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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系统失灵穿成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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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天子尚为皇子时便有发妻卫氏昭月,待其登基后便册为皇后。皇后仁善,宫中大小事都亲力亲为,尽心尽力,是阖宫上下都称赞的贤德。如今后病重,帝忧心不已。”
卫昭月面色青白,气若游丝,心里却快乐开了花。就在十几年前她莫名其妙绑定了一个白月光系统,从此开启了贤惠温柔挡刀必上,善解人意的白月光生活。而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怎么能不叫她开心。
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嗓音的通报。
“陛下驾到——!”
那男子快步而来,面色有些慌张,眉间愁云郁结。这便是李朝皇帝李洛东,曾经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还伏在卫昭月的膝头闷闷地问为什么。想到此处,卫昭月的眼里便忍不出浮现出一丝笑意,眼神看向现在已经是独挡一面皇帝的李洛东。
李洛东抚摸着她的侧脸,一双眼睛熬得通红,下面还悬着乌青,看起来很是疲惫。
“洛东……”这声音沙哑得不似卫昭月本人。
“阿姐!”往常他只在二人独处时这般唤她,但现下理智的弦已经崩裂,这种离别的预兆将他完完全全笼罩在一团乌云之中。
卫昭月朝他摇了摇头,李洛东明白的,阿姐这是叫他不要在极度悲伤下作出冲动的选择,要后悔的。
“……”卫昭月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灵魂已经出窍,虚空隔着摸了摸李洛东的脑袋。
二十几年的日子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度过了,她只是有一些不舍、有一些担心,李洛东往后不知道还要面对多少明枪暗箭。
可他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帝王靠在还有余温的手上,想找到到底是谁害了他的阿姐,在良久的沉默后意识到,这只是一场医不好的重病,是世间最无奈的别离。
……
“喂,系统?”
“喂?!!”
卫昭月凭借意念沟通的系统忽然没了踪影,叫她一时慌了神,但脑袋却被一阵剧痛绞得无法思考,并且还有人不停地在一旁呼唤着:“娘娘!娘娘!”
“我不叫娘娘,叫朝月!”
她以为自己还在那个沉闷潮湿地梦里忍不住反驳,可睁眼入目的还是那雕花的柱子,险些从椅子上向后倒去。
约莫是宫里的管事太监上前来扶住她,低声提醒着朝月:“娘娘切不可再提,虽然皇上未曾对娘娘的名讳发难,但人人都知道这名字和顺昭仁皇后的名讳太像。您如今要成宁妃了,更要小心着点。”
朝月心里仍然闷得慌,好不容易摆脱卫昭月这个名字,却又不能用自己的名字。难不成她逃不出这四方的天了?
系统仍然没有回应,朝月也不敢贸然行事,若真在此刻死去,便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她叹了一声,掌事太监便懂这是娘娘的怒火消了,上前去搀住朝月的手。“奴才已经备好轿辇,娘娘请——今日是册封大典,娘娘莫与皇上置气。”
看来这一次要扮演的还是皇帝的妃子,还是个受宠的妃子,年纪轻轻封了妃,刚才那梳妆台上的东西也都是最好的,这朝服也是异常的华丽。
当她见到那轿辇与周围的陈饰,加之太监刚才关于名讳的提醒,朝月便揣测她依旧在那个皇宫里,只是到底过去了多久,不好说。
朝月的习惯未改,这轿辇一坐上去就犯困,满头的珠翠重得她脖子酸痛得很,于是一手搭在边缘撑着头小憩。
“娘娘?”
“外卖放门口。”
“娘娘?”
“马上来拿。”
“娘娘?!”骤然提高的音量让朝月一下子清醒过来,望着储秀宫的大门叹了口气。
旁边的宫女太监明显露出畏怯的神色来,今日他们的娘娘好像心情不太好,谁都知道这位娘娘可以说是皇宫里最难伺候的主,但是陛下偏偏宠爱,今日这样子,可不是叫人担心回去要受罚吗?
……
暗处的人一身明黄色的衣服,眉眼清俊,周身的空气都冷冷的,但眼神触及到那轿上的女子却倏忽间柔软。
“皇上——”服侍李洛东多年的太监却有些不解,平日里主子虽然宠着宁妃,但眼神分明是冷的。
“刚才的事情,便装作没看见,这册封大典,朕晚来了。”李洛东的眼神不见警告,但向有财却读懂了,主子不想把宁贵妃置于风口浪尖,但他心下也犯嘀咕,平日里流水般的赏赐都送了,早就把人推到最前面了。
李洛东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闯入了朝月的视线之中,周围人也一顺地行礼,朝月慢了半拍,一下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向有财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宁妃还真是恃宠而骄,可他悄悄抬眼一看,被吓得魂灵都要出窍。这宁妃穿的是故去的顺昭仁皇后的衣裳!
