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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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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卷卷顿时泪流不止,扑到宁朝霞怀中。
“妈,妈妈,我好想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萧卷卷抽噎着哭诉起来。
这还是陆维第一次见她哭的这般厉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站在一旁看着,努力寻找自己与萧卷卷之间的相似回忆。
恍惚之间,他忆起当年萧卷卷生绵绵时他并不在场,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宁朝霞看着他一脸的责备:“我大宝生孩子哭的稀里哗啦的,你跑哪去了?”
原来她那时也是哭过的。
陆维有些难过,他突然发现自己或许错过了许多本该属于二人的宝贵回忆,可现在他却连问一句都没脸,起因皆为他自己。
萧卷卷抱着宁朝霞哭了好一阵才算停下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哭嗝不断。
“我还以为、再、再也见不着你了,宁女士,你好、烦啊,你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要是我没、找到你,你、说你、该怎么办?”
宁朝霞抹了把眼泪,又给她捋了捋头发:“你看看你,这么大了还哭鼻子,这不是都找到了么,我看你过得也挺不错了,都当上县主了,行了,别哭了别哭了啊。”
萧卷卷缓和了许多:“你不也哭了,还说我。宁女士,你是不知道,我怕的都不行了,这两天有好几次都梦着、算了,不说了。”
梦中的恐惧她没说出来,但三人心知肚明,萧卷卷还有很多后怕没有说出来。
后怕她没有听陆维的话,忽略了状元府;后怕陆维今日没有折返去追状元府的马车,让她与宁朝霞失之交臂;更是后怕宁朝霞穿越到陆状元身上,没等被他们发现就惹了圣天子怒,被五马分尸。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好久才分开,好在现下人不多,这隔间又在最里面,加之陆维侧身为她们遮挡着,不然哪怕被一个人看见锦荣县主和新科状元拥抱在一起,都能把事儿传开锅。
“宁女士,你也太不让我省心了,刚刚问你我写的是什么意思为何不明说?还装不知道。”
宁朝霞拿出那封信,摊开放在桌案上拍了拍,指着那信责备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傻?这我能说我知道吗?我要说我知道了,又要给人说我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我也说我做梦梦到的?我现在可是个状元!怎能说出这种无脑言论!”
陆维又看看那纸条上的字符:How do you do?
他再次无奈,这世界怕是只有萧卷卷能够这么直白且理直气壮地向对方发出试探了。
萧卷卷脖子一缩,吐了下舌头:“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说完她又指指陆维,“宁女士,这是你女婿。”
宁朝霞自己穿越成了个男人,也不奇怪陆维穿越成了个女人,只是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现陆状元竟是与女婿同名同姓,多少有些新鲜。
想到这里,宁朝霞又道:“原来是女婿啊,好在他会看眼神儿,刚刚乘车回去,他追上来扔了个纸条,让我来琴馆一聚,要不然也不知要拖上多久才能见面。”
萧卷卷忙不迭点头:“成,给他记个功。”又问,“宁女士,你来多久了啊?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啊?”
宁朝霞俊眉紧蹙:“别提了,大宝啊,你妈我可太苦了!十天前我醒过来,一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不知道是啥年代的年代,整个人都傻了,别人都喊我状元、状元的,我是连句话都不敢说,生怕露馅儿啊!”
没等萧卷卷说话,她又问:“对了,小宝呢?咱们都来了,小宝会不会也来了啊?你可赶紧把她找着啊!”
萧卷卷扶额叹气:“宁女士,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小宝小宝的。”听着挺乱辈的。
宁朝霞一拍她肩膀:“小宝怎么了?你是我生的叫大宝,你生的叫小宝,有啥问题?我跟你说啊,你可快把她给找着,然后咱们研究研究,看看是逃到哪里躲一躲啥的,状元府里有不少宝贝,到时候带着。唉!我和你说啊大宝,你妈我这一天,心情老紧张了。你说明天还有个啥玩意皇宫聚会,这要是让我现场写诗作画我也不会啊!”
陆维心中无奈:岳母一朝穿越暴露本性,竟是如此......跳脱。
萧卷卷调笑:“我看你刚刚在菖蒲林里挺对答如流的。”
宁朝霞泄气道:“唉,无非两句场面话,做不得数。”
见时间渐晚,萧卷卷也不再卖官司了:“你别担心了,绵绵我们都找到了,还有金旺,现在安置在县主府里。”
宁朝霞欢喜道:“找到了啊!那咱们快点儿,研究研究,看看今晚就溜吧!”
萧卷卷又道:“慌什么啊,陆维说咱们还可以穿越回去。”
宁朝霞这下更欢喜了:“啥?还能穿越回去?那敢情好啊!人齐了,咱们回去吧!”
萧卷卷又道:“但是眼下还不是时候,陆维说要等天时。”
眼见宁朝霞又傻眼了,陆维解释道:“当两方的时间与空间再度重合之时,便可趁空隙穿越回去。”
宁朝霞摆摆手:“你说这些我也不懂,总之你有办法就行。既然现在是回不去了,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躲,等到了那个什么‘天时’咱们再回去。”
陆维摇摇头:“不可,如若被发现捉回去,势必要引起怀疑,到时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接着陆维把曾经与萧卷卷所讲又和宁朝霞说了一遍,听的宁朝霞面露呆状,半晌才道出一句:“造孽啊!”
缓了一会儿,宁朝霞又问:“那现在怎么办啊?”
