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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这一喝便是秋后算账的意思,萧卷卷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爹爹所言为何?”

      定国侯冷哼一声,全然没了在皇帝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质问道:“敢对皇子出言不逊,我且问你,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

      “爹爹之意,儿不明白,自娇耳宴后八殿下便屡屡轻薄与我,儿......无法接受与这样的人共结连理。”

      “到底是无法接受,还是属意他人?”

      萧卷卷峨眉微蹙,不解道:“爹爹何出此言?”

      “你倒是说说,前日晚间,你去哪了?”

      萧卷卷心中一惊,看来定国侯是知道她前日出宫之后去了县主府的事。

      见她不应,定国侯便知这事儿是真的,更是恼怒。

      “你以为穿个丫鬟衣服出去就能掩人耳目了?你怕是不知道,关于你的一切行踪陛下都查的明明白白!今日你在殿上口口声声说因为八殿下轻薄与你所以拒婚,却不知道在八殿下进殿之前陛下就在质问我你与那新科陆状元究竟是何关系!你真以为今日这事这样就算了了吗?”

      萧卷卷听到这话顿觉呼吸困难,扶着案台紧紧捂住胸口,只觉自己的心脏咚咚咚的要跳出喉咙。

      许久之后她才倒抽出一口气,道:“爹爹,我前日去县主府,只是想与陆状元聊表歉意。毕竟因我缘故状元府走水,害的陆状元牢狱之灾,又害的他如今无家可归。”

      定国侯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好气:“若是没有今日之事,你这番话讲与陛下,他还能信个三分。但如今陛下只会觉得你是早与那状元郎互通了心意,却在殿前戏耍皇室。你这一闹,简直就是在拿我定国侯府的前途开玩笑!”

      萧卷卷从小到大被扣过最大的帽子无非也就是仗着有钱使唤同学这种琐碎小事,如今被扣上个“戏耍皇室”这么大顶帽子,沉的她觉得头顶了整片天的乌云,压的她脊背都弯了。

      可事已至此,如今再说这些,给她扣帽子又有何用?

      萧卷卷告诉自己必须要镇定,此时乱了阵脚也只是庸人自扰,反问起定国侯:“敢问爹爹,可有何应对之计?”

      定国侯瞥她一眼,道:“过几日陛下没那么生气了,你与我入宫去,只道今日是病的昏了头才口出妄言,愿与八皇子共结佳话。”

      一听这话,萧卷卷想都没想,急道:“万万不可!”

      定国侯被她这一驳俊目瞪得溜圆:“逆女!你还不知悔改!”

      萧卷卷被他吓得哆嗦一下,迅速的在脑中将整件事情过了一遍,道:“爹爹,如若那样说,便不是戏耍皇室了吗?陛下定会觉得我定国侯府好生张狂,想一便一想二便二,女儿婚事是小,可若是因此事耽误了侯府的前程是大,望爹爹三思!”

      她这话虽存了几分诡辩,但也不无道理,定国侯思忖片刻,也不再那般凶悍,只淡淡问道:“你有何见?”

      他思考之际萧卷卷的脑子也没闲着,听到定国侯这么问,未加犹豫就答道:“如今侯府是万万不可再与皇家结亲了。”

      定国侯以为她会说出什么高谈阔论,却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句话,拂袖一甩,手背后道:“不结亲此局无解。陛下他今日只不过不想看你在殿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罢了。”

      萧卷卷却道:“爹爹,咱们不与皇家结亲,也不与任何人家结亲,此事便可解。”

      “此话怎讲?”

      “这几日陛下定不会再有动作,待儿病愈,便去道观修行,且对外宣称三年之内不再谈婚论嫁便可。”闭环了闭环了!从此免去很多麻烦,我可真是小机灵鬼啊哈哈哈。

      嫡女的价值并不在于字面上的意思,而在她可能为家族带来的巨大荣耀,此番萧卷卷身为定国侯府嫡女却提议要去道观修行,定国侯自是不愿。

      “可是爹爹,如若不是如此,又怎能打消陛下对儿与陆状元的怀疑?这样情形下就算儿嫁入皇族,也未必是好事,哪天八殿下再知道此事,雷霆震怒,岂不是连累整个侯府都跟着儿吃锅烙?”

      这番话对定国侯来说不失威胁,他现在是连一巴掌拍死这个嫡女的心都有了。

      左右他还有三个女儿,随便挑个记在吴氏那蠢妇名下即可,比方说悦儿,悦儿就很好,虽长相不如嫡女这般明艳,可却聪明伶俐,哪像她这般忤逆。

      不行!悦儿是那般乖巧懂事的孩子,还是要另择他人......

