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云朵 好想让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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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你很冒险的梦 我陪你去疯折纸飞机碰到雨天终究会坠落」
——林俊杰《那些你很冒险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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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高三下学期的冲刺阶段后，林云朵开始有了沉重的危机感。在昌中的考试不足以观察自身在全省的实力，她开始找江斐要明槐的试卷，带动着几个朋友一块儿刷题。
叶霖在她的引领下，上课不睡觉了，也不抄作业了，将目标死死地定在年级前五十；熊燃自从年前调整好学习态度后，也终于找到了做题的手感，上学期期末考写了作文，摆脱了年级倒数十名的魔咒；蒋棋依旧是最松弛的那个，每天该玩玩该睡睡，人生格言就是好的大专不比本科差。同时他们也得知胡以淮在高考后就要出国的消息。
“老胡，你一点也不仗义，明明说好了一起去北京，你怎么就要出国了？”熊燃双手搭在胡以淮肩膀上。
“是啊，你不是说想考北京的吗？”林云朵疑惑地问。
胡以淮叹了口气，“我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我爸妈已经做好决定了，美国那边的关系也找好了，剩下的几个月我就要在家申请学校了。”
“哎又不是见不到了，”叶霖拍拍胡以淮的背，笑着，“老胡，记得常回家看看啊。要是我们有实力也去美国看你。”
蒋棋狠狠点头，“老胡，我会想你的，你等着你爹飞美国找你吧！”
胡以淮笑，“行，以后咱常聚。”
坐在林云朵对面的李津仰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他们讲话，认真进食着米线。她大脑放空，直直地盯着他那碗米线发呆，惹得他目光掀起。
他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眨眨眼，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
林云朵摇头，用身旁几人的吵闹下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喃：“老胡去不了北京了，我希望我们剩下的五个人，每个人都能得尝所愿。”
“当然会。”李津仰道，“拉过勾的。”
她愣了一瞬，唇角轻掀，“嗯，拉过勾的。”
“你俩神秘兮兮地嘀咕啥呢？”蒋棋凑过来，眨巴着眼。
叶霖面无表情地一把将他推回去，“你别管。”
“……”
回去的路上，叶霖几人依旧冲在最前面，一路嘻嘻哈哈地走进教学楼，留林云朵和李津仰走在最后面。
林云朵撇唇，“我怎么感觉我俩被孤立了呢？”
李津仰严肃地“嗯”了声，“我们是被孤立了。”
但实际上她心知肚明，叶霖是故意拉着他们提前走的。
身后一道女声顿住了林云朵的脚步。
女孩抱着臂走到她跟前来，依旧一副温柔骄纵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她，时不时又瞥向身旁的李津仰。
“怎么了，孟大小姐？”林云朵看着她。
孟栖语清了清嗓子，声线甜美，说话时依旧眼神往上飘：“昨天逛街的时候不小心多买了，想着也没用，给你吧。”下一秒，她摊开手，躺在手心里的是一条淡粉色手链。
林云朵接过，笑得不经意：“那真是不小心啊。”
她将其递回去，“不过这个我不能收，你自己留着吧。”
听见这话，孟栖语蹙起眉头，明显不满意，“爱要不要。”她转身就走，又被林云朵一声“哎哟”叫住，“要，当然要了。”
少女默默勾起唇角，转身时收敛笑容，绷着下颌线，将那手链又递给了林云朵。林云朵讲其戴在手腕上，冲她晃了晃，笑得明媚，“好看呢，眼光不错。”
孟栖语“哼”了声，留了句“那当然”，看了李津仰一眼后，便走了。
林云朵笑了声，没说话，和李津仰一同迈入教学楼。
“你们的相处方式挺特别啊。”他调侃着。
“是呗，她挺好玩的。”林云朵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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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朵最近努力地挤着碎片化时间，一心投入学习。明明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对上学还是抗拒抵触的，一去学校就躯体化发作。她也不知道为何如今在学习这件事上有了很大的动力，但冥冥之中她能感受到，支撑着她每天去学校的光，是李津仰。
她总是戴着耳机，垂落下来的耳机线随着她的脚步晃来晃去，陪伴她经过高三一班的窗口，在音乐播放到那句「我一个人翻过山越过海只为你对我好过这份爱前所未有」时，她精准地对上那双薄情锋利的眼，又故作轻松地笑笑，迈着步子离开。
有时候只那简单一眼，便能给人注满一整天的能量。我鼓足勇气，跳出泥泞，反复路过，只为能每天看你一眼。
这就是暗恋。
属于她一人的狂欢。
这天又是照常的周六数学补习，李津仰总是提前一步到达，穿着身黑色外套，里面是白T，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一尊雕像，等待林云朵的到来。