陆维:“依我之见,需要先与岳母互换灵魂,把明日的娇耳宴应付过去后,再论其他。”
宁朝霞听言起身:“来来,换吧换吧。”
萧卷卷突然想到定国侯,忙挡在中间:“不可不可,万一我那便宜爹爹占便宜可怎办?”
陆维看着萧卷卷,咬牙道:“不会。”
萧卷卷:“你怎知道?万一他哪日色心大发,非礼了宁女士,那该如何是好?反正你也与他有了首尾了,你、你就一直当瑶姨娘算了。”
宁朝霞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新闻,夸张道:“哎呀女婿,原来你还好这口啊?”
见陆维面色不虞,她又对萧卷卷道:“大宝可别乱说了,女婿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咱可不能嫌弃他哈。”
见他还是不言语,宁朝霞一咬牙一跺脚道:“行啊,换就换吧!反正我也觉得自己没法当这个状元。对了大宝,你说的那个定国侯,长得怎么样啊?”
萧卷卷提溜着眼睛装了一圈道:“我觉得还是老萧略胜一筹。”
宁朝霞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是谁选的。”
陆维哂笑一声:“严格来讲,定国侯也可以称作老萧。”
萧卷卷:......你丫闭嘴吧!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陆维提出几个与宁朝霞互换身体的方案,但眼下时间紧迫,却是无时间去实施,索性趁着有限的时间教宁朝霞明日入宫应对之事。
除了入宫礼仪,对于其他总之就是一切避之,曰:下官身体不适,不周之处,还望大人(陛下)海涵。
然后再熬到皇帝和皇后都撤席便可。
之后陆维又将状元遇何人需用何礼仪林林总总的写在纸上,让宁朝霞今晚回去好好演练一番,切莫在宴会上出什么岔子。
临别时,宁朝霞又道想见见陆绵,却被萧卷卷阻止:“陆绵现在县主府,你堂堂一个状元去县主府哪里像话,搞得好像私会一样,待过了娇耳宴一关,咱们一家人出来见面岂不更好。”
宁朝霞点点头,又道:“行,就按你说的,但是金旺就算了,我不太想见他。”
萧卷卷诧异:“为何?平日你不挺喜欢他的吗?”
宁朝霞狠狠道:“这个狗崽子,女婿回来那天,新买的沙发他给我尿了,那可是我在专卖店定了两年多才从意大利运回来的。败家玩意。”
萧卷卷点头:“等见了面我揍他。”
陆维:“所以我当时坐的那个湿沙发,不是撒的水?”
宁朝霞不在意道:“反正都是液体,女婿,你又何必介意那么许多。”
萧卷卷:“他那身衣服也是我在意大利定制的,等了六个月。”
宁朝霞:“要不回头还是把他带来,我和你一起揍他。”
陆维:......实在不想说话。
与宁朝霞分别后,二人回到定国侯府,路上陆维一直板着脸,萧卷卷也不知他又发什么脾气,便也不搭理他,任由他自己生闷气。
一回了芙蓉院,谢嬷嬷先是埋怨她怎的这么晚回来,随后便让竹清去请府医,陆维还在生气,见萧卷卷一副惊恐模样也只是冷眼旁观。
他本还在生坐在狗尿上的气,结果府医来了后,将那根根银针扎到萧卷卷头上的时候,便还是心软了,恨不得替她承了这痛。
几日针灸下来,萧卷卷到底是好了许多,扎针时也不那么痛了,拔针之后脑子更是清爽不少。
把谢嬷嬷等人都派出去后,她悄声问陆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状元礼节你都懂。”
陆维虽心疼她刚被针扎,却也没好气道:“语文教材上多少提及,老师也经常扩展开讲,你当我像你一样,整日里上课睡觉吗?再说了,你来到这个世界里昏迷十天,我却从第一日就是醒着的,自然要多学学,以备不时之需。”
“你说的挺有道理。”萧卷卷点点头,又问,“对了,今日去府衙可还顺利?”
陆维:“顺利,府衙见了你的信物,我说什么他们便应下,约莫明日过堂做做样子,就能将舒儿放出来了。”
一听这话,萧卷卷放下心来:“那就好,谢嬷嬷让舒儿做下此等坏事,我真是内疚。”
“你内疚作甚,谢嬷嬷这么做都是为了萧语芙,你今日多少有些冲动,万一府衙不买账,回头事情闹大了,与你无半点好处,只会给咱们的计划节外生枝。”
萧卷卷想了一下,点点头,可心里那道坎到底还是过不去。
每每陆维说点什么,萧卷卷就算是听进去了也会顶嘴,如今她如此卑服,陆维反倒是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说重了,刚想安慰两句,又听她呐呐起来。
“我又想起舒儿小弟的话,他说,要卖身给姐姐请讼师打官司,那么小的孩子,如若他真这么做了,我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的,好在如今事情解决了。”
话说到这里,她又忿恨了些:“要我说这个世界可真残忍,十岁还是个孩子,却出价最高,有多少孩子会因为这制度便自由与父母分离啊。”
陆维微怔,道:“我记得看过本书,说的就是这古代人口买卖制度。书上说古时牙人买卖仆役,多挑十五六岁男女,这十岁,的确是小了些。”
萧卷卷本闭着眼睛,听见陆维这话一下睁开双眼,回头看着他,问道:“小柱说,大丫几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