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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收了三个好徒弟 福神收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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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唤何名?”
祁宴修本来也不会有此一问,只是身后的少年过于紧张,双手抓着自己最为敏感的腰间,让他实在不适,于是找些话题分离注意力。
“顾知野。”
顾知野回答名字倒是快,只是手上的力道分毫不少。
“顾知野。”祁宴修沉默了下,喊了一次。
“怎么了?”
顾知野害怕的不敢看四周,一直埋着头,贴着祁宴修的后背。
“你……”祁宴修说不出口,他总不能直接说,你放开我的腰,很痒。怎么想怎么不对。
幸好朝阳速度快,很快就飞到了。
“朝阳?”
一直等在殿内的元乐衍听到动静就出来了,没想到看到了好久没见到的朝阳。朝阳自从四百年前随祁宴修平定妖魔后就没出现过了,以前在天界的时候倒是比如今下凡了常见。
朝阳自然认识元宵的,即便是转世为人,可灵魂没变,这就是神兽的天生能力,识人不是靠外表和气息,而是看这个人的灵魂。
它鸣叫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元乐衍。
祁宴修喊道:“元乐衍。”
他将顾知野交给元乐衍,而自己抱着时宴从朝阳上跳下来。
两人注意力都在救人上,没有人注意到顾知野看到祁宴修抱着时宴时眼中透露的杀意。
到了褚尘殿内祁宴修将时宴安排在卧榻上,时宴基本没有什么伤,只是受惊吓过度晕了过去,休息下醒来就好,反而是被石块压住腿的顾知野严重些。
祁宴修五百年来不光是修炼攻击的法术,同时也兼修了治疗术,对于顾知野这种外伤,即便是折断了骨头祁宴修也能给他重新长在一起。
“臭小子,你有点眼熟啊。”
元乐衍站在一旁双手抱臂,上下打量着顾知野。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人,可元乐衍就是没由来的讨厌。
顾知野无所谓的回道:“可能是我参加过收徒大赛吧。”
“是吗?宴修你认识吗?”
这边祁宴修已经治疗完毕,听到元乐衍问这个问题他果断摇摇头。他见过一次的人都会记得这个人的样子,可顾知野他确实不记得。
元乐衍失落了会儿,是了,祁宴修连他都忘了,怎么会知道?
“那你入选了吗?”祁宴修问道。
“当然。”
“何人门下?”
“当然是神尊大人门下。”
本来在给朝阳找葡萄的祁宴修忽的一顿,不确定道:“你说归元?”
“嗯。”
顾知野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手臂放到膝盖上,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谁允许的!?”
祁宴修目光冷了下来,他向来是怕麻烦的,收徒弟只会影响他修炼的速度。
顾知野仍旧吊儿郎当,奇怪道:“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又不是你收徒?”
元乐衍道:“因为你面前的就是归元本人。”
“!!!”顾知野瞬间调整了坐姿,规规矩矩的坐好。
谁能想到这个冷冰冰的冰美人竟然是他未来的师尊!
这就是大名鼎鼎,盛名在外的神尊大人归元吗?
虽然外界有传言说归元神尊是个大美人,但也有不少人说神尊是个老头子,还是脾气倔强的那种。今日一见性格大差不差,可那样貌确实算得上绝色二字。
“哼。”
祁宴修看都没看顾知野一眼,直接哼了一声,然后指着时宴道:“他呢?”
“也是。”
元乐衍见祁宴修周身隐隐绕着一股冷气,于是道:“多个徒弟多个帮手,别气了,师尊也是为你好。”
祁宴修与元乐衍对视一会儿,最后还是祁宴修先移开目光,他看了四周,问道:“我的紫水晶葡萄呢?”
“……”本来是置身事外的人,此刻却不得不入局。
“我……”
“朝阳!”
话落朝阳变小从殿的院子飞了进来,它显然是有些愤怒的。在外面吹了冷风,等了那么久,还完成了主人的任务,结果自己的奖励被别人吃了!
朝阳绕着元乐衍盘旋,狠狠的用喙戳了几下才甘心。
“好了,我错了,我这就去再给你摘几串,别戳我了!”
元乐衍躲着朝阳,一边躲一边往外面跑。殿内清净了下来,祁宴修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顾知野冷冷道:“起来。”他说完坐在了另一个椅子上。
顾知野跪在祁宴修面前,低着头认错道:“不知是师尊,是弟子冒犯了。”
“你是自己想要拜我,还是其他原因?”
这话有什么区别?左右不都是要拜的吗?可好歹这是归元,他师尊,顾知野也只好乖乖回答。
“是弟子仰望师尊,此生一心只想拜您为师尊。”
这话说的可谓是诚恳,祁宴修冷眸瞥了他一眼,道:“还未行拜师礼,喝敬师茶,这声师尊本尊当不得。”
祁宴修向来礼数分明,既然顾知野想要拜他为师,那么这礼数该是周全的。
顾知野也算是懂事,很快就倒了一杯茶,尊尊敬敬的将茶杯举过头顶。
“起来。”
祁宴修喝了顾知野的茶,就是他的师尊,对于徒弟也是第一次收,他板着脸,神色冷漠。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安分守己,潜心修行,以证大道。别的师尊教的我都会教,我会的你以后也一定会。”
“多谢师尊!”