      他在忖思之际面目越发凉薄,萧卷卷心中一寒。

      虽不是亲生,但到底唤他声爹爹,多少饱含了一些萧卷卷对父亲的眷恋,可如今看来,定国侯对她除了算计之外没有别的?

      他这会怕是觉得自己断了侯府荣誉,已经打算起另谋出路了。

      萧卷卷心中冷笑,那边如他所愿吧,横竖只要她自己的危机解除便可。

      “爹爹,儿此番作为,确是不孝,又不能为家族争得荣光。爹爹不若再寻一女记于母亲名下吧。”

      心里的想法被女儿说出来,定国侯面上略显不霁。

      “你这又说的哪门子话?”

      萧卷卷心道你个老渣男,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爹爹,儿的话您再细细酌量一番,只要有其他嫡女,再与皇家结亲定为佳话。”

      见定国侯不言不语,萧卷卷知此事已经说通,便欠了欠身子道:“如若没别的事,儿便不打扰爹爹休息了,待过几日病好......便去道观了。”

      事情到了这步虽说是有惊无险的初步解决了,萧卷卷却依旧像双脚踩了棉花一样,踉踉跄跄回到芙蓉院。

      进了院子她便再也撑不下去,身子直接软趴趴的倒了下去,等再睁眼的时候全身酸痛无比,比第一日起热都要难受。

      以她现代那副动不动就感冒发烧流感的身体经验来说,这把约莫是病的不轻了。

      “姑娘您可算是醒了,快把药喝了吧!”

      萧卷卷被竹清扶起来服了药,又问:“什么时候了?”

      竹清答道:“一更了,姑娘,您这一晕便晕了整整一个时辰,郎中下了针都没好使。”

      萧卷卷:“瑶姑姑回来了吗?”

      “回了,刚一直和谢嬷嬷守着姑娘呢,只不过现在两人在外说话呢。”

      片刻过后,陆维和谢嬷嬷一齐进了屋子,萧卷卷只觉陆维面色发沉。

      她自知今日是冲动了,怕他又开始说教,萧卷卷赖着谢嬷嬷不让她走,眼看着陆维越发阴鸷,更是不敢撒开谢嬷嬷的手,恨不得把竹玉也叫进屋来陪着,一切事情待他冷静下来再说。

      没想到她没叫竹玉,竹玉却自己送上门了,一脸的欢欣雀跃,对萧卷卷道:“姑娘,奴婢刚刚见着那新科陆状元了,啧啧啧,可真是个俊俏的郎君那!”

      “你说谁?”

      “陆状元呀!我听王管家带路时这么称呼的。”

      萧卷卷看向陆维,只见对方也是皱着眉,满脸不解。

      见萧卷卷要下地,谢嬷嬷给她又摁回到床上。

      “小祖宗,外边正落冬雨,眼瞅着越下越大,你又要往哪跑去?”

      说罢她将竹清竹玉使了出去,单留下陆维,问起进宫一事。

      萧卷卷便呐呐的将昭阳殿的经过都交代出来,唯独没说皇帝私下派人查她的事。

      谢嬷嬷被她说话内容吓得反复顺气心口,又来来回回重复“太冲动了,怎的如此冲动”之类的话。

      待她将事情交代到陛下准她所求的时候,谢嬷嬷这才放下心,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道:“菩萨保佑,真是菩萨保佑。”

      没想到萧卷卷又开口,道:“可是爹爹回府后与我说,陛下不会善罢甘休。我便又出了主意。”

      谢嬷嬷再次大惊失色:“祖宗,你可是又说了什么胡话?”

      萧卷卷微微垂首,水蒙蒙的桃花眼偷摸看看陆维,又看看谢嬷嬷,道:“我说我要去道观进修,三年不谈婚事,便可躲灾。”

      谢嬷嬷一听这话,一口气都没上来,硬是自己掐上了人中,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责备起来:“我的姑娘,我的好姑娘,三年之后您都十八了,还能议到什么好亲事?糊涂,您糊涂啊!”

      看着她这架势,萧卷卷一下子想起来前日晚上宁朝霞那一计狠掐,忙捂住胳膊,无助道:“总得先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啊。”

      陆维镇定的多,问道:“定国侯肯?”

