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 53 章 五十三 ...

  •   见宁朝霞回来,萧语柔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道:“哟,是瑶姨娘回来了。”

      宁朝霞不欲理她,只微微欠身,对谢嬷嬷道:“嬷嬷,奴婢进去看看姑娘醒了没。”

      谢嬷嬷看出她这是明显不想搭理萧语柔,心中生出几分宽慰来:“若是姑娘醒了,便知会一声,三姑娘来了。”

      说罢依旧恭恭敬敬的站着,让人挑不出来一丝毛病。

      宁朝霞会心一笑,点头不语,径直进了内室。

      萧语柔就被她二人这样摆在厅房,又挑不出两人毛病,气的绞起手中帕子,让人看着不免心中嘀咕她小家子气。

      进了内室,宁朝霞见萧卷卷果真还睡着,将怀里的点心拿出来,等着她醒来吃,却听她悄声道了声“瑶姑姑”。

      一回头,就见萧卷卷不知什么时候聂脚的下了床,竟是站在她身后。

      宁朝霞伸手敲了一下她脑门,细声道:“不是说睡着呢吗,又作什么妖?”

      萧卷卷瘪嘴:“她一进院子便呼来喝去的,我特意吩咐了竹清就和她说我睡着,没想到她死赖着不走。这青春期小少女怎的比八十岁老妪还墨迹,可真是让人受不了。”

      宁朝霞眼中精光一现:“你道她真是来黏你玩过家家的吗?看那架势,八成是来和你炫耀新获的嫡女身份,还有,看她刚刚看我那眼神,约摸着啊,要闹事。”

      萧卷卷拿起一块点心塞到嘴里:“闹什么?”

      说完就被宁朝霞戳了一下头。

      “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傻,挑唆呗。你不是说估计谢嬷嬷之前和她合计陷害过瑶姨娘吗。虽不知是什么事,但现在定是拿这把柄来芙蓉院搅合了。”

      萧卷卷从未想过宁朝霞会有这般心思,在她心里宁朝霞的前半生是被萧建国保护的妻子,萧建国去世了,留给她娘俩一堆钱,她是比下有余比上也轻松,守着女儿外孙女过得开开心心,不想也不需与人勾心斗角,是个单纯的小老太太。

      “瑶姑姑,你啥时候练就了这样一番洞察力。”

      宁朝霞手一掐腰,孔雀般骄傲:“你那六个舅舅姨母都是我带大的,小丫头片子长了几个心眼子还能逃过我眼睛?”

      萧卷卷抱拳笑道:“是小女有眼不识泰山了。”

      接着复道:“那怎的,现在让她进来?”

      宁朝霞捡走她粘在脸上的一块点心渣放进自己嘴里,一副慈母面容,淡淡道:“着啥急,让她等着去。”

      听她这么说,萧卷卷又回到床上安心躺了下来,没想到这一躺,却是真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小半个时辰都过去了,便是迷迷糊糊的起来漱漱口,宁朝霞这才请萧语柔进屋。

      许是睡多了,又或是病没好利索,萧卷卷懒踏踏的靠在床头,说话也带着些有气无力:“三姐姐来了。”

      萧语柔现在有了嫡女的身份,无需再向萧卷卷行礼,又占着年龄优势等着萧卷卷对她行礼,却没想到一进屋就见萧卷卷靠床躺着,心里火气咻的一下窜的老高,却又因着萧卷卷在病中不能发作,否则定会被人编排成为长不慈。

      她就这样憋闷着压下心中盛火,想着这才哪到哪,她重招还没使呢。

      约莫是因为她等了实在太久,萧语柔一开口便省去了平日里的那些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起来。

      “妹妹怕是不知,芙蓉院里如今藏着一老狐狸吧。”

      “什么老狐狸?三姐姐何出此言?”

      萧语柔:“妹妹可还记得后殿一事?”

      谢嬷嬷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她没猜错,三姑娘此番前来果真是为此事,便对宁朝霞道:“这里我伺候,瑶姑姑跑了一上午,去歇着吧。”

      萧语柔哪肯这样放过她们。

      “别急着走啊,瑶姨娘,我要说的事可和你有很大关系,就一起听听罢。”

      这话说的还有什么不明白,萧语柔摆明着要开始闹事了。

      萧卷卷有些不耐烦了。她一直最讨厌的就是说话卖官司,什么话不能一是一二是二的说清楚,非要在那装什么阴阳人,脑子不太好使吧。

      “姐姐有话快说吧,我病着呢,听你说不了多久。”

      这也不是萧语柔第一次被人拂面子,却是当了嫡女后第一次被人拂面子。

      虽说她曾经也发过做嫡女的白日梦,但眼下真真的做起嫡女,却是不知要如何使用这威严,绞帕子的小毛病却是一直没断过。

      这番小动作自然没逃得过萧卷卷的眼睛。

      “三姐姐,你那帕子怕是要被你绞的稀巴烂了,你到底是来说话还是来绞帕子的?”

