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3 暂时还不能回家 “谁叫你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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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
年轻男人声音低沉，吐出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千金砸在叶眠眠身上，压得她想要后退。
“裴总。”叶眠眠打了声招呼，心脏“咚咚”狂跳，硬是将紧张化作对工作的担忧语气：“我的电脑里发现了奇怪的软件，我没有下载过，更不是我制作的，我该怎么办？”
叶眠眠连着说了一长溜儿，声音都是抖的。裴大壮垂眸，身后是走廊通明的灯光。
灯光勾勒出宽阔挺拔的轮廓，高大身影铺展开浓重的阴影，沉沉落下来，将叶眠眠笼在这片黑暗里。
倏地，他勾起嘴角，又恢复了以往“大哥哥”的模样。
“我当是什么要紧事，师妹非要下班时间打给我。”语气轻松且带着几分宠溺。
叶眠眠可不会妄想什么奇怪剧情，她比较关心工作问题。
“你是说那个账本儿吧。”裴大壮抬腿进屋，漫不经心：“我还以为你要过一阵子才发觉，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注意到了。”
他果然知道。
然而叶眠眠像是完全没听懂，把自己方才经历的讲了一遍。
“我当时就想，裴总要我工作时候务必要仔细，不能出差错，这才重新检查了一遍。果然您提醒得完全正确！”当然，她还不忘对裴大壮表示衷心的感谢和热烈的崇拜。
裴大壮不疑有他，毕竟这小姑娘才刚入社会，遇到问题肯定很着急，要是能冷静想出应对之策才是可怕。
“很好，师妹。”裴大壮勾起唇角：“你能第一时间找我，说明你很信任我，这是对的，我们是盟友，就该彼此信任才对。”
叶眠眠点头，圆圆脸写满坚定：“当然！”
心里却想着“才怪”。不过她赌对了，裴大壮果然在试探她，而且什么叫第一时间联络？他从何得知叶眠眠刚发现问题？
叶眠眠长长吐出口气，多亏她反应不慢，如果她刚刚直接去找林溯野，恐怕才是糟糕了。
“这东西为什么出现在我电脑里？”叶眠眠担忧道。
“你看出这是什么了吗？”裴大壮不答反问。
“账本啊。你刚刚不是说过……”叶眠眠发动“憨憨技能”。
裴大壮笑道：“说详细些，我看看你都发现了什么。”
这“让我考考你”的架势。叶眠眠很想一个白眼儿翻死他。然而她不能，只要不想被辞退，蛐蛐老板这种事儿就只能背后进行。
叶眠眠一五一十讲述了自己的看法。在她工作的时候，软件在后台自动运行，将资金一笔笔转走，划到国外的账户里。
而且这程序只在她本人坐在电脑前办公时候才运行，不论是查操作痕迹，还是监控中叶眠眠的状态，都可以印证这是叶眠眠本人操作的。
然而这当然不是叶眠眠操作的。
“说得不错。”裴大壮点头，似乎对叶眠眠的表现很满意。紧接着，他向叶眠眠投了一枚重磅“炸弹”：“这是我装的。”
叶眠眠愣住。
裴大壮欣赏了一会儿她震惊的表情，方才慢悠悠道：“是老师让我这么做的。”又道：“戴雪萍当初遇到的情况，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你也提醒过她？”叶眠眠问。
裴大壮轻笑一声：“你还有空担心别人？你这思路，果然跟别人不同。”旋即又答道：“我提醒过她，两次。她起先没注意，第二次时候有所警觉，然而发现情况之后，她并没有找我。”
裴大壮说着垂下眼眸，露出落寞的表情。
“她告诉了陆星子？”叶眠眠说出自己的猜测。
裴大壮给出了肯定答案。“星子外表阳光，很受女孩子欢迎，雪萍从入职开始就很亲近他。”
陆星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如初见时表现得那般，是张珩的狂热追随者，还是后来裴大壮叙述的那样，想要逃离掌控甚至愿意帮助他们姐弟，一切已然无从知晓。
“果然活着才有希望。”叶眠眠忍不住感慨。
“你果然与众不同。”裴大壮笑道：“现在遇到问题的可是你自己，还有心思在这儿想别人的事。”
叶眠眠闻言抬起头，圆圆脸上写满疑惑：“你不是都知道吗？”
“知道什么？”裴大壮不知道了。
“知道这软件是你装的，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把公司的钱转走。”叶眠眠眨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眼里没有一丝慌乱。
裴大壮气笑了：“我知道有什么用？我也知道戴雪萍没拿过公司的钱，但是警察不知道——”
“警察也知道啊。”叶眠眠打断他的话，指了指桌上的平板电脑。
裴大壮转过脸，登时愣住。屏幕里赫然是林溯野的脸。
“我视频陪着眠眠加班，刚好听到她遇到一些——工、作、困、难。”“灰狼”语气沉稳，声音里天然带着威亚。
裴大壮愣住。他完全没考虑会是这个走向。
“咳——”轻咳一声，裴大壮转变语气：“林队也在啊，我刚刚跟眠眠开玩笑呢啊哈哈哈——”
“哦？”林溯野道：“裴总觉得好笑？”
裴大壮嘴角抽了抽，一张俊脸愣是扯出来一个比哭难看的笑。林溯野这小子，明明比裴大壮还小几岁，怎么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像石猴子秒变斗战胜佛，只看一眼就知道打不过。
“好吧好吧。”裴大壮无奈道：“其实是谁装的不重要，我就是想提醒眠眠，这东西可以作为张珩利用她的证据。”
裴大壮继续道：“再精巧的伪装也会有漏洞，戴雪萍出事，完全是因为信错了人，如果她选择报警，我相信警方一定会查到真相，以及钱财的实际流向。”
“所以现在换我了？”叶眠眠板起脸：“裴总怎么不亲自跟警方说？”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
