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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长公主的祈祷 从没有人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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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修连忙起身,又对自己的动作感到好笑。
安瑟睁开眼睛,看到昏暗中靠近的人影也不害怕,软绵绵叫着:“晚上好帕尔修。”
帕尔修笑了笑,柔声哄着伸手将他揽起。
安瑟坐在床前犯迷糊,帕尔修就趁他迷糊的功夫弯腰帮他穿鞋,细长匀称的小/腿被轻易握在掌中。
帕尔修眼中绿色幽幽,安瑟没有注意,小嘴不停叨念自己做了个梦。
“我梦见,我教你学跳舞。可是我好想也不怎么会,你学的却又快又好。”
帕尔修嘴角浅笑,他抬手伸向安瑟的胸/前,若无其事的帮他整理衣襟,冰凉的手指蹭过安瑟温润肌/肤,安瑟不禁缩了缩。
“你是梦见我们第一次见面了吗?”帕尔修将手移到安瑟腰/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衣袋,灵活的将其穿梭缠绕。
安瑟摇头:“好像不是,那里黑漆漆的,只有蜡烛的光将四周的墙壁照的又高又细。”
帕尔修一顿。
安瑟没有注意到帕尔修的异样,继续说着:“对了,帕尔修看起来像个小孩子,比我还矮呢。”
“……”帕尔修的指尖微微颤抖,他看向安瑟的视线中压抑着波涛汹涌。
帕尔修还是纽卡城的小绅士时,其多才多艺被一众贵妇所称赞,一个半人高的孩子能熟练掌握宫廷中的所有礼节,包括交谊舞。
成为血族之后,人族的礼仪当然就被帕尔修抛弃了。
直到安瑟来到北兰斯堡后,有一天安瑟突然起了兴致,拉着帕尔修要教学,教学内容就是安瑟之前在人族新学的舞蹈。
那时候的安瑟并不知道帕尔修对那些舞种掌握的非常熟练,被帕尔修以没有学会和笨手笨脚为由,明目张胆吃了好多回豆腐。
而那时候的帕尔修也才是人族十五岁的少年,确实还没有长处当时安瑟的身高。
安瑟刚刚所说的睡梦中的地点,不就是北兰斯才有的场景吗?
安瑟的记忆难道在渐渐恢复?
帕尔修强行压下心中巨震,帮安瑟梳顺头发。
“马什为你举办了篝火晚宴,你如果不想去就不去。你看不见,去那里的篝火烟灰会呛得你肺疼。”
安瑟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笑道:“没关系,马什是好意嘛,我坐在远一点听听声音也很开心的,这样也不会被呛到。”
帕尔修心中莫名一紧,上前帮他轻轻戴上眼罩:“走吧,我带你出去。”
安瑟曾经对帕尔修说过一句话,他说有一个人喜欢他的眼睛,所以他不舍得给别人,自己要将这双眼睛带走。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将自己的其他什么东西给了别人。
指甲也好,别的什么也好。
这些东西肯定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死物,就像安瑟的眼睛,拥有将人石化的能力。曾经的安瑟能控制眼睛的能力,现在的安瑟却无法控制,有什么方式能帮他熟练运用自己的眼睛吗?
还有安瑟身上的其他器官,现在又都在哪里?
是不是将他们都找回来,安瑟就能恢复之前的记忆或者能力。
那个说喜欢安瑟眼睛的人又是谁?自己有办法找到他吗?
帕尔修望了眼视线尽头,鼓出的团团黑色,他心想去往阿夸高加山脉时去问问精灵绮澜吧。
安瑟通过帕尔修紧握自己的手,感知道一股不安的因素,无奈他现在出了小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摇了摇帕尔修的手:“没事的帕尔修,什么危险都没有。”
帕尔修低头看着安瑟额头上的小鼓包,无奈宠溺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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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帕尔修从安瑟的小屋中出来,站在屋外贴着墙“散热”。
“呦,血族的帕尔修大人,一副有礼绅士的模样,这些天没少迷惑小安瑟给自己找‘肉’吃吧。”
帕尔修原本有些粗喘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视线骤然冷凝,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看到马什一脸猥琐的笑,帕尔修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来,而后他向里看了一眼,熟睡的安瑟埋在被子中,粉嫩的唇上隐隐透着水光。
帕尔修转过头来阴沉道:“你是来说废话的?”
“不是,就是看看安瑟被‘吃’光了吗,我好捡点残渣。不过……你好像还没下手啊。”
马什一脸坏笑,慢慢贴近帕尔西小声说道。
帕尔修扭头就走。
“哎!”
马什喊住帕尔修:“……你们破暗黑森林的结界,是为了安瑟吗?”
帕尔修顿住脚步,回头轻笑:“关心你那做事不顾后果的哥哥?”
马什忙摆手:“嗨,问一问我的故乡变化大不大罢了。
“那现在你来了,是不是说明暗黑森林就没事了?”
帕尔修沉默片刻,露出一丝冷笑:“你觉得博勒加德能放过它们?”
