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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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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问道。
“听风声。”
另一个约莫有六七岁的小男童闭着眼,缓缓地说道。
说罢,他便睁开眼,眼神中满是清澈,却无半点孩童的稚嫩与天真。
“过几天便是元宵节了,不知你是否想吃元宵,我可是盼了许多些天了,到时候便是我带些给你吧。”
小女孩笑着嘟起小嘴,有些撒娇地说道。
“你这嘴,怕是最馋了。”
小男童也笑了起来,刮了刮小女孩小巧玲珑的鼻子。
“我还得放牛,你回家去吧!”
小男童又说道。
“不理你了!哼!
小女孩笑着便跑开了。
小牧童看到小女孩离去,眼里的笑意这才缓缓收了起来,扬起鞭子,赶着老黄牛向着家旁的草地走去。
“名儿回来啦?”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一间破茅屋间响起。
“爷爷,我回来了!”
小牧童满是忧愁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
“爷爷无能,你这孩子聪慧,内秀于中,是个读书的好料子,可偏偏出生在咱们这个家里。爷爷眼看是没几天好活了,我走之前,给你找个没儿女的好人家,过几天好日子,不必这么辛苦。”
病榻上的老人任由两行浊泪流下,却不再说什么。
“不,爷爷!我这就去求张员外,求他救救爷爷!”
小牧童不住地擦拭着泪水。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老人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床上爬了起来,向男孩招了招手,两人便抱头痛哭起来。
隔天清晨,张员外家。
“什么?你爷爷走了?”
一个穿着华贵,竖起发冠的中年男人充满疑惑地问道。
“是的,员外。”
小牧童回答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中年男子问道。
”约莫是昨天晚上的事,我想大概是子时走的。我这次前来,主要是希望员外能念着我家兢兢业业为员外做事这么多年,可以赊我些钱币,为我爷爷打口薄皮棺材,我在此先谢谢员外了。”
说罢,小牧童便跪下,不住地磕头作揖。
那张员外听罢,邹起眉头想了想,便说:“吴家孩子,我这也没多余银两,钱大多都在柜台上,实在周转不开,这是半两银子,你先找些木材,请隔壁村王木匠打口棺材罢,他那里花费少。”
小牧童听罢,忙不迭地磕头谢道:“多谢张员外了,您是我一家的大恩人!”
小牧童收好半两银子后,赶忙回家找斧子,想着这临近夏日,得赶快打好棺材,让爷爷早日入土为安,免得生前受苦,这死后还得遭罪。
“呀!”
小牧童挥动斧头向着一棵高大的柏树砍去,可他只有七岁,就连斧头都是勉强举起的,砍树更是无力。
小牧童心想:这要凑齐做棺材的木材,怕是靠我一个人是搞不定的,不如去王木匠那里,帮他干些杂活,说不定能赊我些木头来做棺材。
于是,小牧童便丢下斧头,向隔壁村跑去。
等到了王木匠家,小牧童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应答后,便心想:王木匠莫非是午睡了。他便踮起脚尖,探头向门内望去,却发现屋内无人。
小牧童不得已先赶回家去,进屋之后,却发现原本应该平躺在床上的爷爷却消失无影。
小牧童的大脑一下子就乱了,首先他想到的是莫非有狼拖走了尸体,拿去当做食物吃掉了。这山里不比镇上安定,常有虎狼吞吃牛羊的事发生,有时候饿急了,怕是连活人也放不过。
他赶忙跑出门外,看地上是否有尸体拖拽的痕迹,却不见有任何痕迹在地上。
小牧童稍稍松了一口气,暗想:不是被虎狼吞吃的就好,爷爷生前受苦,若是连个囫囵肉身都保不住,那实在是我这个做孙儿的不孝啊!
接着他却又皱起眉头,这不是被那些野蛮畜生吃掉,难不成是被人偷走了?
小牧童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在院内外踱起步来,一会皱起眉头,一会又是眉头舒展,在院内外左看看 右瞧瞧。
最终,小牧童关了院门。他想去邻居左右家中,问问是否有可疑生人在周围出没,这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爷爷的尸体,好让爷爷入土为安。
小牧童跑去李大娘家,他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男孩打开一道门缝,怯生生地问道:“您找谁?我家大人不在,有事就门口说吧。”
小牧童见是他开门,连忙喊到:“是我啊!阿牛,是名哥我!”
小男孩透过门缝看了看他,又朝周遭打量,见没有他人,才缓缓打开门,有些尴尬地讪笑道:“原来是名哥啊!最近不见,你可好?”
小牧童也不生气,简单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接着就问:“阿牛,你家大人去哪了?这临近傍晚,家里的农活也应干完回家了呀?”
阿牛回答道:“活早干完了,他们是被村长召集着不知道去干嘛了。”
小牧童想了想,说到:“那阿牛你是否看见有生人来我们村子,或是有奇怪的声音响动?”
阿牛也想了想说:“没看到有陌生的人来我们这边,也没听到有奇怪的声音。”
小牧童又皱起眉头,说:“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罢,便起身要走。
“稍等,名哥。”
阿牛突然发声,叫住了小牧童。
“前几天村里倒是来了个算命先生,穿的道袍却是黑色的,打扮的不像道人。他应该在村长家,这就是唯一一个最近来我们村子的生人了。”
阿牛眨了眨眼睛,迟疑地说道。
小牧童眉头皱得更紧了,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
这个算命先生他是知道的,穿的衣服四不像,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一个算命先生偷尸体干什么?”他心道。
那就去村长家吧。
他最后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