      萧语柔这才发现自己手中那方帕子早已变了形,一时之间红白二色交织浮现于她脸颊,也不知羞愧与愤怒是哪样占的多。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没等迈开步子,又狠狠坐回去,将那变了形的帕子拍在桌上,横道:“那我便直说了。谢嬷嬷,你之前做了什么,是我说,还是你自己说?”

      谢嬷嬷从容道:“老奴不知三姑娘要老奴说什么。”

      萧语柔鼻间发出一冷哼:“那我就提醒提醒你,后殿之上,巫蛊之术。”

      谢嬷嬷不慌反笑:“与老奴有何干系?”

      萧语柔没成想这老奴婢竟能如此镇定,指着她鼻子道:“你以为一句‘有何干系’就能把自己撇清吗?你别忘了,那邪物是谁让连翘找她老娘做的!”

      萧卷卷一捂额头,这真真是个蠢的,定国侯怕是疯了,立她做嫡。

      果真,谢嬷嬷恍然大悟道:“原来那邪物是连翘的老娘所制......”

      连翘在一旁一下子就慌了神,这三姑娘怎的说话没个把门的,本是来挑唆芙蓉院,却把她给装了进去。

      她忙偷摸拽拽萧语柔,想让她冷静下来,却没成想萧语柔听到谢嬷嬷的话,更是愤怒。

      只见这个前几日对着谢嬷嬷还唯唯诺诺的萧语柔突然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还不是你指使的!”

      谢嬷嬷语气不变:“老奴如何指使?”

      “你别避重就轻,就是你指使连翘找她老娘做出那个邪物要陷害瑶姨娘的!”

      说罢她又看向宁朝霞:“瑶姨娘,就是这老虔婆一直想要了你的命,偏你还傻到进芙蓉院听她摆布!”

      宁朝霞却露出一个萧语柔看不懂的表情,又哂笑一声。

      “三姑娘,您也是这大户人家的小姐,怎的就不明白凡事讲究个利弊。从前奴婢与谢嬷嬷是有矛盾,只是这宅院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道理,难不成要奴婢来教您?现如今我们坐在一条船上,便是她从前害我又怎样?左右当时也是四姑娘帮的我,且如今我们一齐服侍四姑娘,这芙蓉院好了我们做奴才的才有好日子过。所以三姑娘,奴婢劝您,既已做上嫡女,便好好去享享那嫡女荣华,莫要再兴风作浪了,当心芝麻捡到,丢了西瓜。”

      别说萧语柔,就连谢嬷嬷都被宁朝霞这一番话惊到,竟是没想到她看事这般通透。

      萧语柔哪想得到自己会被一个奴婢怼桑,且这奴婢还是那么个肮脏出身,里子面子全都挂不住了。

      “你这个贱婢!胆敢这样与嫡女说话!”

      萧卷卷已经被她吵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了。

      要说之前她对这三姑娘还有些同情,但如今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简直不知道是哪个人间清醒说出来的。

      “三姐姐,你也莫要在我这里骂来骂去的了,若实在是气,我与你一起去找爹爹,把巫蛊之事说说清楚,证据在那摆着呢,到时候该打该杀爹爹说的算,你看这样可好?”

      说是找定国侯讨公道,又说什么证据在那摆着,那证据都是连翘她老娘做的,要如何说的清楚?且萧语柔今日来芙蓉院本意也就是把她们主仆这锅汤搅浑,哪里想过去找定国侯讨公道?

      这公道是她能讨的吗?讨给瑶姨娘,最后她又能落什么好?搞不好刚刚立的嫡都给她拿掉。

      见她眼中盛怒正在一点点熄灭,萧卷卷也不想再与她多言。

      “三姐姐,我又累了,且要进哺食了,妹妹我生病未愈,所食清淡,怕是不和您胃口。”

      谢嬷嬷自是听得懂萧卷卷这是在送客了。

      她自己没动,只低头拍拍裙摆上的“浮灰”,喊了竹玉。

      “竹玉,送客吧。”

      竹玉在厅室等了很久,眼下终于唤她了,兴高采烈地就进了内室,大咧咧道:“三姑娘,您可算要走了,奴婢送您罢。”我气不死你。

      众人一听这话都难掩笑意,只有萧语柔气从椅子上窜起来,凶巴巴的道了句:“用不着你送!”

