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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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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柱一听县主找他,放下手里的活急匆匆就跟张老伯去了正厅。
见人到了,萧卷卷也没废话,直接问小柱大丫生的什么样子。
只见小柱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明白,气的张老伯直道:“你妹子长啥样子你不知道吗?支吾个什么劲儿?”
小柱惭愧道:“平日里都是脏兮兮的一张脸,哪顾得上样貌,但是我见到大丫一定认得出。”
萧卷卷听闻扶额:怕是大丫现在洗白净了站在你面前,你也不定能认识。
但小柱说不出来大丫长相,萧卷卷却不能坐视不理,索性决定明儿白天让张老伯带路,他们去牙人强那个暗处看看去。
“明儿你们俩谁都不要出门,在县主府等我,然后咱们一起去那地方看看,如果大丫在那些人里边,就把她直接救回来。”
小柱没想到萧卷卷会亲自与他一起去救大丫,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过了半晌才抱拳道:“县主的大恩大德小柱定会记在心里,以后有什么用得上小柱的,县主尽管开口。”
他不是读书人,不会说什么华丽的感激之词,心里想的是就算日后为县主死了也甘愿,嘴上说出来的却只是平平一句感恩的话。
萧卷卷哪里用得上他报什么恩,左右半年之后他们一家子就走了,到时候提前给小柱和大丫留些钱财,也算是报了他们照顾绵绵的恩情。
对了,还有张老伯,看了金旺那么久,给他也多留点养老财,毕竟相较于绵绵,金旺让人挺糟心的。
交代好后,萧卷卷又让小柱他们准备好绳索和棍棒,以防救人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这才和宁朝霞离开县主府,又在回定国侯府的路上买了一身平民衣裳。
宁朝霞不知道萧卷卷答应了小柱找大丫,只纳闷她与张老伯他们都嘀咕了什么说了那么半天,还买衣服。
怕她担心,萧卷卷也没说明日的事,只道这身衣服买来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前几日她也是穿着丫鬟衣裳夜出定国侯府,宁朝霞便没怎么在意。
待回到定国侯府,谢嬷嬷又道今日侯夫人来人请过萧卷卷,得知她不在府内,便让她回府之后去请安。
萧卷卷心中纳闷,自上次定国侯放话,侯夫人已经很久没让她去请安了,且见她也和没看见一样,怎的突然之间又找她了?
想来想去,约莫还是和定国侯再立嫡女有关。
她不清楚侯夫人到底怎么想的,只从心里感觉侯夫人她并不喜欢定国侯的这些庶子庶女,现在让她记个庶女在自己名下,估计心里也是憋屈,便想起了亲生女儿吧。
也不知道找她去诉苦的,还是去出气的,萧卷卷不太想去。却也不能推诿,于是便先是呼伦着吃了口东西,再打算待会儿找谢嬷嬷跟着去荣华院。
宁朝霞本意想一起,萧卷卷却怕侯夫人哪句话说不对路了,宁朝霞再上去撕了她,便想让她在芙蓉院歇着。
可现在宁朝霞现在这身体正值年轻,哪里像以前那样,出门走一圈都累的要小憩。
她更想时刻跟在女儿身边,哪怕现在自己这身份保护不了萧卷卷,但看着女儿平安她就心安。
萧卷卷无可奈何,让她偷偷去打探打探陆维的消息,这才和谢嬷嬷动身,去了荣华院。
两人到了荣华院就被请去正厅,只见侯夫人已然端坐在位。
见到萧卷卷,侯夫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没等问安,便劈头盖脸的来了一句。
“你怎么想的?”
萧卷卷神情一滞,什么怎么想的?
见她迷茫,侯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问了句:“你父亲他另立嫡女,我问你是怎么想的?”
果真,是为了这事儿。
萧卷卷心道这有啥好想的,他爱立就立呗,别说立的是他自己女儿了,从外边找他十个八个的立成嫡女,又与她有何干系。
但萧卷卷不能当着侯夫人的面儿这么说,只得道:“儿无用,不得父亲宠爱,现在父亲立了三姐姐,希望她能代替儿承欢膝下。”
没想到话一落地,侯夫人重拍桌案,气道:“不讨你父亲喜爱,又让他另立嫡女,我生你有何用?若不是你心生叛逆,推了皇家的婚事,你父亲他怎会再立嫡?你真当你母亲我是个摆设吗?”
没想到侯夫人如今这般形式还能打探出她推拒了八皇子的婚事,萧卷卷心道以后定是不能再小瞧这些个古人了,一个个都和猴精一样。
她沉了沉气,道:“母亲,儿无意与八殿下退婚,奈何他行事太过轻浮,儿这才、”
侯夫人无意听她拉扯这些,手一摆,竟是开始劝解。
“轻浮些又如何?八殿下身为皇室子弟,自小便呼风唤雨,你且忍着些便好,想当年你父亲也没比他强哪里去,如今我这位置不也坐的稳稳当当的。”
萧卷卷知她意思,无非是怕定国侯让萧语柔与皇家缔结婚约,这才又来劝导。
她本想随便应付下,先离开这里再说,可话到嘴边却改了口。
“可是母亲,您觉着自己幸福吗?”