顾知野再次磕了个响头。
祁宴修摊开手掌,灵力浮现,再看过去手中多了三个如寒冰透澈的令牌。
“这是我与你们关系的证明,也是契约。来日你们若有人犯下大错,我定会亲自清理门户。”
顾知野知道这个,据说在修仙界有一定身份地位修为高的大人物在收亲传弟子时,便会与弟子订下契约,宣告师徒身份。
一则能够确保师尊尽职,为修仙界培育人才。
二则若师尊意外死亡或者飞升,其心法道法能够在修仙界有所留传,不至于消失。
三则徒弟犯下大错,师尊难辞其咎,会被要求清理门户,以证大道。
“其余两个你替他们暂时收着,他们何时来拜我再给。”
顾知野接过三个令牌,他拿起自己的那块,只见上面清楚的写着他的生辰八字以及名字,还有归元的。
他看着另外两个令牌,上面只有归元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其他处是空白的。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师尊,那时宴您会收吗?”虽然归元给了他令牌,可很明显还没彻底决定收下其他人。
祁宴修道:“你们二人能被掌门选出来想来天赋不凡,以后你就是师兄,他便是师弟。”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顾知野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兴奋之下一下子站了起来,抱住了好好坐在椅子上的祁宴修。
“你!”祁宴修绷紧身体,额间的神印好像更亮了几分。
少年滚烫的身体包裹着他,热烈的气息扑洒在他的颈项间,原本冰凉的身躯此刻竟有一些温度。
难受……冰属性的他可受不了这种热气。
“放肆!”
祁宴修怒骂的声音将沉浸在喜悦间的少年唤醒,顾知野向来会认错般,很快又跪了下来,直言请罪。
祁宴修见顾知野一副“我错了,随你怎么罚”的委屈模样,心里的火气被浇了一大半,无处发泄。
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祁宴修甩袖离去。
几乎是在祁宴修出殿门的一瞬间,刚刚还乖巧懂事,百喊百应的顾知野立马变了张脸,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是嘲讽,浑身散发着邪气。
他从地上站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坐在祁宴修方才坐过的地方,然后有意无意的弹了弹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阿野。”
醒来的时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褚尘殿,而顾知野正坐在一旁,心知事已成。
顾知野听到时宴的声音那冷淡的神情变得温柔,他走了过去握住时宴的手,关心的问道:“哥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只死肥鸟有没有伤到你?”
时宴轻笑道:“我没事,更何况你给了我护体丹,哪里能伤着,不要担心。”
“哥哥,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知道,阿野,我也是。”
在顾知野的心里哥哥一直是很温柔的,是他这么多年里唯一的光亮,拼了命也要护着。五百年前他意外觉醒血脉解除了身上力量的封印后就马上去找祁宴修,他到都城看着白茫茫的一片,脚下是厚重的大雪。
他没有丝毫犹豫,徒手挖雪,只为了找到祁宴修,哪怕,哪怕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可他挖遍了都城的地,翻遍了都城的雪,都没有半点祁宴修的影子。
他试图用过子息法器取得与祁宴修的联系可不知道什么原因,连唯一的感应也没有了。
好在上天难得眷顾他一次,就在他准备跳崖去陪祁宴修时,发现了祁宴修在断崖处立的墓碑,这让他肯定祁宴修还活着,于是他四处寻找,足足过了四百年。
祁宴修曾经修行过,早已不是凡胎,几百年留不下什么岁月。
终于在机缘巧合下,他在人间听说有一个花楼来了位绝世美人,还是一名男子,更关键的是那名男子胸膛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好看极了。
顾知野听到红色胎记,呼吸几乎都要断绝,他肯定那就是哥哥!
于是他耗费所以心力将人救下,一番询问下果不其然那就是祁宴修。不过据他说,自从被屠城后他就四处流浪,化名时宴,不再使用祁宴修这个名字,不想提及那痛苦的过往。
他今日出现在花楼也是被人骗过来的。
顾知野自然知道他吃了许多苦,总是心怀愧疚,用尽一切弥补他。
哥哥以前是那么高贵自信,如今变得这样小心谨慎,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哥哥何苦遭受这种罪?
幸好哥哥还不知道那黑影是他招惹过来的,否则哥哥怎会原谅他,更别提跟他在一起了。
走出殿门的祁宴修攥着衣袍,原本清冷的眉目全是怒火,他回头看着褚尘殿三个字,然后扭过头默念了好几次清心诀。
祁宴修本来都走了几步,又返回来踹了几脚殿门,想着是他自己的殿,于是转身去了栖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