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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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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华瑾便到了定国侯府。
两人一起进了朝食,期间萧卷卷急迫的想问她陆状元那是否什么消息,可华瑾却并未提及状元府只字片语,开口闭口都是琴技,当真是个琴呆子。
与华瑾切磋一番后,萧卷卷在屋里待不住了,既然她不说,那便往状元府附近引一引。
“六娘,咱们出去转转可好?你还没见过我的新宅子呢。”
华瑾:“那感情好,只是我以为明日就是娇耳宴了,你定要在府中勤加苦练,这才递了拜帖到访。”
见华瑾也想出府,萧卷卷唤竹清帮她更了衣,道:“今日你们先不用去府邸,左右那边已经有人守着了,没盘完的御赐待娇耳宴过了再说,明儿就是宴会的日子,帮我把要穿的衣裳好好打点打点,莫要出了差错。”
说罢,她便只带着陆维和华瑾直接奔向县主府,路上又买了不少果子糖块等零嘴儿,到县主府的时候只见陆绵一只手里拿着根儿狗尾巴草,另一只手托着腮蹲坐在大门槛上。
“绵绵,坐在这里作甚?”
陆绵见萧卷卷当真来了,高兴的一下子窜了起来,刚想喊“卷姐”,就见她身边还跟着另一位紫衣华服的小姐姐。
“四姑娘,我在看大门呢,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呀?”
也亏了华瑾生性调皮,不觉陆绵言语无理,反被这小人物的话逗得忍俊不禁:“四娘,这是你家小丫鬟吗?嘴儿真甜,好生趣稚,回头我也要养一个。”
萧卷卷走到陆绵身边,将买来的那些果子什么的一并塞到她怀里,对华瑾道:“可遇不可求,可遇不可求。”
说罢她让陆绵给华瑾问了安,又牵着她与华瑾参观了一圈县主府。
华瑾觉得这宅子比她家也没小了哪去,一时间羡慕不已:“陛下可真是疼你,怪不得爹爹让子墨勿要痴心妄想了。”
萧卷卷一怔:“什么?”
华瑾:“昨儿你突然走了,我又逛了一阵子便回府了,本想找子墨问问他事情办的如何,却听见爹爹与他说,切莫要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你的婚事,当今圣上已有主意。唉,本想着你我能够亲上加亲,真是可惜了。”
萧卷卷:“可就连我父亲都尚未与我提过嫁娶一事,陛下又怎么会操这份心?”
华瑾停下脚步,拉起她双手道:“傻四娘,女儿家的亲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甚需要与你提的?何况定国侯他......你是定国侯府里唯一的嫡女,但看你这县主受封的情景,便知陛下多在意定国侯府了,帮侯爷想着点也是人之常情。”
陆绵在一旁听的懵懵懂懂,大概也明白萧卷卷她们在谈论结婚之类的事,抬头问道:“四姑娘,你要结婚了吗?”
萧卷卷的脸刷一下的红了,被自己女儿问这个问题,好尴尬。
刚要回应,只见陆维把陆绵扯过去,训斥起来:“小孩子家家的,瞎问什么。”
但见陆绵红了眼眶,萧卷卷好不心痛,也顾不得华瑾在身边,一把推开了陆维,冲他喊道:“你冲她发什么脾气?”
接着便再次牵上陆绵,挽着华瑾气道:“绵绵,六娘,我们走,不要理他。”
说罢拉着她们二人进了正厅。
华瑾的丫鬟看看陆维,只觉得这姑姑怎的天天都板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还喝斥这么点儿一小孩儿,打了个冷颤后也随着自家姑娘跑进了正厅。
陆维被人嫌弃却不在意,脑子里想的都是刚刚华瑾的话。
先前一听华瑾那么说,他心里就冒出一股无名火,对着陆绵发了脾气,现在想想也是后悔的紧,只是虽是冷静了不少,但想来想去还是生气,站在原地整理了好情绪才去找萧卷卷她们。
“刚刚是奴婢失态了,望姑娘原谅。”
因为陆维刚刚训斥了陆绵,萧卷卷心里还恼着,听了他这句道歉心道你怎么不说请姑娘责罚呢,你看我让不让你扇自己大嘴巴子。
县主府逛完了,萧卷卷将陆绵交给小柱,便要和华瑾去状元府附近溜达溜达,却被小柱叫住。
见她不解,小柱挠挠头道:“县、县主,不知昨日县主说,帮我找大丫的事......”