侯夫人怔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萧卷卷也被自己所出之言吓了一跳,见侯夫人没动静,忙欠欠身子请辞离去了,留下侯夫人坐在正厅发呆。
又过了良久,侯夫人顿觉满脸湿凉,这才发现原是自己坐在这里,静哀许久。
她用帕子蘸走脸上泪花,喃声道:“幸不幸福又如何,左右现在定国侯夫人是我吴菀。”
看的她身边的吴嬷嬷心口揪痛,好好的一个官家小姐,若当年没被定国侯府的繁华迷花了眼,嫁个门当户对的郎君,又何至如此。
萧卷卷和谢嬷嬷出了荣华院,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姑娘,您刚那么说可吓死老奴了。再以后可不能这般冲动了,想想以前,多稳当。”
萧卷卷反问:“嬷嬷是觉得我以前那样好些?”
谢嬷嬷想了想,又讪讪道:“姑娘现在倒更像个活生生的人。现在也好,以前也好,都好,都好。”
萧卷卷被她逗乐了,果真是自己喂大的孩子,看着有滤镜,怎么的都好。
两人说话间路过假山园,萧卷卷见前方似有人影攒动,看着像是陆维,便不动声色道:“嬷嬷,我想在这坐会儿,你帮我回去取件厚棉帔吧,这件有些单薄。”
谢嬷嬷也没多想,“诶”了一声便走了。
见她人已走远,萧卷卷朝着刚刚人影闪过的地方走去,果真没走几步就见陆维不知是从哪座假山中窜出来,朝她迎面走来。
“你怎么样?”
“你还好吗?”
两人齐声开口。
萧卷卷默了默,只听陆维急切问道:“妈去找我,说你来荣华院了,我便在此等着。侯夫人她为难你了吗?”
她摇摇头,想道陆维昨日里冻成了个冰块,慰问起来:“听说你昨日受了冻,可好了?”
“已经没什么了,只不知为何,定国侯非留我再住一日。”
萧卷卷“嗯”了一声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这定国侯指不定又开始打什么主意了,正在思量之际,又听陆维问道:“你.....想我吗?”
“啊?”萧卷卷抬头,却不想与陆维正俯着身子,那张脸与她不到寸许之隔,几乎是要脸贴着脸了。
她忙后退一步,又四下看看,但见无人才放下心来,对着陆维却眼神飘忽,嗔道:“作何这样,吓了我一跳。”
不想陆维直接拉着她手,把她拽到假山里,微微颔首,逼着她靠在假山上,又道:“我想你。”
一句话把她带回到两人曾经的旖旎氛围,萧卷卷顿觉双颊滚烫
只因陆维以前经常说这句话,在特定的时刻。
萧卷卷觉着有些不自在,动了动,想调整个动作掩盖自己的歪心思,却发现俩人正身贴着身,一时之间竟是无处可躲。
“你可想我?”
陆维又问,说话时轻吐出的热气在这初冬季节中瞬间转化成薄雾,喷洒在萧卷卷的发顶,又窜到脸上,痒痒的。
萧卷卷陷在这股子痒意里,竟然鬼使神差的点点头,没想到这一点头竟是被陆维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这一吻甚是绵长,只因陆维在萧卷卷身边数日,却为女儿身,如今变回男人,陆维双唇碰触到萧卷卷时只觉久旱逢甘露,让他舍不得停下来。
萧卷卷被他吻的身子逐渐发软,脑子也混沌起来,泛起的皆是两人曾经缠绵悱恻的画面,直到后背被凸起的山石硌的发痛才恢复神智。
“疼疼疼!”
萧卷卷挣脱开陆维,接连喊疼。
陆维不解:“哪里疼了?咬的你疼吗?”
萧卷卷手背向后背,道:“假山硌的疼。”
陆维忙将手伸进她帔中:“给你揉揉,还疼吗?”
却没想到萧卷卷蹭开身子,皱眉道:“我们不可以这个样子。”
陆维也皱眉:“什么样?”
萧卷卷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接着又做了个亲亲的手势:“就是不可以再这样。”
“你我夫妻,为何不可?”
“我拜托你,是夫妻,但是不是这里的夫妻,你懂?你这身子,我这身子,都不是自己的,怎能如此亵渎他人身体。”再说我们都要离婚了。
“亲也不行?”
“不行不行。”太容易走火了。
萧卷卷突然想到金旺,怕哪天自己这身体里的原主也苏醒,到时候她咋说?
