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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八皇子不走,萧卷卷难受,谢嬷嬷也着急。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姑娘的清誉还要不要了?到时候就算是皇帝变了想法,不赐婚了,这东都城内又有谁敢娶她家姑娘?

      谢嬷嬷越想心越慌,芙蓉院的人都好说,在她的教导下个个都嘴严,就怕八皇子出去乱说,毕竟娇耳宴时,皇帝意图还不明确呢,他就敢明目张胆的赠琴。

      那把琴是好,可被人逼到那个份儿上,再好也没用,那琴自拿回来便放在库房,姑娘看都没看一眼。

      谢嬷嬷看了一眼八皇子,他倒是自在,倚在榻上看着画本子,一副风流公子哥儿姿态,美的够呛。

      她在心中接连叹气,又无他法,只得去自己屋子里,取来针线活拿到萧卷卷房间做了起来。

      八皇子被谢嬷嬷的动静打断了思路,见她做着针线,从榻上下来凑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府中没有绣娘吗?为何嬷嬷自己做活?”

      谢嬷嬷朝床榻方向看了一眼,见萧卷卷没什么异动,这才回道:“绣娘是有的,但姑娘她从小贴身衣物就做只穿老奴亲手做的。”

      八皇子拿起那件缝至一半的里衣左右看看,笑道:“真是辛苦嬷嬷了,待日后我与妹妹的孩儿怕是也要劳烦嬷嬷了。”这老嬷嬷这般忠心,倒是个好的。

      听闻此言,谢嬷嬷惊得手里中那针差点没扎到肉里,只敷衍道:“八殿下抬爱了。”

      却听八皇子又言:“哪里是抬爱,别人做的,本王可不放心。”

      萧卷卷并没真睡着,听到他们这对话心里恨得牙直痒痒,她现在没那么难受了,特别想去院子里转转,可又怕八皇子缠上她,只能装睡。

      这一装便是装到了黄昏,八皇子见时候不早,去床边撩开帷幔盯了一会儿,倒也走了,只是离开的时候刚好撞见陆维进屋。

      陆维恭恭敬敬的对他行了礼,可细看那手都气的在发抖。

      八皇子这一日来了个寂寞,甚是无趣,也没多注意,只聊下一句:“好生照看你们主子。”便走了。

      听见人出了院子,萧卷卷立马坐起来,也顾不得陆维,下床就冲向浴房。

      见谢嬷嬷要跟进去,陆维按下她道:“嬷嬷忙了一整日,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说罢便跟着萧卷卷进了浴房。

      萧卷卷刚褪了下衣坐在恭桶上,见陆维进来慌张抱住双腿,支吾道:“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出去!”

      陆维不善道:“不是称病么,怎的他在这里?呆了多久?”

      萧卷卷要痛苦死了:“我是称病了,他非要在这待着我又有啥办法,你快出去,我要小解!”

      陆维蹙眉:“那你解便是了,撵我作甚。”

      萧卷卷几乎是低吼出来:“你在这我怎么解?!”

      陆维面露不耐,也不明白萧卷卷在矫情个什么:“怎的?我在这有何不能解?又不是没见过,难不成要我给你把着?”

      膀胱涨的要爆炸,萧卷卷被他气得快要哭出来,却知道硬碰硬自己是杠不过他的,只能祈求起来:“求你了,出去吧,再说了这身子她不是我的,你不能这样不敬死者。”

      陆维倒是没想过这一层,想想也是,便放过她道:“那你解吧,一会儿出来与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算是撵走陆维那座大神,萧卷卷放松不少,却如何也解不顺畅。

      要命,憋太久了。

      好久之后萧卷卷才从浴房出来,对着陆维也无甚好声气了,张嘴就要喊了竹玉。

      陆维早就料到她这过河拆桥的脾性,直接捂住她嘴道:“耍什么心眼,有那时间不如讲与我听听,这八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卷卷双手扯开他的手,气鼓鼓道:“什么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他死皮赖脸的要在房里待着!”

      陆维眉毛一挑:“你就允了?”

      萧卷卷委屈的不得了:“我不允还能如何?只能装睡,你去看看那床吧!我在上边躺了一天,无聊死了,还憋了一天的尿,漆都被我扣掉一块!”

      听了这话陆维面色稍霁,还真的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嚯,真是好大一块漆。

      “明日我还要去县主府,你便继续装睡?”

