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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小渔镇的美好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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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站在帕尔修的屋门前,缓缓吸了口气。
他一手抱着小药箱,一手抬起,犹豫着敲响了眼前的木门。
“当当当”
“请进。”温和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一刻钟前。
料理完醉汉们的老板娘,带着满面春风。
仿佛能听到柜台中的金币在自己耳边跳舞似的,老板娘兴高采烈的推开安瑟的房门。
“嘿,我的小伙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板娘嘹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安瑟愣了愣,被老板娘说的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出现在哪里。
老板娘上前把安瑟拽起。
“瞧瞧你这傻呆呆的模样,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客人有什么需要的。”
老板娘将手中的药箱推到安瑟怀中。
“好好发挥我们小镇的待客之道,多笑笑,问问客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关心一下有没有受伤。”
说着,老板娘往安瑟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有点眼力劲吧,小伙子。”
这么有能耐的客人,一定要给我留住!
安瑟僵了僵,他被老板娘百年难遇的好心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僵硬的抱着小木箱,在老板娘的催促下走到帕尔修的屋门前。
打开门后,安瑟没有着急往里进。
即使看不见,安瑟也知道乱闯别人的屋子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安瑟倚靠在屋门上。
“没有关系。”
温和低沉的声音传来:“是有什么事吗?”
安瑟抿了抿嘴:“我粗心、忘记询问了,你刚刚有受伤吗?”
帕尔修碧绿的瞳孔望着安瑟,片刻后泛起笑意。
“嗯,确实有一点。”
意料之外的答案。
安瑟一惊,连忙上前:“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我带了药箱啊……”
安瑟看不到脚下,客房中的摆设陈列他也并不清楚。
脚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到,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安瑟心中一缩,下意识的抱住自己,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样能减轻伤势。
下坠的身体突然停住,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上腰间。
“吓到了吧,抱歉。”
温柔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嗯……没、没事的。”
安瑟想不出来,自己被绊倒和帕尔修的道歉有什么关系。
安瑟感觉自己跌入男人的怀里,腰/肢上的手紧了紧,两人胸/膛贴的有些紧。
耳边又传来“嘶”的一声,安瑟心中一紧,他突然想起帕尔修身上还要伤。
“你没事吧。”
安瑟连忙在帕尔修的怀中动了动,后背又被一只手按住。
“稍等,很快就好。”
“?”
安瑟正疑惑着,后背的手缓缓松开。
帕尔修解释的声音在上方传来:“刚才碰到伤口了,在脖颈旁边,被刚才飞溅的碎玻璃划伤的。”
帕尔修有些忍痛的声音在上方传来:“唔……明明已经结痂了,刚才一动好像又破了。”
安瑟听着帕尔修的叙述,连忙担心的伸手上前摩挲。
“哪里?是这里吗?”
安瑟温润的手指在帕尔修的脖/颈间小心翼翼滑动。
帕尔修垂眸望着安瑟:“嗯,还要往上一点。”
安瑟又向上试探。
“我摸不到呀。听说血族的自愈能力很强,是不是伤口已经愈合了?”
“……我是自愈能力较弱的那一类。”
安瑟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面前冰冷的气息渐渐靠近。
“我们这类血族想要伤口愈合,其实是很麻烦的。”
安瑟被握住的手指蜷缩,他张了张嘴:“那、那我带来的药箱里,有没有能……”
“人族的普通药物,作用也很微弱。”帕尔修叹气。
那可怎么办?
小时候拉瑟弗德还有切乐玩闹时难免磕磕碰碰,总会哭着找自己包扎伤口。
安瑟本就对此熟练,有两个不省心的弟弟更是让他成了半个外科大夫。
可是他却不会救治血族呀。
“其实也有一个办法……”
安瑟听着帕尔修欲言又止的声音,反握住他的手:“你快说。”
帕尔修嘴角笑意渐渐放大。
“人族的亲吻是可以的。”
安瑟愣了愣。
是指唾液吗?
