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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回到隔间的时候,陆维见萧卷卷和华瑾正在交耳私语,笑的好不明媚,华瑾身边有一男子为她们添茶,仔细观察便可见那男子眼神落在萧卷卷的身上,颇有些痴。

      想必便是华子墨了。

      陆维心中轻哼一声,不再看华子墨,目光重新回到萧卷卷身上。

      也不知华瑾与她说了什么,只见萧卷卷刚刚收敛的笑容再次张开,整个人都散发出犹如春日烟花般的灿烂,让人挪不开眼。

      陆维被她这笑意晃了一下,一丝暖流淌过心底,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萧卷卷这样高兴了,他知道因为工作,他忽略了家里很多,等把人找到,他们一家人穿越回去,他再与她好好谈谈。

      想到这里,陆维冷峻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又走近他们一些。

      “姑娘。”

      萧卷卷正听着华瑾讲着最近的城中趣事,见陆维回来了,也没收回眼底笑意,更是没看他,只道了声:“姑姑回来了。”

      倒是华瑾,看到陆维一脸同情的慰问起来:“姑姑,你没什么事吧?”

      陆维眉头皱起,不知华瑾这话从何而来,转而又见华子墨低着头,满脸避嫌。

      萧卷卷没想到华瑾这么善良,竟然还关心起陆维,生怕她说更多,急忙岔开话题。

      “对了,六娘,刚刚听你说起波斯使臣在东都的趣事,让我想起病中一事。”

      华瑾果真被她的话吸引:“是何事?”

      萧卷卷卖足了官司:“你且等我写出来。”

      说罢,她叫侍童拿来文房四宝。

      陆维不知道她又要卖什么官司,俯身磨起墨来,片刻之后墨香四溢。

      萧卷卷平日里虽不练字,却因着对琴的喜爱也对古代文人的喜好有一定的了解,家里也攒了几台好砚,一闻到这墨香就知这砚台价格不菲。

      没想到这优游琴馆竟是这般有实力,估计来这里的人也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小老百姓。

      待陆维放下手中墨锭后,萧卷卷自己用镇尺压平了纸,手执狼嚎,有模有样的在纸上书写起来。

      刚放下笔,萧卷卷手下那张棉宣就被华瑾抽走,只是看来看去都无法发现其中奥妙。

      她能看出萧卷卷写的是一串符号,其中还有不少个小圆圈。

      华瑾见过的唯一外文便是波斯文。那波斯文也状似符号,可却与萧卷卷写出来的这些形状大不同。

      “四娘,你这写的都是什么啊?”

      陆维放下墨锭后便一直站在萧卷卷身后,垂眸不语。

      她写这个用来作甚?

      只见萧卷卷从华瑾手中夺回棉宣,又递给华子墨,问道:“华公子,请问可知我所写为何?”

      陆维:搭讪......萧卷卷,你很可以。

      华子墨双手接过后,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琢磨半天,双手递还纸张:“县主所书,玄沣不懂。”

      萧卷卷接过后点点头:“哦,原来你字玄沣。”

      陆维:......你够了。

      华子墨又道:“敢问县主,这字符是何意?”

      萧卷卷见华子墨上钩,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也不知,只是梦中有一长须老者写下此文,道若我能参透其中之意,便可积三世阴德。可我醒来后左思右想也不得其要领,昨日见到玄沣,后又从四娘口中得知你高中榜眼,定然是才学渊博,这才想来问一问,却没成想你竟也不明其意。”

      华子墨听闻此言拱手道:“沣,汗颜。”

      萧卷卷面露遗憾,感叹道:“都说那新科的陆状元才高八斗,也不知若是他看了能不能与咱们道之一二。”

      说完,她不着痕迹的对陆维挑挑眉。

      陆维冷眼看了她一眼,就算是知道了她刚刚说的计策是什么,但萧卷卷这番“挑逗”华子墨,还是令他心中十分不快。

      华瑾没注意到那二人互动,听到萧卷卷的话立时眼前一亮,将那棉宣对折四下,又用信封装起,塞到华子墨手中道:“对对对!说不定他就懂呢!墨儿,你去状元府,将这信交与他,让他看看去。”