      萧卷卷再次看向谢嬷嬷,声音更小了:“是不太肯的,我......让他再立个嫡女。”

      陆维笑了:“姑娘精明。”

      谢嬷嬷却气不打一处来:“你说甚风凉话,再立个嫡女,姑娘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陆维却不敢苟同:“嬷嬷此话差异,若事情僵在这里,定国侯过些时日必会向陛下认错,约摸着还要再提婚约一事。所以姑娘此番做的对。”

      能得到陆维的赞同,萧卷卷略显得意,也不若刚刚伏低做小了:“是啊是啊,嬷嬷,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八殿下吗?你看他那副油腻的样子,都能炸肉了。回头他若再移情别恋,我就算当着个皇子妃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的。”

      谢嬷嬷倒是巴不得萧卷卷和八皇子这事儿黄了,可这并不代表她也想让萧卷卷去道观修行,也不代表她会想让定国侯再立个嫡女。

      可如今这些事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谢嬷嬷也只能重重叹息,气鼓鼓的不再看萧卷卷。

      见谢嬷嬷生闷气不再言语,萧卷卷又看了眼陆维,见陆维也在看着她,两人心照不宣,都开始担忧起宁朝霞。

      定国侯找她作甚?

      萧卷卷怕没和宁朝霞对口风,她再抗不过去,心里急的不得了,想出去却被谢嬷嬷拦着,陆维也屡次向她眼神示意,莫要轻举妄动。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屋内寒气逼人,萧卷卷的心更是拔凉拔凉的,这一家人刚团聚,她又解决了困扰已久的婚事问题,难不成宁朝霞就要交代在这了吗?

      不行,不能这么坐等!

      萧卷卷唤来竹玉,吩咐道:“竹玉,你素来与府中众人关系都混合,你去打探打探,侯爷请陆状元过来所为何事。”

      竹玉没想那么多,应了声“诶”便出去了。

      见她出了院子,谢嬷嬷又道:“姑娘为何这般关心陆状元,莫非是?”

      “不是不是,只是好奇罢了,且陆状元现今暂住我县主府,总要问问清楚的。”

      谢嬷嬷倒是好对付,听她这么说便点点头,叹道:“那状元郎年方二十,才高八斗,长相又俊美,且家里人口简单,虽不是出自世家大户,却也是个不错的议亲人选。”

      见谢嬷嬷此时此刻还想着议亲一事,萧卷卷哭笑不得,先不说她拒了皇家盛意就要入观,就说那陆状元如今可是她亲妈,如此混乱的关系让她情何以堪。

      “嬷嬷,雨大了,您若不看看窗子都关没关严吧。”

      谢嬷嬷却好像没听到她这话一般,又问:“入观一事就不能松动松动吗?不若,就一年?”

      萧卷卷笑道:“嬷嬷,就莫要为我亲事担忧了,我是县主,有钱有房,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能活的好好的。”

      谢嬷嬷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呸呸呸,姑娘可莫要再讲这种话,女人家家的,怎可一辈子不嫁人?”

      见她如此认真,萧卷卷也只能坐赔不是,心里却想,嫁了人又能如何,别说古代了,就是在现代社会里,若是男人变心,杀又杀不得,打又打不过的,到头来受伤的还是女人。

      就算不变心,但碰到个和陆维一样的面瘫木头人,那日子也不好过啊,谁愿意成天不是被说教就是被冷暴力?找虐吗不是。

      待陆绵日后长大,她就不那么期待陆绵嫁给谁,更不会让陆绵以嫁人为人生目标。

      没办法,谁让世界上只有她爸爸萧建国一个好男人呢。

      但萧卷卷并未再说什么,左右她半年之后就离开了,谢嬷嬷的话当耳旁风听听也无碍,就当哄她老人家开心了。

      毕竟她对原身这么好,她就权当替原身“尽孝”了。

      又过了些时候,竹玉回来了,却什么都打探不出来,只听说因着雨太大,定国侯让陆状元借居书房,待明日玉停再返回县主府。

      听到这话萧卷卷的心总算放下一些,这么看来定国侯似乎也没为难宁女士。

      她这一天过得惊心动魄,赶上别人十天的日子了,再加上身体虚弱,便在戌时未过就睡了过去,只是没想到夜路风寒,睡得正熟的时候萧卷卷突觉阴风阵阵,吹的她头痛欲裂,又雨声不停,且屋内似乎响动不断。

      她睁着着挣开眼睛,只见窗户大敞,屋内在月光洒射下亦明亦暗,而陆维在这明暗交界的屋中正与一黑衣□□脚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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