      他低头捡起来看,是一枚玉佩。
      用玛瑙玉石编织地很漂亮,坠着长长的流苏。
      一看就是女子腰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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