      萧卷卷故作扭捏:“六娘,这......好吗?咱们又不认识那陆状元。”

      华瑾:“不妨事不妨事,墨儿与他是同僚,这点面子要给的。对吧?好侄儿,这可事关四娘的三世阴德,你可千万不能马虎啊。”

      华子墨双颊悄然泛红,连忙称是,应下了华瑾的要求。

      事情总算是按着萧卷卷的设计走了一次。

      要说她之前也不知华子墨会来琴馆,心中所有合计皆为临时起意,却没想到进行的格外顺利。

      虽然单凭陆维一个猜测,就这样传递信号未免有些莽撞。可整个穿越一事本身就很离奇,萧卷卷愿意赌上一赌,探探那陆状元的底。

      反正除了她和陆维,能明白那纸上内容的只能是同样的穿越之人。

      华子墨的效率很高,又或者说,华瑾的效率很高,她当场就把华子墨往状元府撵。

      华子墨心里连连叫苦,这陆状元还病着,早朝都请了好几日的假,他贸贸然去了也未必能见到人,更何况若是那陆状元当真知道那串字符意义,岂不显得他华玄沣浅薄无知?

      只是转念又一想到事关萧四娘的三世阴德,华子墨到底还是屈服了。

      华子墨离开后萧卷卷便也不想继续呆在琴馆了,她还惦念着去街上寻一下人,说话间便想与华瑾告辞,却听到有人讲起城西老水井那附近最近闹妖的事。

      萧卷卷对神怪一事不感兴趣,尤其是古人愚昧,有个风吹草动就牵扯出无边无际的怪事来。天上的云,地上的影,无一不是志怪与预言素材。

      可她没想到华瑾却对此等事件兴趣浓重,都结了账了,萧卷卷又硬被华瑾拉着坐在大厅凑热闹的听起传闻。

      讲这事的人看起来三十好几,头戴三才巾,一身筠雾色长直裰,留着鬓须,时不时用手捋上一捋。

      “你们可知,那城西老水井本是那附近居民最常打水的地方,可为何近二十年来逐渐荒废?”

      见他卖起官司,萧卷卷便知,这人所言八成都是在胡诌。约莫是个说书的,茶馆无人生意不好,转战琴馆了。

      奈何存在即是真理。他胡说,就有人爱胡听,眼看着刚刚还好似谪仙的人们一下子围过来不少,连琴师都不再拨弄琴弦。

      萧卷卷暗暗吐槽,原来人类的猎奇与八卦之心是贯穿古今的。

      来琴馆的大都是风雅的年轻人,哪里晓得二十年前的事,一一摇头。

      那人继续道:“事关二十多年前,城西有一家狗肉铺,店主姓张,为人忠厚,做起生意童叟无欺,铺子里的狗肉煲货真价实,生意往来络绎不绝,每日膛犬十数只,可后来却被官府查封,你们可知是为何?”

      “说的是城西老水井,怎的又扯上狗肉铺?”

      “是啊,先生莫要卖官司,快些说罢。”

      “且听某说,原是那狗肉铺原来挨着护城河西游,又每日都将熬汤剩料都倒入河中,再顺河势流向东海。”

      “那与城西老水井又有何干系?”

      “各位莫要着急,听某将其利害关系讲讲清楚。那狗肉铺所在区域虽为西游,但河势向东,所绕之处便会途径那城西老水井的地下水域,这汤渣剩骨偶尔便会出现在井水中。后某年雨事大,河位涨高,水流又喘急,不少狗骨便卡在了那老水井中。一时之间害的附近居民无处取水。”

      “那狗肉铺莫不是因为这狗骨之事被官服查封?也未免太过牵强。”

      “自然不是,只是那么些狗骨堆积在井中,适逢天热发闷,臭气熏天,惹得民生怨道,狗肉铺被告上衙门,后被判了罚银钱数两,再让其与条狼氏清理井中残骸。”

      “即使如此,那为何又被官府查封了铺子?”