裴大壮叹息一声，道：“因为我不想冒险啊。”倒是很诚实。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屏幕是门外人的全身影像。是满都拉。
“还没下班？”满都拉柔声问叶眠眠，看到裴大壮，便冷下脸。“怎么裴总也在？是我们的项目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裴大壮笑起来，露出整齐小白牙：“有小满跟着，什么项目都不会有问题。”
满都拉似乎并不买账：“既然如此，大半夜视察，有何贵干？”
裴大壮蹙起眉，一脸不满：“我找师妹聊个天，要你管啊？”说完就丢下两人，气冲冲走了。
“你没事吧？”裴大壮刚离开，满都拉立即关切道。
“没事啊。”叶眠眠仰起圆圆脸，露出询问的表情。
“没事就好。”满都拉放下心来：“我以为他找你的茬。”
“怎么会？”叶眠眠笑起来：“他可是我师兄。”完全不设防的模样。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满都拉依旧满脸担忧。
说什么？这问题可太宽泛了，何况对方用意不明，叶眠眠并不打算回答。
于是她直接问道：“老师被抓了，你听说了吗？”
忽听叶眠眠这么问，满都拉双眸微微睁大，错愕一闪而逝。“你在跟他讨论这个？”
“我跟他讨论这个干什么？”这句是实话，叶眠眠说的时候一点儿不心虚：“我是在问你听说没啊。”
这回换满都拉懵了，他完全不明白叶眠眠为何会突然抛出这问题。
说“没有”明显是谎话，满都拉不打算表演拙劣的谎言，于是点头，道：“我知道。”又道：“听说是私自占了天龙山的一块地，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
叶眠眠闻言神色一顿，露出些许诧异。“竟然是这样。”
“你有什么消息吗？”满都拉急切道。
“没有。”叶眠眠道：“我以为老师是因为学术不端进去的。”
满都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男朋友，都不跟你说这些的？”
“就是他说我老师被抓了啊。”叶眠眠道：“但是他是拆弹的，也不管别的事儿，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猜学术不端？”满都拉试探道：“总有个依据，你不是会无端揣测的性格。”
“当然不会。”叶眠眠道：“我听说不仅老师被抓了，当天有个学生也进去了，就想着说不定有关联。”
满都拉无语。合着叶眠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搞爆弹的人是谁。
“恕我直言。”满都拉道：“你这个男朋友，有和没有，没多大区别。”
“是吗？”声音响起时，自动门正缓缓打开。
来人正是林溯野，旁边跟着裴大壮。
满都拉登时蹙眉：“你怎么把外人带进来？”
裴大壮耸耸肩：“哪儿来的外人？家属也是自己人。”
满都拉面色明显不悦。林溯野压根儿没理，抬腿进屋，路过满都拉身边全当对方是空气。
“你怎么来了？”叶眠眠讶异，可她眼中流出的更多是惊喜。
“看你怎么还不下来。刚刚不是说忙完了？”林溯野说着，熟练地拎起叶眠眠的帆布袋子，关切问：“你没事吧？”
叶眠眠：“……”这问题有点熟悉。
“正准备下楼，跟同事聊聊天。”叶眠眠不甚在意，又笑道：“看我这‘工位’怎么样？”
“工位？”林溯野环顾一圈儿，算上里间比他家面积都大。“这是办公室吧？”
“错。”说话的是裴大壮：“员工只有工位，管理层才会配办公室。DPI是个很讲规则的地方。”
规矩？这分明是偷换概念，强词夺理。
然而规则制定者就在这里，不犯法的事儿公安也管不着。
林溯野给办公环境点了个赞，工作内容也是叶眠眠喜欢的，离家也近，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公司背景有问题。
这才是要命的大问题。
裴大壮吩咐后勤给叶眠眠准备加班餐，林溯野同样有份，叶眠眠忙道“不用麻烦”，林溯野骄傲道：“她爱吃我做的饭。”
叶眠眠：“……”瞎炫耀什么啊这里是公司啊！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大壮回办公室。叶眠眠和林溯野下楼，满都拉要去一楼咖啡店，三人乘同一部电梯，到大堂分开。
关上车门，叶眠眠照例把工作机放进屏蔽箱，换了个人手机，问林溯野：“你怎么上楼的？”
“我不放心。”林溯野一扫方才轻松神态，变得严肃起来。
“我问的不是这个。”叶眠眠道：“我问你怎么上来的，安保会放行？”
“会。”林溯野道：“我给裴大壮打了电话。”
叶眠眠心说果然得“上头有人儿”。
林溯野开车，却没往家的方向走。
“你饿不饿？”林溯野道：“暂时还不能回家，先给你买点吃的吧。”
“去哪儿？”叶眠眠问。
“得去找一下谢队和温队。”林溯野道。担心叶眠眠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林溯野正想着要如何解释，叶眠眠却已爽快答应。
“好，我点几个汉堡吧，吃起来方便，你也吃点儿。”叶眠眠说着，就打开外卖软件。
林溯野不觉勾起嘴角，他想起金队那句“干咱们这行，找对象必须找能理解咱工作的”。青梅竹马之间的绝对信赖，可以打破任何隔阂，消弭一切误会，林溯野万分珍惜。
“还看呢？”DPI大堂，裴大壮声音戏谑：“人都走半天了。”
满都拉侧过身，面带愠色，声音压得极低但难掩怒火。“谁叫你放他上楼的？”
裴大壮掏掏耳朵，无所谓道：“人家接女朋友，你掺和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满都拉低声道：“你想都别想。”说完径直回了电梯间。
“你不买晚饭了？”裴大壮在身后笑道：“也不用专员给你送吧？”
满都拉没回应，抬腿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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