      萧卷卷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摆摆手道:“不装了不装了,这样下去没等我禁足解开估计就要被尿憋死,明日你出门去县主府前先去一趟华府,无论如何都要把华瑾找来,有她陪着我,八皇子便是在这也是自讨没趣。”

      “她若有事来不了呢?”

      “那我不管,我可不能再装了,若是你寻不来华瑾,明日我便与八皇子抄经。”

      她这话一落地,只见陆维眯起眼睛,精光直逼她身上,不怒自威:“你敢。”

      萧卷卷连忙陪笑:“不敢不敢,所以你可定要将华瑾给我请来啊。”

      第二日陆维走的更早,临行之前萧卷卷又叮嘱他去找张老伯问问人牙强那边的情况。

      陆维先去了华尚书府中见了华瑾,便与她据实相告,没成想华瑾竟是比他还愤怒,直道:“皇家子嗣便可这样欺辱人吗?姑姑放心,我这就动身去找四娘!”

      陆维恭敬道谢,之后便去了县主府。

      有了昨日的教训,宁朝霞晚上睡觉都没踏实,倒是起了个大早,却没想到还是比陆维晚上了一点,忙洗漱穿戴好,还将陆绵拉来陪她,继续今日漫长的学海生活。

      华瑾那边速度倒是快,火急火燎的就去了定国侯府,见到萧卷卷蔫吧吧的躺在床上时眼睛都泛起泪花来。

      “四娘,我没想到你竟是病成如此这般模样。”

      说着话便抹起眼泪。

      因昨日躺了一天睡了太多,萧卷卷晚上没怎么睡好,此时生病加睡眠衰弱,看着确是一副凄凄惨惨模样,只她自己看不见,但见华瑾流泪,反倒好言劝导起来。

      “六娘莫哭了,生病么,能有个啥好样子,郎中说了,那副药喝了三天就能好,今日已是第二日了,等明天一过我便又能生龙活虎了。”

      说完,她又惭愧道:“六娘,说起来我心中有愧。仔细想想,陛下禁我足是对的,省着我成日里听风就是雨,将个商人说的话信了个十足十,害的陆状元无故下了狱,现在更是有家归不得。好在你和玄沣都没事,不然可如何是好。”对不起啊,利用了你们姑侄。

      华瑾却不在意:“四娘你也是一片好心,事情都过去了,不必再介怀了。再者说,我和墨儿的那两块石头还是很漂亮的,我的摆在闺房,墨儿的放在书房了。”

      说罢,华瑾又问:“对了四娘,我刚刚入府的时候见到你爹爹出门了,看这架势是进宫,是不是陛下真要赐婚了?你可喜欢八皇子?”

      这话说的萧卷卷一愣,继而摇头:“陛下说来年二月在赐婚,我以为尚未有定数,一切皆有余地,怎的又唤了爹爹入宫?”难道要提前?救命!

      见萧卷卷确是不中意八皇子,还满面不解,华瑾“啧”了一声,又道:“还真是说不好。”

      二人沉寂了一小会儿,还是华瑾先开口:“哎呀,我是来陪四娘解闷的,怎的说起这些个糟心事儿了。”

      话一落地,便听外间传来一男子声音:“什么糟心事儿啊?”

      萧卷卷二人对视一眼,老话说夜里不谈鬼,白天不讲人,都是对的。

      八皇子大步款款的走进来,华瑾忙站起身欠欠身子。

      见萧卷卷清醒着,八皇子心情似乎格外好:“华六娘也在啊,看来芙儿妹妹可是好了许多。本王今日还真是来对了,昨日陪着妹妹躺了一天,妹妹今日可要怎么补偿?”

      别说屋内的谢嬷嬷和竹清了,连华瑾这么不拘一格的人听着这话都大惊失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日与四娘同床共枕了呢,这八皇子竟是这样的一番作态,枉娇耳宴那日她还觉得他清风霁月呢。

      萧卷卷尴尬笑道:“是臣女不好,昨儿实在是难受,昏睡一天,劳烦您在榻上等了一日也没能说上句话。”

      “都说了,还像以前那样唤我博哥哥,芙儿妹妹怎的就是记不住呢?”说完竟是上前捏了捏萧卷卷那只玲珑翘鼻。

      这般轻浮的举动让萧卷卷觉得油腻且恶心,喘息不知不觉的便急促起来,她有种已经在忍不下去的边缘的感觉了。

      谢嬷嬷忙上前道:“八殿下!八殿下,姑娘与华六娘想必还有些女儿家的悄悄话要讲,还请殿下避嫌。”

      八皇子不悦道:“避什么嫌?嬷嬷,你这架势怎像我要吃了芙儿妹妹般?”

