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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财神的顶级上司 睡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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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里是他五百年前灵力尽失,师尊说他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昏迷了许久。在没有灵力的时候,他在门派里挑水、砍柴、为同门做饭、洗衣裳。
没有灵力的他留在九霄派也只能算个废人,做些打杂的活,偶尔没事时能远远的看同门弟子上课。被发现了会被一些同门在下课时拦住嘲讽一番。
冬天在河里洗衣裳要破冰,要将手浸泡在冰水里,所以他的手往往是红肿的,这些直到之后突破了金丹境界才好。
祁宴修觉得这一切都是在磨练他,使他的灵力尽快恢复,可有时候他还是会羡慕,会难过,会心情不好。
肩膀上略微有些沉重,祁宴修皱皱眉醒了过来,他看着身旁的人,原来是元乐衍。
“醒了?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你怎么来了?”
祁宴修有些不想动,一直趴在桌子上。
“外面下雨了,想见你就来了。你呢?怎么不去床上睡。”
“脏。”
祁宴修换了个面继续趴着。元乐衍弯下腰,将人横抱起来,肩膀处的披风掉落下来,滑到椅子上。
“你做什么!”
祁宴修的睡意顿时消散几分,直愣愣的看着元乐衍。元乐衍没有说话,只是将披风盖在祁宴修的腿上。
“这里不想睡那就去我那里,随时给你备好了屋子。”
祁宴修本就心情不好,也不想再多动了,懒散的躺着,整个人恹恹的。元乐衍不同于自己的冰属性,他的怀抱很温暖,驱逐了寒意。
走到门口时,元乐衍突然说道:“下雨了,腿疼吧。”
“……”
祁宴修扭过头不再看他,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这元乐衍还记得。虽然每次下雨时腿是会有点痒,有点疼,可也不是特别明显,不足够常常挂在嘴边。
“你这腿还是因为我才落下的病根……”
元乐衍小声嘀咕,祁宴修并没有听清楚,他困极了。
元乐衍没有走人多的大道,走的是一条小径,是元乐衍在无聊的时候亲手一块砖一块砖铺的。从自己的殿门口铺到了祁宴修的褚尘殿。
当时祁宴修还问他做了什么,没想到元乐衍只是笑呵呵说他铺错了方向。祁宴修看着早就凝固的泥土,一时间也不想说什么,随他去了。
小径虽然是小径,但绝对比大道远,他为了避开人是绕了路的,因此祁宴修很少走,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这条路。
财源殿。
每次祁宴修经过这里,看见那金色的三个大字心里都要颤一颤。这殿名寓意好,就是免不了有些俗意,更重要的一点是颇有些冒犯了。
“你也不怕财神怪罪。”
元乐衍轻轻一笑,道:“哪能呢,他不会的。”
“你就这么笃定吗?”
“怕什么,就算怪罪不还有你吗?你也算是他的大神官,难不成他还能忤逆你?”
祁宴修被这套说辞弄得不置可否,天界那套规矩他不知道,也不知道福神手底下有哪些神官,况且前世的他跟现在的他是两个人。
“我已经不困了。”祁宴修没有进殿,他现在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养一养神。
“别啊宴修,哥哥我可是给你亲手做了一碗汤圆呢,不吃好可惜。”
这话说的,祁宴修一门心思在汤圆二字上,哪里留神元乐衍的用词,他进了殿,果然在元乐衍的白玉桌子上看见了那碗汤圆。
祁宴修不是嘴馋的人,只是好久好久没有吃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好像忘记了。
不过奇怪的一点是,元乐衍为什么如此熟悉他,就连这碗汤圆也是,不是平常大多数人吃的那种。
“好吃吗?”
元乐衍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悠然的看着他吃东西。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祁宴修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是元乐衍笑得不知死活的样子。
“元乐衍,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祁宴修眨了下眼睛,冷静的看着元乐衍的眸子。
元乐衍一怔,眼底是藏了许久的悲伤。见面不识,这对他是何其大的惩罚。这是在惩罚他没有保护好祁宴修吗?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人界。
“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过以前的事你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以前我也是这样的。”
“嗯……”
祁宴修闷头吃着汤圆,脑海里回忆了所以记忆,仍旧没有线索。
元乐衍注意到祁宴修竟是用左手吃汤圆,顿时察觉不妙,道:“有人伤你了。”
这句话可不是问句,而且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祁宴修就是怕元乐衍这种反应,不过是一些淤红。
祁宴修看了眼,淡淡道:“小孩子胡闹罢了,不值一提。”
元乐衍走过去蹲下,拿起祁宴修的右手,那手腕上赫然是一圈红色。
随着元乐衍的眉头越皱越紧,祁宴修只好道:“没事,不疼。冬天的冻疮才疼。”
哪料此话一出元乐衍更是瞪大了眼睛,又是惊讶又是担忧。
“冻疮!?祁宴修,你到底瞒着我瞒了多少?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抗下来的吗?”