萧卷卷恍然大悟:“奥,放心放心,不会诓骗你的,待皇宫明日娇耳宴过了我就安排此事。”
一听到皇宫,小柱心生敬畏,忙不迭的点头:“县主您可真厉害,还能去皇宫。”
一旁的华瑾直翻白眼,心道萧四娘这是在哪里找来的楞头家丁,对他道:“四娘当然能进宫,皇帝是她表舅,皇后是她堂姑。”
话一落地,不光是小柱,连萧卷卷自己都惊呆了,光知道皇帝是她表舅,可皇后是她堂姑的事儿至今还是头一次听说。
但她又不能细问,“失忆”这事儿可得瞒的死死的。
倒是小柱身旁的陆绵,好像听到什么惊喜的事儿,撒开小柱的手颠颠的跑到萧卷卷身边,拽着她弯下腰,自己也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的伸手捂着道:“卷姐,你这么厉害,要不咱别走了,你做东,咱们就在这儿享受荣华富贵吧。”
陆维不知道陆绵的小心思,萧卷卷却是一清二楚,八成是不想回去上学,于是捏着她小耳朵道:“说什么浑话,好好呆着。我走了,过两日再来看你。”
等到出了府,华瑾好奇问她:“四娘,你那小童到底是说了什么?竟是让你耳提面命。”
萧卷卷想到陆绵那机灵的小样子,用团扇遮住嘴,笑道:“小丫头嘴馋,给了她那么多吃食竟然还想要宫里的点心。”
华瑾也不禁笑了:“小孩子真可爱,要是我有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弟弟也行啊。”可惜我爹娘是生不出了。
萧卷卷哑然:等你以后自己生一个约莫就不会这么想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萧卷卷也暂时忘了自己婚事的问题,将华瑾一步步引到了状元府附近。
华瑾成日里在东都城里跑来跑去,又岂会不知道新科状元的府邸就在此附近,她见已是午时,便差身边丫鬟回去问问华子墨,陆状元一事可有消息没。
见华瑾如此上心,萧卷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此番是自己利用了她年少情真,若是来日她有所需,定要为她竭尽所能。只不过她身为位高权重的尚书嫡女,估计也没什么需要帮助的。
萧卷卷心里重重一叹,没想到自己一趟异世之旅竟能结交到如此伙伴,真怕到了离开的时候会心里不舍。
三人等着丫鬟的消息不便走来走去,索性去了茶楼。
此番是萧卷卷第二次在东都城的茶楼喝茶,心境却大不相同,虽然窗外依旧是人影萧萧,她却觉得风景极佳。
绵绵和金旺都找到了,现在就差宁女士没消息了,但她相信陆状元那保不齐会出来什么线索。萧卷卷向来是个乐观主义。
一家团聚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甚佳,与华瑾聊的好不愉快,却见华瑾突然眉头一皱,指着窗外道:“四娘,那可是你府上嬷嬷?”
萧卷卷闻言,顺着华瑾指向的方向一看,不正是谢嬷嬷么?
只见谢嬷嬷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在看,之后便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方向。
纳闷之时,又听华瑾道:“怪了,我记得你临行时交代她们今日不用出府,将你要赴宴的衣物整理好,这嬷嬷怎的还跑出来了?”
萧卷卷抬头看了眼陆维,只见他也是一脸凝重,定是也在质疑谢嬷嬷出府之事。
她眼睛一转,下了决心:“六娘,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华瑾二话没说的答应了。不听主子吩咐的奴婢,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是该查问清楚,免得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连累四娘。
萧卷卷与陆维急匆匆的从茶楼跑出来,好在谢嬷嬷确是在找路,走的并不远。
两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却发现谢嬷嬷所到之处越发贫困,最后竟是走进一个巷口。
萧卷卷衣着华丽,在此处难免惹人非议,便停在巷口处,让陆维便跟着谢嬷嬷多走两步。
几息之间陆维折回,道:“不用跟了,她去了巷子最里边,想必人家不多,一会儿挨个问问便可。”
于是二人猫身于馄饨摊,等了不过一刻,谢嬷嬷便出来了,径直朝着相反的方向原路折返,约莫是赶时间回侯府。
萧卷卷结了银钱,拉着陆维朝小巷深处跑去,只见最里边只有一户人家,谢嬷嬷刚刚定是来的这里。
刚一入门,萧卷卷便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儿,刺的她鼻腔发痒,忙以袖口掩面,喊道:“有人吗?”
里屋的人听到声音,踱步出来,只见一个十岁上下的男童掀开帘子走出来。
男童见萧卷卷衣着华丽,身后跟的大龄女子身上衣裳也用料精贵,心知这定是哪家小姐与仆人,又想到自家姐姐,不免心中悲殇,语气也不怎么好:“敢问是哪家的小姐?来我们这柳儿巷,可是走错了地方罢。”
萧卷卷察觉到这男孩儿对自己心怀敌意,也无心解释周旋,直接道:“我是定国侯府的,想与你问问,刚刚那嬷嬷来此是作甚的。”
想不到那男童听到“定国侯府”四个字,情绪略显激动:“怎的,我姐姐已被你们送去了衙门,还不够吗?”
萧卷卷微微蹙眉,问道:“你姐姐可是叫舒儿,之前在定国侯府做工的?”
“不错,家中贫寒,姐姐为赚钱给母亲治病,便卖身去了定国侯府,本以为从此能过上安稳日子,可没想到却因你们内院之争连累,进了衙门。”说到这里,男童转身进了屋,很快又出来,手上拿了个巴掌大的小布袋。
“刚刚那嬷嬷离去后我已与母亲说好了,这抚恤金你们拿回去罢,下午我就要去衙门看姐姐,就算是拼掉条命,也要为她洗刷清白。”
萧卷卷笑道:“你可知你姐姐所犯何事?”
男童冷哼道:“左不过深宅大院的污糟之事,姐姐一年里只过年能有一日假,每每回来便与娘亲道上个一二,我都听到过。”
萧卷卷:“那刚刚的嬷嬷来的时候是如何说的?”
男童质疑:“为何要告知与你?”
萧卷卷双臂交叉,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你将那嬷嬷所说告知与我,我将你姐姐在府上所犯之事讲与你听,公平交易,你看如何?”
男童低头思索了一下,再抬头时干脆道:“那嬷嬷给了我一笔钱,说是主母房里给姐姐的体恤金,又让我下午去府衙看看姐姐,告知她我们一切都好,然后便走了。”
萧卷卷与陆维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那日“瑶姨娘”落水一事,竟是谢嬷嬷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