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不是唯一的客人 “……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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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不是唯一的客人，靠窗的位置坐着 ORDER 的两个成员。
说起来，这叫叶眠眠的小姑娘也是裴总私人关系安排进来的，他怎么不说自己违规？
人事处长腹诽一番，点了杯拿铁走了。
楼上的总裁办公室里，亲信正在向裴大壮汇报。
“我刚打听到，警方已经察觉尸体被挪动过，估计很快就会找咱们要监控。” 亲信言尽于此，等总裁定夺。
“我们自然要全力配合。” 裴大壮义正词严。即便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俩，对方还是他十分信赖的手下，身为总裁的人依旧没有放弃架子。
时刻保持人设。
亲信懂了，意思是不处理监控，完全交给对方。
“明天的保洁工作 ——？” 亲信顿了顿，观察裴大壮表情，方才继续道：“我通知保洁室仔细些，去去晦气。”
“有心了。” 裴大壮道：“楼里人多，要做好通风消毒，保障员工的身体健康。”
“明白！” 亲信道：“您总是这么体恤下属。我这就去办。”
裴大壮欣然接受吹捧。
体恤员工倒是未必，但这么一打扫，与爆炸相关的痕迹势必会被抹去。
一个满口 “配合警方” 的人，却在吩咐手下做破坏现场的事。
裴大壮站起身，亲信立即问：“我通知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不必。” 裴大壮道：“我去看看姐姐。折腾了半宿，你们都辛苦啦，下班吧。”
五分钟之后，又一个人来到咖啡店，打包两个三明治两杯牛奶。
叶眠眠看了一眼手机，林溯野还没有来消息。
“男朋友来接你？” 满都拉抿了口咖啡，语气不咸不淡。“据说是他看出楼梯间不是第一现场。”
叶眠眠面色一红：“也没那么好啦。”
满都拉：“…… 我没有在夸奖他，他是警察，查案是正常工作。”
叶眠眠：“感谢群众对他工作能力的肯定！”
满都拉：“……” 为什么要大半夜在这里陪一个恋爱脑说话？回去试穿新做的小裙子不好吗？
说起来，满都拉很少穿休闲男装下楼，毕竟今天来了很多警察，还有闻声而来的记者，他并不想引起注意。
“对了。” 叶眠眠道：“你穿男装也挺好看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戴红色假发更好看，跟泪痣很相衬。”
满都拉：“…… 你、好、色。”
叶眠眠：“？！喂，我是在夸你诶。我可是看在你夸我弟弟的面子上，礼尚往来。”
“弟弟？” 满都拉扯出一个意味深长轻笑。
叶眠眠感觉对方似乎脑补了什么不可说的东西，但是她无法确定。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陆星子刚刚死了，连叶眠眠这种只想待几天的人都会感到触动，可满都拉与之共事多年，眼看尸体被抬走仍无波无澜，似乎完全置身事外。
这不太正常。
或许这才是正常？叶眠眠设身处地，尤其是在联想到潘婷婷的小组，那时候她恨不得把同事全突突了。满都拉对陆星子的死无动于衷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Star 真的跟雪萍恋爱过吗？” 叶眠眠忽然问。
满都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停顿片刻，转向叶眠眠，问：“你怎么想？”
叶眠眠一脸莫名其妙：“人家搞对象我想啥？”
满都拉：“……” 是这么个道理。“那你为什么要问？”
叶眠眠：“我就是想着，要不要通知雪萍一声，‘你前男友死了’。”
满都拉：“…… 你，是魔鬼吗？”
叶眠眠：“什么鬼？”
满都拉：“无事。”
长长吐出口气，满都拉继续道：“交往过半个月，陆星子说对方不是他要找的人，害女孩儿陷入流言蜚语。”
满都拉垂眸，眼角泪痣鲜红，在他思考的时候显得尤为惹眼。
“雪萍非常优秀，她的数据分析能力是 ORDER 首屈一指的，堪称天才，只可惜遇人不淑。”
说着，他看向叶眠眠，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叶眠眠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乱极了，对方是个美到近乎妖艳的大帅哥，叶眠眠心跳乱七八糟却并非春心萌动，相反的，她陷入恐慌。
张珩推荐叶眠眠进入 DPI，就是因为她出色的数据分析能力和空间感知能力。
她替代了 “13 号” 的工作，陆星子又屡次示好，综合以上两点，难道她是陆星子的下一个目标？
她想起此前 ORDER 成员的对话，“13 号” 于他们而言，仿佛是一种 “消耗品”。
满都拉不希望悲剧重演，于是提醒叶眠眠，一切顺理成章。然而当叶眠眠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却猛然从中读出另外的含义。满都拉曾经在访谈中说要和爱人活下去。
如果满都拉为了阻止悲剧重演，所做的不仅仅是提醒，而是直接动手抹去了危险的源头！！
叶眠眠猛地摇了摇头，想把一切奇怪的想法都甩掉。她并不自恋，更不会幻想自己成为万人迷。但有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陆星子的死与 “13 号” 有关，且与满都拉脱不开干系。