      说罢便带着连翘走了出去。

      见人走了,谢嬷嬷又让竹玉留下伺候萧卷卷,拉着宁朝霞朝自己居住的偏房去了。

      一进屋谢嬷嬷就要跪下,宁朝霞忙托住她胳膊,将人扶起来:“如何使得?谢嬷嬷,您这是做什么?”

      只见谢嬷嬷眼眶发红,颤声道:“若非你今日与我解围,我怕是要对着侯爷夫人以死明志了。我真是、我对不起你,也谢谢你。”

      宁朝霞明知虽这份忠心是冲着萧语芙,与她女儿无关,但也莫名有些感动,安慰道:“嬷嬷您这是说的哪门子的话,您还要护着姑娘一世周全呢。再者说了,我出身不好,你却因着姑娘接纳了我,也没再看不起我,是我要谢谢您。”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最终达成要好好照顾萧卷卷的统一目标。

      只是宁朝霞心中唏嘘,等过几个月他们一家子都走了,怕是这谢嬷嬷会难以接受。

      等到哺食进完,萧卷卷又想起陆维,也不知道那厮现在化了没有,可能正常活动了?

      越想越着急,萧卷卷索性再次派竹玉出去打探。竹玉出去一圈,还真问到消息,忙回来禀告,萧卷卷这才知道陆维化是化了,只身子还有点虚,定国侯留他再住一晚,不过这晚没让人住在书房,安排在了客房。

      真是奇怪了,明明就有客房,为何昨日又让他去住书房?莫不是糊涂了?

      但总归他没事就好,只是以后他二人再商量什么到底是有些麻烦了。

      关于商量事情方便与否,和终日面对面瘫的心理压力,萧卷卷前思后量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与陆维保持距离为好。

      只是苦了软绵绵,要日日对着这个面瘫爹,还要听他说教。

      这一天这样也算是过去了,当天晚上萧卷卷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气色好了不少。

      “瑶姑姑,今日咱们去县主府。”

      宁朝霞也应下,是该看看小家伙了,还有金旺那个小子,也是个让人操心的主。

      更重要的是,她俩要出去看看,昨日交代给说书人的工作完成的怎么样了。

      果不其然,东都城的大街上人传人,都在说当今陛下的“佳话”。

      两人先去了优悠琴馆,那说书人见到她们只当不认不识,继续侃侃道来。

      “话说当今圣上对这定国侯府那是百般看重,无论册封世子还是县主,均派了正二品礼部尚书前去宣旨。且封县主时更是赐了财宝无数!”

      底下的人连连道:“这事我等都知道,先生讲点其他。”

      说书人又道:“别急啊!且说陛下看重定国侯府,欲赐婚锦荣县主与八殿下,可是你们道怎么的?”

      “先生莫要卖官司,就快讲吧!”

      “原是锦荣县主与殿下八字不合,两人这是有缘无分啊!”

      有人提出质疑:“怎会?那日娇耳宴上八殿下还赠了琴呢!他们这婚事怕是已经板儿上钉钉了。”

      说书人不急于争辩,捋捋胡子道:“本是要结为夫妻的两人,因八字只得分开,这有何奇?知道无法与八殿下共结连理,县主是啜泣不已,更是许下承诺,虽此生不能与八殿下生死相依,却也甘愿入观三年,为八皇子祷告祈福。”

      只听刚刚质疑那人呐呐道:“竟是如此吗?”

      说书人捋着胡须点点头:“县主一片真心,不枉陛下对定国侯府多年来的关护赏赐啊!只是三年一过,县主已将桃李年华,怕是再寻不到个好婚事了,好在陛下对县主厚爱,赏赐颇丰,真乃我大豊朝的仁君啊!”

      厅中众人听闻此话,有为萧卷卷唏嘘的,有称赞皇帝仁厚的,还有打起三年以后的心思的。

      萧卷卷与宁朝霞互看一眼,彼此都露出满意的表情,便从琴馆出来,所到之处无不在谈及锦荣县主与八皇子婚事已吹的话题。

      只不过市井之中的粗鄙之人不若琴馆里那些个谪仙公子,大家说着此事,说话多少带着点调戏,有的道等锦荣县主三年后出了观莫不如去给他做老婆,有的道还等什么三年后,期间她便要守不住找男人,所言不堪入耳。

      好在大部分人都在讨论陛下对定国侯府以及县主的隆恩。

      毕竟在普通人看来,早嫁人晚嫁人都无甚关系,钱银傍身才是最重要的,个个羡慕的其实都是锦荣县主的那个小金库。

      此番言论当日便由探子传到皇帝耳朵,只见皇帝听后笑声不断:好个萧四娘,朕果真是没看走眼。

      之后他又看看正在与之对弈的八皇子。

      “博儿,告诉父皇,还想娶萧四娘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