这连名道姓的一句话将祁宴修镇住了,他迟疑道:“我擦了药。”
受了伤他能怎么做,不只有擦药吗?难不成要把伤口揭开给别人看,递到别人眼前,说一些好疼之类的话吗?
元乐衍却是没有反驳他了,也没有说话,沉默着拿出一个小瓶,里面是珍贵的药水。他小心翼翼的沾取了些,轻轻涂在祁宴修的右手腕上。
这着实有些矫情了,祁宴修不习惯这样,哪里能这么娇弱。
“好了,休息会儿吧。我就在外面守着。”
元乐衍的财源殿有内室和外室,都很大,相当于两个殿了。这些修建经费都是元乐衍出的。说来也奇怪,元乐衍总会有钱在身上,好像永远也花不完似的,明明他什么额外薪水也没有,只有门派每个月发的灵石。
内室元乐衍很少进去,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的,祁宴修有时候会闭关,一闭关就是许多年,宗门里人力资源有限,祁宴修自己也不想麻烦别人帮自己打理,所以回自己褚尘殿的时候大多嫌脏,元乐衍就会让他来暂住。
祁宴修走进内室,里面干净整洁,门口摆放着盛开的牡丹花,屋内所用之物皆是金银玉器,颜色纯正好看至极,香炉里点着他喜欢的熏香,一点也不像偶尔有人住的地方。
特别是床榻,上面的被褥枕头都是上好的丝线做成,柔软贴肤。
他常常在想为什么以前素未谋面,现在交情也不算特别深的元乐衍会对他这么好。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好大多有所图谋,或是有求于人,或是有利可图,然而元乐衍围着他几百年了,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现。
安神的熏香,柔软的床榻,疲惫的精神,让祁宴修很快就睡着了。
殿外。
元乐衍百般无聊的玩着随手变出来的金子,一颗一颗的往池塘里扔,荡起一片波澜。鱼群好奇的游过去,用嘴戳了戳,见不是吃食又悠哉悠哉的游过。
本来元乐衍是想替祁宴修教训那几个臭小子的,可这样难免挡住了祁宴修做师尊的威严,他相信以宴修的性子会制服这几个小子。
元乐衍扔完了手里的金子,坐在台阶上靠着门眯了下眼睛,准备打下盹,忽然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
那是像是快要开放的玉兰花,很淡,可他就是能发现。
“元宵?”
熟悉的声音让元乐衍抬起头,是祁宴修醒了。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睡不着还是不舒服?”
祁宴修神色一扫方才的疲倦,仪态更加出尘,颇有威仪清冷之姿。
“现在过去多久了?”
元乐衍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是他睡了多久了,于是道:“不过一刻。”
“我记得上次见你时我还用了净魂术,可惜这具身体当时太弱,无法将净魂术发挥到极致。不过现在……”
祁宴修话都没讲完元乐衍便唰的起身,抓住祁宴修的肩膀,手止不住的颤抖,那场面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就差老泪纵横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不枉费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一直在你身边转悠!”
祁宴修仍旧面无表情,他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规矩。”
“好久没见,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
祁宴修摇摇头,道:“并不是,我只是偶尔能够恢复神体,其他时候都是修者。”
祁宴修看了元乐衍良久,道:
“元宵,你守了我这么久,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人生吗?你这次下凡完全可以过一个自己想要的人生,没必要跟着我,秦在御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算了,你以后会明白的。我坚持不了多久,下次再见吧。”
祁宴修沉睡过去,元乐衍的失落顿时浮现在脸上。这么多年,无论天上还是地上就祁宴修有趣些,现在自己好友动不动就失忆,他可真是有苦说不出。
“放手!”
远处一个粉色的身影跑了过来。
“这位仙尊为何抱着我家师尊?”
少女问得单纯,好像只是在问元乐衍在干什么。
元乐衍有些犯迷糊了,并不认识她,问道:“你家师尊?”
少女叉着腰:“是呀,我家师尊是归元神尊。”
“你是谢倾城?”元乐衍吃惊的张大了嘴,重复了一遍:“你他妈是谢倾城!?”
谢倾城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嘴里却甜甜的喊道:“元仙尊怎么对一个女孩子说脏话呢?”
“你别装,谢倾城,你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