写字楼安保系统完善，鲜有监控死角，从发现尸体的楼梯间开始追查，凭借网罪组的能力，很快便能找出问题影像，进而锁定嫌疑人。
然而本案的棘手之处，恰恰在于如何在不动声色间完成调查 —— 绝不能打草惊蛇。
DPI 与 ORDER 小组同张珩的牵扯、张珩与犯罪组织 “不死鸟” 之间若隐若现的关联，这些核心线索，目前还仅有网络罪案调查组内部掌握。
陆星子的尸体被人挪动过，这件事谢无终却不打算保密。
但尚无直接证据证明他的死并非意外。
他佩戴的耳机发生爆炸，排查后确认并非人为引爆，而是产品本身存在设计缺陷。
可这款本应全部召回的问题耳机，如今却仍能流入市场，到底是厂家召回环节疏漏，还是有人从中刻意做手脚，至今没有定论。
林溯野最放心不下的，始终是叶眠眠。
叶眠眠为了挤进 ORDER 这个全球顶尖的游戏设计团队，拼尽了整整三年力气。以她的专业能力，本就有资格凭实力入职，可她能顺利拿到 offer，却是张珩的刻意安排。
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叶眠眠圆圆脸，看起来天真好骗，才让张珩掉以轻心。
而这也是林溯野担心所在。
明面上张珩只是裴大壮的老师，与 DPI 无任何工商层面的实质联系，公司运营全权由裴大壮负责。而 DPI 十有八九是张珩的洗钱工具，林溯野最担心的是张珩利用叶眠眠干净的背景，把她推到台前。
关于耳机的来源，是陆星子网购所得，然而 ORDER 的一应开销，只要与工作稍有瓜葛，都能由公司买单。
所以陆星子的耳机是自行购买的，也可以说是单位发的。
产品序列号证实了这并非新品，而是曾经出问题被召回的批次。于是核心问题转为是谁掉包了快递？
张珩吗？林溯野不这么认为。
“张珩能一直躲在幕后，可见其行事特征，向来滴水不漏，‘借缺陷耳机杀人’太过粗浅，还极易暴露，违背他谨小慎微的准则。”
楼文瑭赞同：“如果张珩真要害陆星子，先不考虑动机是什么，他没必要把公司掺和进去。陆星子自行下单，公司实际支付费用，这些都是张珩只下指令、不碰细节的常规操作。”
谢无终道：“有设计缺陷的耳机也不是百分百会出事，靠小概率事件杀人，凶手对死亡结果采取的完全是放任态度。”
此言一语中的。
楼文珂顺着谢无终的思路道：“如果耳机没有这么快出事，随着时间推移，被掉包的痕迹会彻底灭失，真相恐怕永远无法被察觉。”
林溯野看着谢无终带着手下拆解线索、条理清晰地推演，由衷佩服。谢队真是厉害，年轻有为，独当一面，思维缜密，有他在，网罪组就有了主心骨，即便面对复杂问题，大家也能有信心做好。
温柏舟就是在这时候给谢无终递上一杯温水。
谢无终笑得春风和煦，大口喝水，温柏舟埋怨着 “我不倒水你从来不喝”，眼角全是笑意。
外人眼中强大的存在，在竹马眼里始终是需要被照顾的人。
然后，林溯野就又想到叶眠眠。
得知情况之后，叶眠眠选择跟他一起去现场。
“说不定我能了解到什么。” 女孩儿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林溯野知道她可靠，又惦记着案子，于是遵从叶眠眠，却忘了从竹马的角度为她做些什么。
身边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同事骤然离世，即便陆星子行事不端，也难免让人唏嘘，叶眠眠现在心情如何？
而且，掉包耳机的人只是针对陆星子吗？如果他不仅放任结果，还放任对象，无差别地想害死所有人呢？
犯罪分子的脑回路异于正常人，有时候并不能用逻辑去推断他们的想法。
案情分析告一段落，林溯野立即驱车前往 DPI 写字楼。
车子停在门口，林溯野拨通了叶眠眠的电话。
提示音没响几声，一道纤细的身影便从大堂匆匆走出。
林溯野抬眼望去，目光下意识扫过大堂。里面分明站着一个人，从身形看，是个年轻男人。
那人站在大堂中央位置，离门口还有些距离，但林溯野目光敏锐，只一眼便认出这是满都拉。
满都拉没有出来，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目送叶眠眠离开。
然而，他的目光与林溯野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势均力敌，双方都不肯退让，空气中莫名燃起硝烟，剑拔弩张。
叶眠眠当真身在风暴中心，却毫无所觉，手里拎着刚从咖啡店买的小蛋糕，颠颠儿地往林溯野跟前跑。
直到叶眠眠来到林溯野面前，满都拉才挪开目光，缓缓转身，重新退回写字楼中。
林溯野看着那人离开，眸色微冷。
下一秒，当叶眠眠真正走到面前，弯着眼看向他时，林溯野方才还紧绷冷冽的神情瞬间破功。
小脸儿莫名黑红，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傻呵呵地乐。
叶眠眠递上小蛋糕，方才还冷静锐利的灰狼，瞬间变成了摇尾巴的大狗。
叶眠眠默默别开眼，不忍直视。
林溯野推开车门上车，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到叶眠眠手里。
是今天被公司暂扣的手机，而叶眠眠现在用的那部，则是林溯野出门之前给她的内部通讯。
叶眠眠心领神会，接过手机没有往包里塞，而是握在掌心，甚至刻意抱起胳膊，让手机离嘴边更近一些。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夜色，往家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车窗外的路灯照亮两人侧脸。
前方是未知的冒险，背后是布好的迷局。ORDER 那枚光鲜亮丽的 logo 之下，藏着的 “不死鸟” 羽翼正缓缓张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