安瑟倒是知道唾液本身有一些治疗功效,在民间多当做土方子使用。
这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安瑟微微踮起脚尖上前探身,他摸索着勾住帕尔修的脖/子拉向自己,将柔软的唇瓣细碎印在帕尔修冰凉的脖/颈上。
帕尔修浓密的长睫微颤,嘴角的弧度荡漾开来。
经过醉鬼们这一闹,酒馆这几天暂时不用营业了。
老板娘带着一家人重整狼藉,即使看不见的安瑟也不能闲着,被老板娘下令招待“贵客”。
于是安瑟带着帕尔修在小渔镇,一逛就是好几天。
安瑟凭着旁人叙述中的想象,带帕尔修去看了海岸线与夕阳的交织。
帕尔修说“夕阳很美”的声音近在耳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夸夕阳,安瑟心脏却跳的发颤。
安瑟还借了老板的渔具带帕尔修去钓鱼;在海边吃新鲜的牡蛎吃到撑;还和渔人约定了出海游玩……
安瑟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向酒馆的方向走。
今晚酒馆重整完毕,又要从新开业了。
他要赶在老板娘生气前回到酒馆。
一边向前快步走着,安瑟还不忘回头拉上“累了”的帕尔修,提醒他回去早休息,并在明天早点叫醒自己。
两个人和渔人约定好了,和他们一起出港。
帕尔修望着安瑟蹦蹦跳跳的身影,眼底染上一丝笑意:“你好像很高兴,你很喜欢出海吗?”
“这是我第一次出海呢。”
安瑟回道:“当然兴奋极了。”
“你之前没有出过海?”
“嗯,老板娘他们天天都在忙,出海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意义,我自己一个人也就没想过。”
青年回头,眯着笑眼。
帕尔修顿了顿。
“那我可以陪你去。”
这世间的任何地方,山涧晚风、人间灯火,只要你愿意,我都会陪你去。
“什么?”安瑟没听清。
帕尔修碧绿的曈闪烁,最后化成一汪笑意,将安瑟裹在其中。
“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陪你去。”
“真的吗,我想去的地方可多了。”
安瑟以为帕尔修是在开玩笑,笑嘻嘻的回道。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一路,安瑟将自己童年听过的故事中,那些美丽的神奇的地方,自己将向往藏在心底的地方一一和帕尔修分享。
幽默这个词并不属于两人,但你来我往一人一句之间,放松愉悦的气氛却环绕其中。
快要到达酒馆,安瑟意外的没有听到人声喧嚣。
是酒馆的门没有打开吗?
明明已经过了营业时间了。
安瑟没有看见,身旁的帕尔修眼神逐渐冰冷。
他看着酒馆前停靠的几辆雕花精美华贵的马车,猛然停下了脚步。
安瑟猝不及防被身后的力道向后回拽,脚下踉跄了一下,疑惑回头。
“怎么了帕尔修?”
“……”
帕尔修低头望向安瑟,带着低沉的声线缓缓张口:“安瑟,如果有一天,一些自称是你家人的人突然出现,想要将你带走,你会怎么办?”
安瑟怔了怔。
作为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份,从小被养在好心酒馆老板家的“弃婴”,安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他甚至不止一次想过。
当初自己的家人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他们是谁?
他们还会回来找自己吗?
自己又要如何面对他们?
如果是年幼的安瑟,应该是愿意和他们走的。
可是现在的安瑟已经有了“真正的家人”,他和自己的家人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又怎么舍得轻易抛弃他们。
安瑟坚定而缓慢的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他们走的。”
“除非老板娘要赶我走。”
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安瑟“嘿嘿”一笑又加了一句,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帕尔修抬手拂过安瑟额前的碎发:“那我带你走。”
安瑟心中泛起一股甜,他不自觉扬起笑脸。
“好啊!”
高跟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安瑟还没有来得及鉴别声音距离,一声急促颤抖的女声响起。
“安瑟!”
安瑟感觉自己被猛地抱住,清甜的香水味瞬间溢满鼻腔。
“真的是你!安瑟!”
微弱的哭声夹杂着喜悦与安瑟不能理解的情绪,在耳边乍响,安瑟心口猛地一痛。
“莉娅小姐,请您冷静一些。”
安瑟听到帕尔修冰冷的声音,好像在警告抱住自己的这位女士。
她是谁?
“难道真的是我的母亲来找我了吗?”
安瑟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