“你怎么每次都来这么早？”林云朵走过去，将书包放下。
李津仰“嗯”了声，声音里带着点鼻音，“习惯了。”
“你感冒了吗？”林云朵打量着他的脸色，发现略显苍白，“脸色不太好。”
他摇摇头，“小问题。”随后又将桌面上的试卷推来，上面写着大大的“明槐市一中三月月考数学试卷”几个字，“今天做这个。”
“好吧。”林云朵抽出笔，开始写起来，时不时抬头望一眼他，他扶着额头投入在题海里，只是看上去依旧虚弱，靠意志硬撑着的感觉。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李津仰敛着眸，神色涣散，在桌面上趴下，“我趴会儿就好。”
林云朵见他这样，只好继续做题。但过了会儿她发现，这人像是晕厥过去了似的，她便赶紧坐到他身边来，抬手轻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李津仰，醒醒，李津仰！”她推了推李津仰，少年只是低应一声，缓慢地换了个姿势。
林云朵收起书包，拉着他，“走，去医院。”
“不用。”他声音哑得吓人。
她“啧”了声，“你别死我婆婆店里了。”
李津仰迷糊着慢慢坐起来，整张脸泛着红，为难地掀起眼皮，在林云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下了楼。
外婆坐在前台，见这幅情景，赶紧走过来，“这是怎么了？”
“他发烧了，我送他去医院。”林云朵答。
外婆赶紧扶着李津仰，“走，我送你们去。”
“不用……婆婆，店得有人看。”他低声道，语速缓慢。
林云朵叹了口气，“没事，我们打车过去。”
“好吧，那注意安全，到了医院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好好检查一下什么情况。”外婆将他们送出店，叮嘱着，林云朵点着头说“知道了”。
书屋处于巷子深处，两人得走出巷口才能打车。李津仰松开林云朵的搀扶，表示他自己能走，天色渐暗，暖色路灯将两道缓行的影子拉长。
“你还好吗？”林云朵担忧地看着他。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问题不大。”
“我倒觉得问题挺大的。”她嘀咕着。
走到湖边，渐有车辆路过，两人站在原地等着出租车，看着一辆辆标着“有客”的车路过，林云朵眯着眼，往更远方望去。
李津仰靠在栏杆边，浑身散发着冷倦的气息，面色绯红，嘴唇泛白，俨然一副病美人的模样，看上去破碎又妖冶。
桥头一道身影慢慢向这边靠近，随后伫立在湖边，静静地凝望着被风拂起丝丝涟漪的湖面。
林云朵终于拦到了车，出租车朝这边靠来，即将刹车，湖边忽地一声惊响传来，她猛地回头，站在桥头的女孩已然不见踪影，湖水里掀起坠落的漩涡，将人吞噬。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旁少年不留一点犹豫地越过栏杆，迅速将外套脱下，跳进湖里，消失在林云朵地视线内。
“李津仰！！”林云朵瞪大双眼，身体猛地一震，跨过栏杆来到湖边，心口发紧。
不一会儿，湖面上冒出两个脑袋，李津仰甩了甩头上的水迹，睁开眼，拉着那女孩往岸上游。上了岸，他整个人瘫在地上，手还死死地拽着跳河的女孩，胸腔起伏明显，喘着粗气。
“打110。”他有气无力地道。
林云朵愣了一瞬，赶紧打开手机拨响电话。
等派出所的民警抵达后，三个人跟着上了车。考虑到李津仰生着病且是未成年，民警给李母打了电话，叫其快速赶到派出所接人。
林云朵和李津仰做完笔录后，坐在派出所的走廊上。他趴在自己的腿上昏昏欲睡，她见他如此模样，也一语未发，不想打扰他休息。
他明明还生着病，明明烧得那么严重，可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下那湖救人。
真是不要命了。
他快丢了半条命。
这真的值得吗？
林云朵有些鼻尖发酸，吸了吸鼻子。
李母赶到时，气喘吁吁地站在两人面前，双手扶着膝盖，死死地盯着李津仰。少年从昏睡中缓缓起身，掀开眸对上李母噙着从未有过的怒气的眼。
她抬手，连扇了李津仰几巴掌，声响响彻走廊。
林云朵怔住。
“薇姨……”
李津仰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漆黑的眼眸安静地看着母亲。
李母眼圈发红，眼神视死如归似的。
那是林云朵第一次见薇姨这副摘下温柔笑容的模样，变得凶狠冷情，情绪崩溃。
李母一把抱住李津仰，将脸埋进他的肩膀。
“你蠢不蠢？你说你蠢不蠢？你还要不要命了？”她身体一耸一耸地，“你是不是硬要学你爸，一个二个永远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们就这么想死吗？！”
安静一瞬。
林云朵听见少年平静地道：“我总不能看着她死吧。”
“那你呢李津仰，你呢？要是到了以命换命的时候，你他妈也非得和你爸一样上赶着送死吗？我同意你做警察不是为了看着你去死的！！”
李母哭得厉害，声音颤抖。
“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良久。
少年轻轻开口：“妈，对不起。”
长廊里陷入沉默的死寂。
后来林云朵和李母一起带李津仰去了医院，重感冒发烧再加跳湖染水，他这次病得很不好受，直接住了院。
林云朵坐在病床边，垂敛着眸。
她的肺腑里藏着许多想说的话，但最后又在张了又张的唇间消散。
最后变成了她深夜里那篇她永远记得的日志——
*-做个自私的人吧。我曾对菩萨许你一世平安，菩萨在上，可否允了这诺言？
——Falling7
2008.3.29 01:23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云朵
，还差 