      华瑾自小被人捧着长大,就是公主也怼过两回,这下终于是忍不住了,道:“八殿下,您莫要对四娘行如此轻薄之举了,这种事情是要两情相悦的,想把人娶了,总要先问问人家乐不乐意吧?”

      没想到八皇子听完这话不气反笑:“我便是要娶芙儿妹妹,又何须她同意不同意?父皇同意便行了。”说完便看着肆无忌惮的看着萧卷卷。

      华瑾哑然,没想到好好一个皇子,所言竟这般无赖。

      连华瑾都觉得过分,更别提萧卷卷了。

      他这番话说的高高在上,着实傲慢,丝毫不在意萧卷卷听到是个什么感受。

      她原是碍着这个油腻男出身皇家才百般避让的,他却愈发无理,寸进尺一步一步地往前进,甚至在明目张胆的轻薄与她后,又发无耻言论,萧卷卷终于有了第一次“实在忍不下去”的境况。

      只见她目光凌厉,与八皇子四目相对,银牙紧咬,最后哼笑一声,道:“殿下,臣女无才无德,能入您的眼,可谓幸运。但臣女自幼便跟菩萨许愿,望菩萨赐臣女一良婿,两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无通房,无庶妻,亦无男宠,一生只对臣女敬重爱慕。菩萨当日便托梦给臣女,话只要臣女可守三年斋戒,便应下臣女的请求,若臣女日后夫婿违背一条,便遭天打雷劈,下辈子投胎猪狗不如。臣女三年斋戒已满,必能如愿,敢问殿下可能做到?”

      古人最信的,最怕的,便是天,萧卷卷倒是要看看,这番话落地,八皇子是否还敢如此跋扈。

      谢嬷嬷大惊,没想到萧卷卷竟是对八皇子直言不讳,难道这次真的是要撕破脸吗?

      就连华瑾也没想到萧卷卷会说出这般话,敢直接质问皇子能否“守身如玉”,如不能必遭天谴,这天下间恐怕再无二人。

      她在心中疯狂为萧卷卷鼓掌,四娘好,四娘牛,四娘说出了所有女儿家的心里话!吓不死那个八皇子!

      八皇子闻言果真惊到愣住。他从小便得帝后宠爱,就是几个哥哥也对他疼爱的紧,萧卷卷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已然让他有些心生不悦,如今又是这般咒骂,让他如何再忍?

      只见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直接变成黑色。

      “好你个萧四娘,竞对本王出言不逊!”

      萧卷卷依旧是靠坐在床上,用手扫了扫被子上的尘灰,头都没抬,淡淡道:“不敢,民女此番言语只对未来夫婿。”

      八皇子黑着脸干笑两声,恶狠狠道:“实话告诉你,本王早已有通房,至于娶了你会不会天打雷劈,下辈子投胎是不是猪狗不如,你我大且试试,如若娶了你本王依旧好端端的,那便是你妄言,本王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卷卷终于抬起头,盯着八皇子,眼中不含丝毫惧意,反笑道:“就算没遭天打雷劈,八殿下又如何确定下辈子投胎强的过猪狗?”

      “你!”八皇子手中折扇指着萧卷卷,眼睛瞪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拂袖而去,走之前撂下句:“你给我等着!”竟是连自称都忘记了。

      人走后,萧卷卷瘫软的靠在床上,这才发现自己周身冷汗,身上冰凉一片,想叫水喝,却是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连喘气都是进的少出的多。

      华瑾和谢嬷嬷她们见状都心焦不已,又是喊她,又是搓揉她胳膊的,结果碰到前日被宁朝霞掐着的那块皮,萧卷卷登时疼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最后到底是竹清跑去库房拿了根参切成薄片塞到她嘴里才缓过来。

      “我、我刚刚是不是骂八皇子了?”

      华瑾强咧嘴笑笑:“也......也不太算。”

      “我是不是还、还咒他了?”

      华瑾再咧嘴,却实在笑不出:“就......话赶话,话赶话,不算......罢。”

      褪去了肾上腺素的萧卷卷一下子就怂了:完了完了,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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