皇上对先皇后的偏宠自是不必说的,什么好的都往那送,这件衣服是苏州绣娘们紧赶慢赶一年才制成的,所以华丽异常。
但是顺昭仁皇后节俭,觉得这衣服奢华过度,倒是没穿过。现今怎么跑到这宁妃身上,皇上怕要生好大一通气!
此时要叮嘱怕是也来不及,向有财急出了一身冷汗,而正在一旁的贤妃娘娘帮着开了口。
朝月盯着那女子刹那间面色苍白,眼里惊慌下藏着得逞的喜悦便觉不妙,而那女子的视线又盯着她的衣服……塞到犄角旮旯的记忆又被除尘。她记起来了,这不是长期放在私库的那件李洛东硬要送的衣服吗?
“皇上,皇上……想来是妹妹宫里的人做事唐突了,才把顺昭仁皇后的旧衣穿在身上。”贤妃低声说道,却又叫在场的人听得真切。
朝月还未想好怎么说,只得先跪下请罪:“臣妾有罪,冒犯了先皇后。”
这种宛宛类卿的招数可真狠毒,既叫朝月明白自己是替身,又叫皇上大怒。朝月心里有些没底,忍不住犯嘀咕:这么简单的东西要是你都看不出来,李洛东,我真是白教你了。
向有财心里忍不住感慨,这盛宠一时的宁妃娘娘怕是到做到头喽。这感慨还没多久,扭头再一看这皇上,面上哪有半分愠怒!真是奇了怪了!往常便是稍稍沾到顺昭仁皇后,皇上都要动好大的气。
毕竟是在皇宫里摸爬滚打的,向有财还是皇帝身边的人,自然瞧出皇上不仅不怒,眼底还有几分浅淡的笑意,显然是高兴着呢。这可把向有财整得摸不着头脑了,
而朝月见李洛东迟迟没开口,便心觉不妙,忍不住也去打量李洛东的神色。少年人的稚嫩已经挥散不见,男子眼中的凌厉之色内敛,透着的都是平静,唇角却在这时候微微扬起一些。
拿我当替身就算了,这高兴的狐狸尾巴也不藏藏好,朝月本有些气恼,又见这笑颜有些缓和。要是你真认出我,也是真为我高兴就好了。
“高兴。”
突兀的声音出现在人群中,一听就是李洛东的声音,众人皆一愣,皇上是闹哪出?而朝月更是一愣,这李洛东怕不是听得见她说什么?
“朕说今日是册封,爱妃该高兴。这衣服若是不喜欢,便换了吧,都是过往旧事。”朝月有些晕乎乎地就被李洛东抬手扶起,牵得紧紧的一路行至大殿。
李洛东握得太紧了,朝月感觉手心都要渗出汗,而稍稍行在众人前面也为他们的私语创造机会。
“若是高兴,任性些也无妨,”外人眼中杀伐果决的少年帝王却柔了声调,一字一字说得也慢生怕朝月听不清,“我希望你做想做的事情。”
朝月在几年里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称呼,什么奴婢、本宫、臣妾、朕,李洛东忽然切换成我让她恍惚间有种回家的感觉。
“皇上宠爱妾,妾自是不能失了身份,叫皇上难做。”话脱口朝月才意识到不对,明显现在这个身份是个嚣张跋扈的主,这样是否太温柔贤良叫皇帝起疑心?但是打量李洛东却只捕捉到了失落,而李洛东的手指也轻轻在她手背点了几下。
之后的仪式除了不得不说的话,李洛东都没怎么开口。但旁人瞧得真真的,皇上的眼神就没从这位宁妃身上离开过。
结束完冗长的仪式朝月回到宫中便想在榻上躺一会儿,谁知圣旨就在此时来了:“陛下口谕,宁妃冒犯先皇后,禁足三日。”
不是,你这李洛东说话都和开玩笑似的?但朝月转念一想,莫不成,他是怕树大招风?
“辛苦公公跑着一趟。”旁边的太监总管周余已经递上了银两,还叫人端了茶水,但是向有财以赶着去皇上身边伺候为由一一拒了,可这叫周余更不安了。
“娘娘,这皇上怕不是生了大气吧?可白日里瞧着,皇上分明不生气?”
“先不管,”朝月从榻上起身活动活动,反正睡意也散了,“把贴身的那几个宫女都叫来,一道打叶子牌,今日我若输,那钱你们便当……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