嘿,趁你昏迷的时候,我和状元没事儿就亲嘴儿,还睡了个觉,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想到这里她猛然打了个冷颤,忙道:“对了,金旺的身体里还住着富贵儿,时不时便跑出来。”
听到她的话,陆维猛然一颤:“当真?你可有觉得身子有什么不妥?”
萧卷卷:“我倒没有,但也怕。”
听罢陆维抚上她发顶,柔声道:“没什么不妥应该是没事,不用担心。”
萧卷卷一听心里稍稍安心,又道:“那回头怎么带金旺回去?会不会把富贵儿的魂魄也带回去?”
“应该不会,放心,交给我。”
“你可要把金旺给我带回去啊,不然、不然、”想好的话就是说不出口,萧卷卷恨自己没用。
“总之你要把金旺带回去,还有这身子,都不是咱们自己的,不可以互相碰知道吗?”
陆维稍作沉静,觉得萧卷卷所言不无道理,左右他们以后还有大把时间,何必急于一时。
“总之你没事,我就安心了。妈和我说了昨日萧语柔去与你耀武扬威,被她怼回去了,看来她对这个变化还算适应。”
“那是自然,总比让她女人当男人,去扮个什么状元要强得多,宁女士说出门总能碰到姑娘对他抛媚眼,她好无语。”
“我不会让别的姑娘对我抛媚眼,卷卷,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让你误会的事。”
萧卷卷也不知陆维怎么就在这里表上态,说实话,她早就不在乎谁对他抛媚眼了,就算是在她面前明晃晃的勾引,她觉得自己也不会生气。
但陆维这般认真,她又不好戏谑,只得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张伯和你说了牙人强的事了吗?”
陆维点头:“他说打算再跟他两晚。”
“对对对,还真被他跟到了。张伯说牙人强另有一暗处,里边都是看起来十岁的孩童。”
见萧卷卷满脸的志在必得,陆维心道不好,忙问:“你作何打算?莫不是要自己前去营救?”
“是也不是,总要先确定大丫是不是也被关在一起,可小柱又说不出大丫的样子,只道见到了才能认出来,所以明儿先让张伯带我们去那地方看看,再做打算也不迟。”
听她这么说陆维还是不放心:“明日我一早便回县主府,到时与你一起去。”
萧卷卷“哦”了一声,又道:“可若被人发现怎么办?我前天未来得及和你说,定国侯说皇帝派人跟过我,知我禁足前一日晚间去过县主府与陆状元会面。”
此事出乎陆维所料,他略微忖思后道:“今晚我便请辞,应该不会惹人怀疑,皇帝既已和定国侯摊牌,估计也不会再盯着你。定国侯也令立了嫡女,最近心思都不会放在你身上。只是小心为上,明日你午时去优游琴馆等小柱,见到他后你二人由后门出来,由小柱领你与我和张伯汇合。”
萧卷卷点点头,心中又为原主鸣了个不平:还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看她的神情,陆维就知道萧卷卷不定又在寻思什么,捏捏她脸颊,把她心绪叫了回来。
“别乱想了,给我信物,不然小柱和张伯不会信我。还有,谢嬷嬷回来了,你出去吧。”
萧卷卷一直都知道陆维长了个狗耳朵,听声辨音什么的最是好使,现今他说谢嬷嬷回来了,那定是离这不远了。
她整理了下衣物,又将双鱼佩交给陆维,便从假山里走出来,果真见远处有个人影向这边走来,正是谢嬷嬷。
怕谢嬷嬷走到这里发现陆维,萧卷卷迎了上去。
“嬷嬷。”
“姑娘怎的从假山走出来?”
“刚风大,我进去躲了躲,可实在是太冷,咱们且回吧。”
谢嬷嬷忙忙称是,又帮萧卷卷换上厚棉帔。
她就说,自己这小主子想一出是一出,什么季节了还要赏园,病还没好利索,再吹出来个头晕脑热的可怎么办。
二人回到芙蓉院,萧卷卷又叫小厨房备了些吃食,打算填饱肚子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应对明天。
那边陆维也去与定国侯道谢拜别,却没想话没说完,就被侯府下人打断。
“侯爷。”
定国侯不耐烦,心生薄怒:“何时?没见到我与陆状元在说话?”
“三姑娘说,寻了坛佳酿,想献给您,正在院外等着呢。”
听到这话,定国侯立马转了面孔,慈祥笑道:“原来是柔儿,快让她进来罢。”
接着又对陆维道:“陆状元,不瞒你说,我这女儿,姨娘是个迂囊的,嫡母又不管她,在府里没少受欺负,那日被我撞到她被奴才顶撞,便索性立了嫡。”
陆维心中冷笑,既然如此疼爱萧语柔,早不立晚不立,偏这个时候立,又不顾有外男在场,让她进书房献酒,所行为何简直不言而喻。
见陆维不接他话,定国侯心中略微不悦,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不再说什么,等着萧语柔进来。
须臾之间,书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下来一声娇媚的女儿音从门口传来:“父亲,柔儿来给您献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