马什被噎了一下。
帕尔修回头注视马什,神情凌然道:“你只要记住,别动安瑟,不然他也不会放过这腾达加内。”
马什笑了,感情刚才几分真几分假难说,大都是帕尔修吓唬自己呢。
马什抬手耸肩:“当然,我不会动他。但如果他是心甘情愿留下,那么可就不能怪我喽。”
帕尔修看着马什胸有成竹的欠揍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和亲队伍三天之内就可以到达,他倒要看看马什能玩出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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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贝特丽收到莉娅的来信,皱着眉头读完利奇与旺丁兹发生的这些烂事后,压在心中的怒火险些没有直接烧了利奇子爵的家族画像室。抬手摘下自己的王冠交给使者,直接给在旺丁兹的莉娅赐予长公主职权。
有了长公主的信物,小小利奇子爵还不好办,贝特丽转头去皇帝那里诉讼,正好发现大皇子也在。
大皇子在受罚,骑马的时候逞能,被一群贵族吆喝着跳四横木时摔了下来,并被摔倒的皇家有骏马压了个正着,现在能鼻青脸肿的站在皇帝面前听训已经是件非常幸运的事。
贝特丽早就知道,也是故意挑着这个时候去的,不过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吃惊了一番。
“哥哥可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这段时间我也没有和皇妃见过,没想到就这么几天没有问候,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是见了她估计也不好意思跟你说。”皇帝没好气道。
贝特丽笑了笑:“咱们皇家的马虽然好看但是腿长又细,做不来哥哥你想做的那些高难度动作。说起来,还是桑坦那边养的马壮/硕,不如……”
皇帝挥手打断贝特丽:“快别提他那狐朋狗友门了!”
贝特丽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听着皇帝寻训斥大皇子。
“你趁早远离他们,以免把你自己玩进木板里去!”
皇帝挥手赶走大皇子,长公主贝特丽才正色上报,她将莉娅说是自己的好友,这次利奇与旺丁兹的边界盗贼是好友出行时偶然发现。
皇帝心中慢慢有了别样的想法,他看着自己的女儿,自己这个神采奕奕从不被任何光辉掩盖的女儿,渐渐放下了从前的执拗。
霍斯沃曾有过女皇,而从没有人规定,霍斯沃历史上的女皇只能有一位。
贝特丽从皇宫中出来后,乘坐马车去往主教堂。
这些天她一直关注着教堂中背面发黑的翅膀,前往北兰斯的圣骑士没有丝毫音讯,心中不详的预感逐渐扩散。
或许,那扇神明赐予的翅膀的力量,正因为消失的圣骑士们消散。又或许是有什么吞噬了圣骑士们,从翅膀中得到的力量。
长公主贝特丽心中一个青年的影子浮现,她双手合于胸前祈祷。
“求神,保佑他平安无恙。”
“保佑谁呀公主?”
嬉皮笑脸的调笑声响起,贝特丽睁开眼睛,掀开马车帘向外看去。
布沃卡笑得灿烂,贝特丽冲他礼貌回笑。
过了片刻,贝特丽交叠在腿上的双手动了动,她抬起手敲了敲马车车门。
布沃卡回过头来,看长公主对自己的招了招手。
“亲爱的布沃卡副团长,我有一个小忙,不知您是否愿意进来听一下。”
尊贵美丽的长公主,向自己发出请求,布沃卡脑子抽了才会拒绝。他二话没说,一声欢快口哨的功夫,就拉开车门翻马跳了进去。
与此同时,极北之地北兰斯与暗黑森林搭界处,一个青年小心从躲藏了多日的石洞中小心探头。
“团长,怎么样?”
“嘘——”
耶加力将他的属下按了回去,这位在血族围剿中成功逃脱的圣骑士团长有些狼狈,土灰遮住他冷峻的面孔,是在山洞中藏了多日造成的。
那日血族袭击暗黑森林时,他们趁乱躲了进来,好在找到的山洞里没有野兽,他们在此调整谋划。究竟是灰头土脸的回皇城,还是去北兰斯堡救自己的同伴战友。
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皇城中的教皇已经换了两位。
一番规划的结果是,热血的汉子们没有一个甘愿狼狈回去,耶加力也不想。
他们在森林中休整了几天,趁着没有危险时出山洞储备粮食。
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们明天就要准备离开在暗黑森林躲藏的这个山洞,前往北兰斯堡,寻找解救落难的兄弟们。
耶加力在地面的泥土中,凭着前段时间在北兰斯堡内的穿梭游走记下,用树枝画下来的图样,他们这十来个人背的滚瓜烂熟。
“再多记几遍。除此之外只需记住一点,一旦发生任何情况,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危。”
“是。”
耶加力交代完找了个角落坐下,拿起囊带喝了一口水,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镶金边的珍珠项链慢慢摩挲。
骑士们好像第一次见似的,也忘了刚才的紧张氛围,纷纷凑上前来吆喝。
“呦,团长,是谁家的姑娘给你的?”
“看起来就很贵重,值不少钱吧,那姑娘是哪个大臣家的小姐?”
“我们大人身份贵重,怕是伯爵以下的小姐都看不上吧。”
耶加力淡笑道:“她确实是整个霍斯沃最尊贵的女孩。”
“……”
一小撮人鸦雀无声,他们怔愣看着他们的团长。
“那是什么?”
“傻子,是笑容啊……”
“我能不知道那是‘笑’?”
“团长大人会笑?”
“没见过,我估计还在做梦。”
“那你掐我做什么?”
“我怕把我自己掐醒,咱团长笑得太好看,我还想多看会儿。”
耶加力看着这群没谱的手下,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把珍珠项链收起重新贴身放到自己胸前。
一群人被他这个样子弄得心更痒痒,凑到他面前非要知道那女子到底是谁。
耶加力被这群聒噪的部下缠的实在没办法,刚想瞪他们一眼让他们去背图,突然表情一肃抬手制止。
“沙——沙——”
所有人立刻闭嘴,寂静的山洞中,传来一丝丝地上泥土捻动的声音,一个高大的影子渐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