      “各位客观,你们且想想,若都是犬骨,官府明明已经判了罚,却为何还要查封铺子?”

      萧卷卷也被那说客的话吸引了注意。这人当真会讲故事,东一下西一下,惹得人不住的好奇发问。

      不过这也难怪,古代咨询不发达,古人见识少,按她在现代看过的刑侦类视频,那堆犬骨中必有古怪。

      “莫不是那犬骨中混入了人骨?”

      鬓须说客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素色衣裳的的豆蔻少女。

      再仔细一瞅,先见那少女衣虽颜色清淡,但做工精良并非凡品;又见她长相耀如春华,尽态极妍;再见她头戴金笈,原是已及笈了。

      他心知这少女身份不凡,惊的是没想到这么一句耸人听闻的话出自那张皓齿朱唇。

      “姑娘说正是。那井中滞留的犬骨中,竟是夹杂了好些个人骨。经仵作拼接查验之后,发现那人骨竟是出自不同之人。有的是一截儿手骨,有的是半根腿骨,有的是小段肋骨,竟还有数片头骨残骸,男女老少,遇害之人不下二十。”

      东都城内治安良好,这些个公子小姐们哪里听说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纷纷议论起来。

      萧卷卷又道:“若猜的没错,最后官府查出那些人骨均为狗肉铺老板所害。”

      说客捋捋须子:“不错。”

      萧卷卷:“容小女再来猜猜,那狗肉铺老板是否还将其残害之人开膛破腹,剜肉炖汤?”

      众人一听那狗肉铺老板竟膛人食肉,还炖汤售卖,个个脸色惨白,更有甚者胃部开始隐隐翻腾。

      说客:“是、没错,敢问姑娘怎知?”

      “猜的。若只是普通的臭水井扰民之事,又怎值得先生如此讲解?”

      说客听罢做了个拱手礼,道:“姑娘聪慧过人。”

      萧卷卷:“因着井内出现人骨残骸,所以那井便逐渐被废弃?”

      “正是。”

      “那又与闹妖有何干系?”

      说客又一捋须,道:“话说老水井被废弃后,那周围居民取水困难,慢慢的也就都搬走了,只余下几家实在是无钱无力的继续住着。十多日前,那里传闻,说是闹妖,还是犬妖。想来便是那些年死去的犬与人虽沉冤得雪,却怨气深重,修成了一头犬精。”

      萧卷卷听过狐精,蛇精,黄鼠狼精的,还是头一遭听说狗也能成精的。

      “犬精?”确定不是狼人?

      “是犬精,据说此物虽为人型,行为举止却无一不是一副巨犬作态,少言寡语不说,还经常犬吠,不是犬化人型的精怪,又是何物?”

      萧卷卷思忖片刻,越想这事越不对劲儿。虽说民间这种志怪故事流传不断,但这事出现的时间节点不得不让她多心。

      她没注意到华瑾看着她崇拜的眼神,只对与陆维对望了一瞬,见陆维对她微微点头,便知他也如她心中所想。

      那犬精,怕不就是金旺吧。

      “六娘,我还有些事,先行离去了,回头再给你下拜帖。对了,那字符一事还要拜托你了。”

      华瑾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萧卷卷拉着铺床叠被的姑姑跑了,心下一片惋惜:唉,还想着和四娘一起去城西老水井处探探险呢。

      萧卷卷就这样跑了,华瑾也没精打采的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一堂人,突然一声闭合折扇的声音响起。

      “真是眼拙了,刚刚那位不正是定国侯府的萧四娘萧语芙吗。”

      “萧四娘?今日不是刚封了县主。”

      “那圣旨我在定国侯府外都听到了,连当今陛下都夸她才慧过人,如今看来,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众人附声应和。

      萧卷卷这时还不知道,她因着一件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陈年旧案成了优游琴馆的名人。

      此时此刻她正满心欢喜的冲往城西:金旺挺住,麻麻来了!

      注:
      条狼氏:伟大的环卫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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